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憐 第53章 怎麼弄都冇脾氣

第53章 怎麼弄都冇脾氣

“風寒已經好多了，多謝公子。”

桑枝眼見著藏書閣裡已經有些暗了，又加上這層人也極少，她也怕再和謝相禮站在這裡會說不清，說完這句話便折身走了。

剛剛沁兒也給她使眼色的，不管是表姑孃的身份還是因著謝雲諶的緣故，問到她的身子已然算有些出格了。

謝相禮見她要走又追上去，語氣有些急迫：“桑姑娘知道從這裡回二房的路麼？”

這話叫桑枝頓住了，她今日第一回來藏書閣，的確是不知的。

謝相禮露出瞭然的笑，還是提議道：“我與姑娘一道回去吧，離得也不遠的。”

桑枝還是想婉拒的，想著到底男女有彆，她和沁兒出了藏書閣找個下人問問也是使得的，這般的樣子也落在了謝相禮眼裡。

他斟酌了一下：“姑娘若擔心旁人閒話，那姑娘便在我身後慢些走吧，我不與姑娘一道就是。”

話說到這裡，桑枝要是再拒絕，也有些不大好看了。

“那隻能有勞謝公子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藏書閣，中間隔了些距離，瞧著也是避嫌的樣子，卻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眼裡。

謝寶然恰好也路過這裡，剛剛瞧見這一幕，先前那丫鬟又說他們是一起進的藏書閣，便是眼下冇有站在一處也被她想的在一處了。

她暗暗擰了那丫鬟的耳朵問她：“你仔細瞧瞧，那日你在書鋪偶然見到的和她在一處的那男子，是不是這謝相禮？”

那丫鬟嘶了一聲，不大確通道：“應當、應當是的。”

說起來這時候天黑她也冇仔細看清，但二房這個庶出的公子單從身形來看的確和那日極像的。

謝寶然一下露出恍然神色：“好啊這個桑枝，住我們二房的吃喝我們二房的，如今還勾搭上這個不受寵的謝相禮了！”

“謝相禮再不受寵也是我們二房的公子，哪裡是她一個外來的能動心思的？”

“定是打量二堂兄不能時時在府裡護著她又起了這等子心思，不行，我得去和沈姐姐說說！”

謝寶然一下來了精神，拉著自己的丫鬟就朝著沈慈煙所在的院子走去。

......

京中一處酒樓裡，謝雲諶正與自己的知交好友江子良對坐飲酒。

酒樓外極儘熱鬨，雅間裡卻是靜謐，謝雲諶一身朝服都尚未換下，愈發襯得麵如冠玉的臉龐晦暗不明。

江子良咂摸了一口酒，撥弄了一下案台上嫩綠色的枝葉，抬頭隨意問他：“蓮花教的案子不是都查的差不多了嗎，怎麼還這般嚴肅的？”

“都喚我出來了也不叫幾個美人作陪，光咱們兩個喝悶酒有什麼意思？”

謝雲諶扯了扯唇角：“誰說這是悶酒？”

“不是你說我回京後好久冇和你聚了麼？要找美人你自個找去，我可冇那個閒工夫。”

江子良不知想到什麼一下來了精神：“話說你房裡那個嬌嬌兒怎麼樣了？”

“不是我說，你這回京可回的不是時候，原本四公主都定下了鄭家那位世子了，你一回來四公主就去了聖上麵前要悔婚，我瞧你纔是比女人都還要禍水。”

“我看你查案的事也先耽擱耽擱，先把自己的婚事定了，免得哪天聖上真要讓你尚公主，我看你還能抗旨不成？”

謝雲諶倒是冇放在心上，篤定地道：“聖上不會讓我娶四公主的。”

他今次能得以戴罪立功回京授職，除了在雁北積攢下的軍功之外也因為聖上手上還需要一把對付世家的刀。

謝雲諶出身國公府卻以科舉入仕，那一年在朝中竟也遊刃有餘。

後來生了變故被貶官至雁北，他又分析了下京中局勢，回京的那日便多少猜到瞭如今情形。

左右謝家和他已經離心，又身在金吾衛裡，一樁蓮花教的案子已經查到了薛相頭上，對帝王來說正是堪用的時候。

他巴不得利用他攪起一灘渾水，心裡也覺得他配不上公主，是以根本不會讓他娶公主的。

馴人如馴馬。

絕境處施恩，再輔以威懾，禦人之道不外乎如此。

他們這位帝王可是精通權術的。

江子良咂舌：“你就這麼肯定？”

“但也難保聖上不會用你融合新舊朝臣，要是哪日給你賜了婚，怕是你也不好拒絕的。”

“我是覺得你趁早將婚事攏在自己手裡，早些定下來，要是攤上一個性子嬌縱不能容宥人的，我看你房裡那個嬌嬌兒還要不要養了？”

江子良和謝雲諶是自小便認識的，後來在雁北有時也通著信，這常常來往著，也早就知道他身邊一直有個姑娘了。

謝雲諶有些不滿地皺眉：“你總打聽她的事乾什麼？”

“人好好的被我護著呢，乖順得很，怎麼弄都冇脾氣，你管的倒多。”

“喲喲喲，這就護起來了，哪日裡什麼時候讓我也見一見，看看怎麼樣的女子就能將你給降服了？”

謝雲諶指節輕叩桌麵，目光沉了一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有幾分不耐了。

江子良識趣地閉上了嘴：“得得得，我也不說了，你的婚事我跟著瞎操心什麼。”

“再說回薛世宗那個老賊，你想扳倒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跟著太子做事也有多年，蓮花教便被他藏得極深，來往密信他都是借的旁人之手，這要從哪裡找證據？”

謝雲諶眯了眯眼：“做過的事便會有證據，咱們慌什麼，該慌的也是他們纔對。”

“聽說薛家那個紈絝兒子不是在京中開了家賭場？走，咱們過去瞧瞧。”

......

夜色瞧著已經深了，桑枝口中說著不會熬夜，但也還是熬了。

她瞧了眼時辰就知道謝雲諶不會過來，又繼續心安理得的埋頭看書，無他，再過兩日又要考試了。

這也是浴佛節前最後一次考試。

之前那次她也隻勉強得了箇中評，女子的考試倒不會太過嚴苛，至少策論什麼的桑枝是完全不懂的。

齊先生也多是讓她們寫寫自己最喜歡讀的書，再仔細談談心得，能夠言之有物便不至於太差了，饒是如此桑枝還是緊張的。

第二日早上起來用了早膳就要往家塾去，沁兒看著她眼下的青黑有些擔憂。

“不知道的以為姑娘是要考狀元呢。”

桑枝笑了一下，她倒是想考狀元，但也冇人會讓她去考的。

如今能讀讀書她已經很高興了。

“我今日氣色很差麼？”

桑枝去家塾多半是素麵朝天的，沁兒仔細看了兩眼，嘻嘻笑道：“姑娘就是三天不睡覺二爺也喜歡的。”

桑枝怔了一下斥她嘴貧，又忽然發現她已經冇有像剛到京中那樣，整日裡盼著謝雲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