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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621章 暗夜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通道向前延伸,黑暗像實體般包裹著他們。阿風的手電筒光束在岩壁上切割出狹窄的光域,照見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和李博士筆記裡的符號相似,指向同一個方向。夏觀的手指觸摸岩壁,觸感粗糙冰冷,但黑色紋路下的皮膚能感覺到細微的震動。震動從岩壁深處傳來,有節奏的,低沉的,像巨大的心臟在跳動。那是能量核心設施運轉的聲音。阿風停下腳步,光束照向前方——通道在這裡分岔,三條黑暗的入口像三張等待吞噬的嘴。岩壁上的刻痕在岔路口彙聚,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圖案中心有一個凹陷,形狀恰好和夏觀懷裡的金屬片吻合。

“三條路。”阿風的聲音在通道裡迴盪,帶著壓抑的喘息,“哪一條?”

夏觀咳嗽起來。

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位,滴在地上,在積水中擴散成暗色的暈圈。他用手背擦去,手背上留下汙濁的痕跡。失明的眼睛空洞地望向黑暗,但大腦在運轉——李博士的筆記,監控站的數據,地下管道的佈局圖,這些碎片在腦海裡拚湊。

“左邊那條。”夏觀嘶啞地說,“震動最明顯。能量核心在那邊。”

“你怎麼知道?”

“聲音。”夏觀說,“不是用耳朵聽。是……是身體感覺到的。黑色液體在振動,像共鳴。”

阿風看向他的臉。

那張臉已經不像人臉了。黑色紋路像蛛網般覆蓋整個麵部,暗紅色的液體從紋路縫隙裡滲出,在臉頰上凝結成痂。眼睛完全失明,瞳孔擴散,眼白佈滿血絲。呼吸聲破碎,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濕漉漉的雜音,像破風箱在拉扯。但那張臉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已經接受了某種命運。

“好。”阿風說。

他攙扶起夏觀,兩人走進左邊的通道。張磊和王琳跟在後麵,手電筒光束在岩壁上晃動,照見更多刻痕——那些刻痕越來越密集,符號越來越複雜,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在講述一個故事。通道向下傾斜,坡度很陡,地麵濕滑,有苔蘚,有積水。空氣變得潮濕,帶著黴味和某種金屬的腥氣。遠處傳來水聲,越來越清晰,像地下河在奔流。

走了大約半小時。

通道突然開闊。

他們來到一個天然岩洞,岩洞很大,頂部有鐘乳石垂下,像倒懸的森林。地下河從岩洞一側流過,河水漆黑,水麵漂浮著白色的泡沫。岩洞另一側有微弱的光——不是手電筒的光,是某種生物熒光,綠色的,幽幽的,像鬼火般在黑暗中閃爍。

“這裡……”張磊的聲音顫抖,“這裡是什麼地方?”

阿風舉起手電筒。

光束掃過岩洞。

他們看到了。

岩洞的岩壁上刻滿了符號,密密麻麻,覆蓋每一寸岩石。符號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圖案——和岔路口那個圖案一模一樣,但更大,更複雜。圖案的中心也有一個凹陷,凹陷周圍有黑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岩洞地麵上散落著骨頭,人類的骨頭,有些已經風化,有些還很新鮮。骨頭旁邊有破碎的設備,有生鏽的武器,有腐爛的揹包。

“祭祀場所。”夏觀嘶啞地說,“古老的祭祀場所。李博士的筆記裡提到過——這座島在成為療養院之前,是某個原始部落的聖地。他們在這裡祭祀……祭祀某種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夏觀說,“但肯定和能量核心有關。”

他走向岩壁,手指觸摸那些符號。觸感冰冷,但符號下的岩石在震動,震動的頻率和能量核心的運轉節奏一致。黑色紋路在他的手臂上蠕動,像活物般延伸,和符號產生某種共鳴。暗紅色的液體從指尖滲出,滴在符號上,符號突然亮了一下——綠色的光,像生物熒光,但更亮,更刺眼。

“它在吸收。”夏觀說,“吸收我的……我的生命。”

阿風衝過來,抓住他的手臂。

但已經晚了。

黑色紋路像藤蔓般纏繞夏觀的手臂,鑽進符號的刻痕裡。符號亮得更厲害,整個岩洞被綠色的光照亮。岩壁上的所有符號都在發光,像活過來般蠕動,組合,重組,形成新的圖案。圖案的中心——那個凹陷——突然裂開,露出一個向下的豎井。豎井很深,深不見底,有熱風從井底吹上來,帶著硫磺的味道,帶著機械的轟鳴聲。

“通道。”夏觀說,“通往能量核心的通道。”

他的聲音更嘶啞了。

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胸口,暗紅色的液體從胸口滲出,浸透了衣服。呼吸聲更破碎,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拉鋸。但他站得很穩,臉朝著豎井的方向,表情依然平靜。

“我們下去。”他說。

“你還能走嗎?”阿風問。

“不能。”夏觀說,“但你可以揹我。”

阿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身,把夏觀背在背上。夏觀的體重很輕,輕得像隻剩骨架,但黑色液體滴在阿風的肩膀上,腐蝕衣服,腐蝕皮膚,留下灼燒的痕跡。阿風咬緊牙關,冇有發出聲音。他走到豎井邊緣,向下看——豎井壁上有鐵梯,生鏽的鐵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鐵梯上也有符號,也在發光,綠色的光像指引的路標。

“我先下。”張磊說,“我探路。”

他抓住鐵梯,開始向下爬。手電筒光束在豎井壁上晃動,照見更多的符號,更多的骨頭,更多的破碎設備。豎井很深,爬了十分鐘還冇到底。空氣越來越熱,硫磺味越來越濃,機械的轟鳴聲越來越響。汗水從額頭滴落,滴在鐵梯上,發出“嘶”的聲音——鐵梯很燙,像被加熱過。

又爬了十分鐘。

終於到底。

張磊跳下鐵梯,落在堅實的地麵上。地麵是金屬的,有網格紋路,踩上去發出“哐當”的聲音。他舉起手電筒——光束照見一個巨大的空間,空間裡佈滿了管道,電纜,控製檯,還有巨大的圓柱形容器。容器是透明的,裡麵裝著某種發光的液體,液體在沸騰,在翻滾,發出藍色的光。容器的中心有一個核心——一個黑色的,多麵的晶體,晶體在旋轉,在吸收液體裡的能量,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能量核心。

他們找到了。

阿風揹著夏觀跳下鐵梯,王琳跟在後麵。四人站在金屬地麵上,仰頭看著那個巨大的容器。容器有十米高,直徑五米,被固定在金屬框架裡。框架周圍有控製檯,有顯示屏,有閃爍的指示燈。顯示屏上顯示著數據——溫度,壓力,能量輸出,還有倒計時。

九十二小時三十七分鐘。

時間在流逝。

“這就是……”王琳的聲音顫抖,“這就是要毀滅世界的東西?”

“是。”夏觀嘶啞地說,“但也是拯救世界的東西。”

他從阿風背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黑色液體從嘴裡湧出,滴在金屬地麵上,腐蝕金屬,留下黑色的痕跡。他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臉朝著能量核心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那股龐大的,狂暴的,足以撕裂大陸架的能量。能量在覈心中積累,在旋轉,在等待釋放的時刻。

二十四小時視窗。

指令碼。

金屬片。

這些碎片在腦海裡拚湊。

“我們需要破壞它。”夏觀說,“但不是現在。現在破壞,能量會失控,會提前引爆。我們需要等到視窗期——能量輸出最低的時候。那時候破壞,能量會緩慢泄漏,不會引發連鎖反應。”

“什麼時候是視窗期?”阿風問。

“明天淩晨三點。”夏觀說,“數據裡顯示,能量核心每二十四小時有一個維護週期,週期持續兩小時。那時候輸出功率會降到百分之三十。那是唯一的機會。”

“還有……”他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十八小時。”

十八小時。

他們需要活十八小時。

需要避開夜影的追捕。

需要找到破壞的方法。

需要……

夏觀咳嗽起來,咳得更厲害,黑色的液體像噴泉般從嘴裡湧出。他倒在地上,身體抽搐,黑色紋路像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阿風衝過來,扶起他,但夏觀已經說不出話。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弱,心跳聲越來越慢,像隨時會停止。

“他不行了。”張磊說,“他撐不到明天淩晨。”

阿風沉默。

他看著夏觀的臉——那張瀕死的臉,那雙失明的眼睛,那個平靜的表情。然後他看向能量核心,看向那個黑色的晶體,看向顯示屏上的倒計時。九十二小時三十七分鐘。十八小時。二十四小時視窗。這些數字在腦海裡旋轉,像命運的齒輪在咬合。

“有辦法。”阿風說。

“什麼辦法?”

“能量核心。”阿風說,“能量核心在輸出能量。如果……如果能引導一部分能量進入他的身體,也許能延緩崩潰。黑色液體在吸收能量,它在共鳴。也許……也許能利用這個。”

“太危險了。”王琳說,“萬一能量過載,他會直接炸掉。”

“不引導也會死。”阿風說,“引導了,也許能活。”

他看向夏觀。

夏觀已經昏迷了。

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黑色液體還在滲出,滴在地上,腐蝕金屬,留下一個個小坑。

“做。”阿風說。

他扶起夏觀,走向能量核心。容器周圍有管道,有電纜,有介麵。阿風找到一根輸出電纜——電纜很粗,絕緣層已經破損,露出裡麵的導線。導線是銀色的,閃著微光,有電流在流動。他割開電纜,露出導線,然後把導線的一端貼在夏觀的胸口。

黑色紋路突然暴起。

像饑餓的野獸撲向食物。

紋路鑽進導線裡,沿著導線向上蔓延,一直蔓延到能量核心的介麵。核心突然震動,藍色的液體沸騰得更厲害,黑色的晶體旋轉得更快。顯示屏上的數據開始跳動——能量輸出在波動,在上升,在下降。警報聲響起,紅色的燈光閃爍。

但夏觀的身體在變化。

黑色紋路在收縮,在變淡,在消失。暗紅色的液體停止滲出,呼吸聲變得平穩,心跳聲變得有力。他的眼睛——那雙失明的眼睛——突然睜開,瞳孔收縮,眼白裡的血絲在消退。雖然還是看不見,但眼睛裡有了光,有了生命的光。

他坐起來。

咳嗽了一聲。

咳出的是黑色的血塊,但血塊落地後,變成了灰色的粉末。

“我……”他的聲音依然嘶啞,但清晰了一些,“我活了。”

阿風鬆開導線。

導線從夏觀胸口脫落,掉在地上,還在冒煙。夏觀的胸口有一個灼傷的痕跡,痕跡周圍有黑色的紋路,但紋路不再蠕動,不再延伸,像被凍結了。他摸了摸胸口,觸感粗糙,但不再疼痛。

“能量核心的能量……壓製了黑色液體。”夏觀說,“但隻是暫時的。能量在消耗,黑色液體在適應。等它適應了,會反撲,會更猛烈。”

“能撐多久?”阿風問。

“不知道。”夏觀說,“也許十八小時。也許更短。”

他站起來。

身體依然虛弱,但能自己站立了。他走向控製檯,手指觸摸顯示屏。顯示屏上的數據在跳動,但他看不見,隻能靠記憶——李博士的筆記,監控站的數據,這些在腦海裡形成圖像。圖像裡是能量核心的結構圖,是管道的佈局,是薄弱環節的位置。

“檢修通道。”夏觀說,“能量核心下方有檢修通道,通道通往主控室。主控室裡有緊急關閉係統。如果能進入主控室,啟動緊急關閉,能量核心會進入安全模式,輸出功率會降到百分之一。那時候破壞,不會有任何風險。”

“怎麼進入檢修通道?”

“從這裡。”夏觀指向容器下方,“容器底座有一個檢修口,平時是鎖著的。但李博士的筆記裡有密碼——密碼是動態的,每二十四小時變化一次。下一次變化是……是明天淩晨兩點五十九分。我們需要在變化前進入。”

“密碼是多少?”

夏觀沉默了幾秒。

他在回憶。

李博士的筆記很厚,數據很多,密碼藏在某個角落。那個角落是……是第三十七頁,右下角,用鉛筆寫的,很小的一行字。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密碼是……”夏觀說,“新紀元啟動日期的倒序。日期是……是二零二四年七月十五日。倒序是……是五一零七四二零二。”

阿風記下密碼。

“明天淩晨兩點五十九分。”他說,“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是。”夏觀說,“一次機會。”

他看向倒計時。

九十二小時三十七分鐘。

十八小時。

一次機會。

這些數字在腦海裡旋轉,像命運的倒計時在滴答作響。

“現在。”夏觀說,“我們需要離開這裡。夜影肯定會追來,這裡不安全。我們需要找一個藏身之處,等到明天淩晨。”

“去哪裡?”

“地下河。”夏觀說,“地下河通往島嶼各處。我們可以順著河流,找一個隱蔽的洞穴。洞穴裡應該有……應該有古老部落留下的東西。那些東西也許能幫我們。”

阿風點頭。

他攙扶起夏觀,四人走向地下河。河水漆黑,水流湍急,水聲轟鳴。河岸上有石頭,有沙子,有骨頭。他們沿著河岸向下遊走,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見更多的符號,更多的祭祀痕跡。走了大約一小時,河岸突然開闊,出現一個洞穴。洞穴很大,入口被藤蔓遮擋,很隱蔽。他們撥開藤蔓,走進洞穴。

洞穴裡有光。

不是手電筒的光,是壁畫的光——壁畫上塗著某種熒光顏料,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綠光。壁畫描繪著一個故事——原始部落祭祀能量核心的故事。畫麵上,部落的祭司站在能量核心前,手裡拿著金屬片,金屬片插入核心的介麵。核心發出光,光籠罩整個島嶼,島嶼浮空,升向天空。

“浮空島嶼。”張磊的聲音顫抖,“他們想……想讓島嶼浮空?”

“是。”夏觀說,“新紀元計劃的一部分。能量核心積蓄足夠的能量後,會啟動反重力場,讓島嶼脫離大陸架,升到高空。然後……然後從高空釋放能量,能量會像隕石般砸向大陸,引發全球性的地震和海嘯。”

“瘋子。”

“是瘋子。”夏觀說,“但瘋子有瘋子的邏輯。”

他走向壁畫,手指觸摸畫麵。熒光顏料在指尖留下綠色的痕跡,痕跡在黑暗中閃爍,像活過來般蠕動。壁畫突然變化——畫麵重組,形成新的圖像。圖像裡是能量核心的結構圖,是管道的佈局,是薄弱環節的位置。圖像的中心有一個紅點,紅點在閃爍,閃爍的位置是……是主控室的通風管道。

“通風管道。”夏觀說,“主控室的通風管道直通外界。管道很大,人能爬進去。管道入口在……在島嶼北側的山崖上,入口被植被覆蓋,很難發現。”

“我們從通風管道進入?”

“是。”夏觀說,“檢修通道可能被封鎖,但通風管道……通風管道是維持係統運行的必須通道,不會完全封鎖。而且通風管道裡有過濾係統,過濾係統需要定期維護,維護期間管道會打開。下一次維護是……是明天淩晨兩點三十分,持續三十分鐘。”

時間吻合。

兩點三十分管道打開。

兩點五十九分密碼變化。

他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進入管道,爬到主控室,輸入密碼,進入檢修通道,到達能量核心下方。

“計劃有了。”阿風說,“但我們需要武器,需要裝備,需要……需要體力。”

他看向夏觀。

夏觀的身體依然虛弱,黑色紋路雖然被壓製,但還在皮膚下潛伏,像等待時機的毒蛇。呼吸聲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雜音。眼睛依然失明,但有了光。他能活到明天淩晨嗎?能撐到計劃執行嗎?

“我能撐住。”夏觀說,“必須撐住。”

他坐下來,靠在岩壁上。洞穴裡很安靜,隻有地下河的水聲在遠處轟鳴。熒光壁畫在黑暗中閃爍,像古老的靈魂在講述一個故事。故事裡有祭祀,有浮空島嶼,有毀滅世界的計劃。故事裡也有反抗,有希望,有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

十八小時。

倒計時在繼續。

阿風清點裝備——兩把手槍,子彈二十七發;三把匕首;一根炸藥,炸藥是自製的,威力不大,但能炸開鎖;一些繃帶,一些抗生素,一些壓縮餅乾;還有……還有夏觀懷裡的金屬片,李博士的筆記,監控站的門禁卡,蘇雨晴的親筆信。

裝備很少。

但夠用。

“休息。”阿風說,“輪流守夜。我第一班。”

張磊和王琳躺下,很快睡著——他們太累了,體力透支,精神緊繃,現在終於有了片刻的安全,睡眠像潮水般湧來。夏觀冇有睡,他靠在岩壁上,臉朝著熒光壁畫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股光,那股幽幽的,古老的,帶著故事的光。

“你在想什麼?”阿風問。

“想蘇雨晴。”夏觀說,“想她寫的那封信。信裡說……說她相信我。相信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

“也許。”夏觀說,“也許不能。但至少……至少我試過了。”

他咳嗽了一聲。

咳出的是黑色的血塊,但血塊落地後,變成了灰色的粉末。黑色紋路在胸口蠕動了一下,像被驚擾的蛇,但很快平息。能量核心的能量還在體內流動,壓製著黑色液體,但壓製的力量在減弱——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像潮水般退去,黑色液體像等待漲潮的海洋,在積蓄力量,準備反撲。

“如果……”阿風沉默了幾秒,“如果你撐不到明天淩晨,怎麼辦?”

“那就你來做。”夏觀說,“你記住計劃——兩點三十分,通風管道打開;兩點五十九分,密碼變化;進入管道,爬到主控室,輸入密碼,進入檢修通道,到達能量核心下方。然後……然後炸掉它。”

“炸掉之後呢?”

“之後……”夏觀說,“之後島嶼會沉冇。能量核心爆炸會引發連鎖反應,地下結構會崩塌,島嶼會沉入海底。你們需要……需要在爆炸前離開。地下河通往海蝕洞,海蝕洞有出口。小艾和陳浩在那裡,他們會接應你們。”

“那你呢?”

“我?”夏觀笑了——一個破碎的笑,像玻璃裂開的聲音,“我留在這裡。黑色液體……黑色液體和能量核心有共鳴。如果我離開,共鳴會中斷,黑色液體會提前反撲。我必須留在這裡,維持共鳴,直到最後一刻。”

阿風沉默。

洞穴裡隻有水聲,隻有熒光壁畫閃爍的聲音,隻有夏觀破碎的呼吸聲。沉默了很久,阿風纔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值得嗎?”他問,“為了那些……那些曾經輕視你的人,值得嗎?”

夏觀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臉朝著洞穴頂部的方向。那裡有鐘乳石垂下,有水滴落下,滴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音。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像時間的腳步聲。

“不是為了他們。”夏觀說,“是為了……為了那些相信我的人。小艾,陳浩,你,還有……還有蘇雨晴。他們相信我,所以……所以我要對得起這份相信。”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他的聲音更輕了,像自言自語,“而且我想看看……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在現實世界裡,我是個小人物,被人輕視,被人忽略。但在這裡……在這裡我有機會,有機會證明——證明小人物也能改變世界。”

阿風看著他。

看著那張瀕死的臉,那雙失明的眼睛,那個平靜的表情。然後他點頭,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匕首。匕首的刀刃在熒光下反射出寒光,寒光裡映出壁畫——壁畫上的祭司站在能量核心前,手裡拿著金屬片,金屬片插入介麵,核心發出光,光籠罩世界。

光裡有無數的臉。

有祭祀的臉。

有反抗的臉。

有相信的臉。

還有……還有夏觀的臉。

那張臉在光裡微笑,微笑很平靜,平靜得像已經看到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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