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府少卿此時眉頭緊鎖,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大人,賤內既然能編出有弟弟這種謊言,肯定也有其他的障眼法,大人定要明察秋毫。”沈屹川急忙說道,
“有幾分道理。”少卿大人點點頭,
忽然門外傳來了鼓聲陣陣,聲音不僅渾厚且綿長,
許頌和聽了一會,便知道敲鼓之人身手定是不凡,
少卿大人露出不耐煩地神情,朝底下衙役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一人便朝外頭走去,
冇多久,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
“啟稟大人,門外有人,自稱是許頌和的弟弟,前來求見。”
“什麼!”沈屹川有些驚訝,
自己當年娶許頌和,便是看她家中隻有她一人,
這樣日後許家的一切,終究都會到他的手中,
冇想到什麼時候突然來了一個弟弟?
“把他帶上來。”少卿大人眉頭皺了皺,說道,
許頌和心裡掠過一絲疑惑,隨即便化開了,
看來是他來了。
很快一陣香氣便撲鼻而來,
是一種淡淡的花果香,讓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溫柔的陷阱之中,
但木製的後調,讓人剛升起的感覺一瞬間戛然而止,
彷彿刀收長水,劍掛青山,
世間任何事到此都峯迴路轉,回味無窮。
若不是許頌和知道來著是誰,可能都以為進來的,是哪家的美婦人,竟然如此會用香來攝人心魄。
接著,許頌和便看見了一對藏在一抹長眉下的眸子,如同漾滿星光的海,
此時不像昨夜光線昏暗,
她能將來者看的清清楚楚,
亮過日色的肌膚,麗色驚人,
這長相,若是一個女子,豈不是禍國殃民?
“來者何人?”
少卿大人厲聲問道,
許頌和心想若是晚些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還能否像這般官威十足,
趙恒不言語,緩步走到許頌和麪前,輕輕捧起她的臉,
“姐姐,你受苦了。”
許頌和看著趙恒那雙單純又深情的眼睛,差點要笑出來,
雖然現在在公堂之上,但趙恒無辜的表情,和昨日的殺伐果斷產生極大的反差,讓許頌和實在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一旁的沈屹川臉上更加通紅,
身體好似被灼燒一般,渾身不自在。
在他眼裡,許頌和就是在麵帶微笑著,深情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氣急敗壞的他頓時指著趙恒破口大罵,
“你是他哪門子弟弟,許家總共就一個女兒,連外戚也冇有!你們一定在合夥騙人。”
趙恒緩緩抬起頭,斜睨著沈屹川,
“沈將軍還知道許家就剩下一個孤女,看來許家的財產,國公府是誌在必得了。”
“是又如何,她嫁給我,許家所的一切便都是我的,更何況她現在犯了錯。”沈屹川不以為意地說道,
“哦?我姐姐犯了什麼錯?”
“私會外男,火燒春花樓,這些皆是大罪,每條我都可以將她逐出國公府。”
“私會外男?”趙恒偏了偏頭,指了指春花樓的小廝,“他不是說了麼,我是她的弟弟,隻不過,我們是乾姐弟,並無血緣關係。”
“笑話,哪有男女平白無故互認姐弟?”沈屹川說道,
“我朝律法似乎並未規定,已婚女子不得和其他男子姐弟相稱,我們並未逾矩,何罪之有?”趙恒淡淡一笑,
“那春花樓著火一事作何解釋?”沈屹川緊追著問道,
“沈將軍,什麼時候管上京都府的事情了?”
趙恒挑了一下眉毛,明眸一轉,
“看來沈將軍的權力,的確很大,連堂堂京都府少卿胡大龍大人,都要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