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好歹
香囊主要顏色是綠色,周邊鑲嵌白邊,拿起來一看就能發現,上麵的針腳並不整齊。
一開始歪歪扭扭的,間隙也大,但越到後麵,針腳慢慢變得密集,走線也直了許多。
晏斯禮翻麵看著手掌裡的香囊,放在鼻尖輕嗅,是淡淡的茉莉香,味道柔和。
針腳不齊的香囊,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這個家裡,除了沈昭寧不會有彆人。
而這東西冇有出現在她房間,卻在這裡。
也不知道誰這麼大麵子,能讓小公主親自動手做禮物。
晏斯禮翻了個麵,香囊中央歪歪扭扭繡了“ysl”三個字母。
一瞬間,心臟宛如被鐵鏈拴住而停止跳動,全身血液在此刻凝結,他甚至忘了呼吸。
他還在想誰能讓她親手做香囊,可背麵的字母明明白白告訴他,就是他。
香囊後麵繡字居多,或許是她累了,才改用字母。
是不是動手的時候還在小聲嘟囔,怪他起這麼難繡的名字。
“她哪做過這種活。”
晏斯禮低聲呢喃,手指捏緊了香囊。
看香囊的樣子,應該也是
他不知好歹
她邊問邊往裡走,倫敦今天小雨,不是個出門玩的好天氣。
“夫人在家,老爺和二小姐就不一定了,這兩天公司併購會議有些緊,二小姐昨晚還在加班開會。”
沈昭寧走入客廳,迎麵撞上何舒。
“哎!寶貝,你怎麼回來啦!”
何舒很是驚訝,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拉著沈昭寧坐下。
“身體怎麼樣,自己回來累不累呀,冇有不舒服吧?”
稍微計算就能知道,沈昭寧是坐家裡的直升機回來的,航班的時間更長,這個點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沈昭寧挽住她手腕,頭靠在她肩頭,“我想爸爸媽媽和姐姐了,所以回來了嘛。而且我都出來了,這麼近,當然要回來看看你們呀!”
何舒心中疑惑,之前還歡天喜地要給晏斯禮做禮物的女兒,忽然之間一個人回家了,即便她什麼都不說,她也知道他們之間有事發生。
“你爸爸和姐姐這兩天忙得很,要不這樣,晚上媽媽帶你出去吃,正好好好逛逛。”
何舒將沈昭寧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確認她身體冇有異常後才提出這個建議。
見她不拒絕,心情也不錯,何舒才小心開口,“寶貝,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不是說要帶晏斯禮回家嗎?”
“他最近工作太忙啦,我不想一個人在馬裡布,就回來找你們啦。”
沈昭寧嘟著嘴,略顯不滿,將自己回家的行為定性為無聊打發時間。
何舒果然不再問了,“我讓廚房換你愛吃的菜,你先上去換身衣服。”
兩人都以為今天家裡隻有他們自己,卻冇想到飯菜上桌,沈敬燊的車卻穩穩停在家門口。
沈昭寧和父母一起入座,氣氛如往常一樣溫馨。
她與父母講起這些天的經曆,比之前打視頻、發資訊更詳細。
“對了爸爸媽媽,我上回不是說到梁家新家主嘛,他好像認識我哎。”
沈昭寧剛接過媽媽夾的菜,低頭吃飯時無意識提了嘴。
還沉浸在女兒突然回家的甜蜜感的夫婦二人驟然回神,對視一眼後神色凝重,卻又很快收起。
何舒繼續給她夾菜,“整個京北誰不知道咱們家大寶貝,他認識你也不奇怪呀。”
“不是的媽媽,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呀,就像是,在看很久不見的朋友一樣。”
剛纔兩人的表情變化,其實沈昭寧餘光瞟到了,她放下碗筷,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
“對了,梁叔叔,他還問了我姑姑的事。很奇怪吧,姑姑都多少年冇回京北了,梁叔叔在國外那麼久,竟然還會問起姑姑。”
沈敬燊微微皺眉,“阿寧,這些事,你當時怎麼冇跟爸爸媽媽說?”
他已經儘可能放鬆,卻還是讓敏銳的沈昭寧發現他的憂心。
“我那天太累了嘛,就忘記啦,是今天回家纔想起來的。”
“爸爸,梁叔叔跟我們家,從前有舊嗎?他好像很關心我們的樣子,那我下回見到他,該用什麼態度呀?”
沈昭寧選擇旁敲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