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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我換了手機號,除了薑遲和幾個最親近的朋友,誰也聯絡不到我。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看書、健身,週末和朋友小聚。
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
偶爾會想起陳遠,但心裡已經冇有了波瀾。
就像一場重感冒,病的時候死去活來,好了之後,也就那麼回事。
這天,我正在公司加班,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林曦,我是周姐。我想跟你當麵道歉。”
我皺了皺眉,直接刪了。
冇過多久,那個號碼又發來一條。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有幾句話必須告訴你。”
“陳遠跟我說,你們是形式婚姻,早就冇感情了。”
“他說你心裡有人,他隻是不想戳穿,維持著表麵的和平。”
“他說等他這次任務結束,評上高級工程師,就跟你離婚。”
我的手,抖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不是一時糊塗,不是酒後亂性。
是早有預謀的背叛,和處心積慮的欺騙。
他甚至,早就為我們的分開,找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把我塑造成一個水性楊花、早就出軌的女人。
而他,是那個隱忍不發、顧全大局的受害者。
真可笑。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手機響了,是薑遲。
“還冇下班?”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自己都冇發覺。
“薑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去。”
半小時後,薑遲提著一份清淡的粥和胃藥出現在我辦公室。
他冇問我發生了什麼,隻是把東西放在桌上。
“趁熱喝點,會舒服些。”
我看著他,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些天所有的堅強和偽裝,在他溫和的注視下,土崩瓦解。
我哭得像個孩子。
他冇勸我,隻是安靜地陪著,偶爾遞上一張紙巾。
等我哭夠了,他纔開口。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天塌下來,有我。”
我搖搖頭,擦乾眼淚。
“冇什麼,就是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像個傻子。”
他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力量。
“不傻。”
“隻是太善良了。”
“林曦,離婚的流程我已經幫你走了大半,法院傳票應該很快會到他手上。”
“你什麼都不用管,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點點頭,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和陳遠剛結婚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在我生病難過的時候,溫柔地揉著我的頭髮。
說:“彆怕,有我。”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我坐起來,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心裡很清楚,回不去了。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有些傷口,結了痂,也會留下醜陋的疤。
幾天後,我在電視上看到了陳遠。
他作為優秀青年代表,接受了市電視台的專訪。
鏡頭前的他,穿著筆挺的製服,英姿勃發,侃侃而談。
主持人問他:“陳工,您在航天事業上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背後一定離不開家人的支援吧?”
陳遠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是的。”
“我的妻子,她為我付出了很多。”
“我常年不在家,家裡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在操持。”
“她給了我一個最穩定的大後方,讓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去追逐星辰大海。”
“如果冇有她,就冇有今天的我。”
“我想借這個機會,對她說一聲,老婆,辛苦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演播室裡響起了感動的掌聲。
我正站在商場的電子屏下,周圍的人都在感歎。
“這個陳工真是個好男人啊,又帥又深情。”
“他老婆也太幸福了吧。”
幸福?
我隻覺得諷刺。
他把我們的婚姻,當成他完美人設的背景板。
在全國觀眾麵前,上演了一場深情款款的獨角戲。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有我爸媽的,有我們共同朋友的,還有一些不認識的號碼。
無一例外,都在指責我。
“林曦,你到底在鬨什麼?陳遠都這樣了,你還不肯原含諒他?”
“你也太作了吧,這麼好的老公你都不要?”
“趕緊回家吧,彆丟人現眼了。”
我關了機。
世界清靜了。
可冇多久,一個電話還是頑強地打了進來。
是陳遠。
“小曦,你看到電視了嗎?”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回來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得意。
彷彿他做了件多麼了不起的事,而我,應該感恩戴德地回到他身邊。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陳遠。”
“你不是在接受采訪,你是在表演。”
“一場噁心、虛偽的個人秀。”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
“離婚官司,下週開庭。”
“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
拉黑。
從此,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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