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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距離出國前一天。
上司特地給我放假，讓我和家人聚一聚。
還冇進家門，老房子裡就傳來陣陣笑鬨聲。
我媽的笑聲最亮。
「誒呀，亦凡，你要是我兒子，我半夜做夢都得笑醒。」
我開門的手頓了頓。
推門進去，滿屋子麵帶笑意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襯得我格格不入。
秦霜坐在沙發正中間，吃著橘子。
看見我的瞬間，她嘴角的笑意就收了，輕哼一聲。
我媽白了我一眼，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朗書，你怎麼回事？秦霜說你最近跟她鬧彆扭了？」
我冇應她，換了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媽擼 起袖子就要站起來。
許亦凡看了我一眼，開始打圓場：「阿姨，冇什麼事，就是朗書最近工作比較忙。」
我媽拍了拍沙發扶手。
「忙？我看是翅膀硬了，一進門就板著張臉。」
「你看看人家亦凡，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懂事，我跟你爸就享福了。」
許亦凡坐在我媽身邊，被誇得滿麵紅光，餘光卻小心看了我一眼。
他站起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我麵前，近乎討好地遞過來。
「朗書，你吃點兒水果吧，我給你切了你愛吃的芒果。」
我冇接那盤水果。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開口。
「許亦凡，你是不是喜歡秦霜？」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
許亦凡端著盤子的手猛地一抖，幾塊芒果從盤沿滾落在地板上。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來。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直到秦霜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陸朗書你有毛病？」
「你問他那種問題是什麼意思？你腦子裡裝的什麼？」
我爸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皺著眉頭。
「朗書，你怎麼說話的？亦凡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我媽也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亦凡對你多好啊，你......」
我站在餐桌旁，麵前是三張熟悉的麵孔。
我爸我媽，我認識了二十六年的秦霜。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因為許亦凡而對我露出不滿和失望。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平靜地像在說冷笑話。
「哦，我開玩笑的。」
秦霜愣住了。
許亦凡怔怔看著我，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
「朗書......」
最後是秦霜無奈地撓了撓頭，投降一樣舉了舉雙手。
「我真是服了你了，行，之前所有決定全都推翻，我全都聽你的安排，你滿意了吧？」
我看著她。
她走過來，語氣像哄孩子一樣無奈。
「彆生氣了，現在好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天你午休時，我就接你去看婚禮場地，行不行？」
不行。
我說過，我跟你結婚了。
隔天一大早，我跟著關總飛往幾千公裡外的城市。
手機上是秦霜大半夜發來幾條關於備婚的安排。
我平靜地關掉手機。
奔赴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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