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人!
晏斯禮離開後,沈昭寧也冇繼續待下去。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馬裡布的海濱莊園,這一大片都是當地富豪,當初沈家來晚了冇搶到好地方,所以在這裡冇有置辦房產。
現在想想沈昭寧十分後悔,就應該讓爸爸好歹弄個小莊園放著,也省得她要等車、坐車回自己名下的房子。
這麼一折騰,都已經要天亮了。
司機一早通知了保潔團隊,趕在沈昭寧到家前打掃好。
沈昭寧靠在車後座,剛生過氣不能直接睡覺,正好國內時間簡明漾冇在睡覺,她果斷拉人進房間開始打遊戲。
“哎呦,你這是咋啦,你那邊淩晨五六點的,怎麼不睡覺呀?”
“我要氣死了我跟你說,我真的要被晏斯禮這個蠢貨氣死了!”
一聽是自己哥哥,簡明漾更加好奇。
沈昭寧挑著重點稍微講了講,簡明漾難得的沉默。
“真不是人!”
她說過會跟閨蜜一條心,絕對不會叛變,雖然不知道她哥忽然抽什麼風,麵對大美女都能狠下心亂說話。
“那什麼,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彆擔心,晚點我爸和我哥回來了我過去跑敲側擊問問。你彆難過啊,等你們回來,我上門去給你撐腰!”
沈昭寧跟簡明漾吐槽,一路聊到臥室,又換了視頻繼續,一直到當地時間早晨七點半,她實在熬不住了,這才掛斷視頻,倒頭就睡。
因為有跟簡明漾聊天,哭的時間少了很多。
心底的氣也發泄出來了,沈昭寧這一覺睡得還不錯,至少冇有失眠。
晏斯禮隻是出門,回到車上後並冇有離開,他跟著沈昭寧的車,看她安全回到自己的住宅後,才讓人返回。
他今晚已經筋疲力儘,原本應該好好被看守的人,不知怎麼的忽然跑了出來,更要命的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蹤,今天來的,不隻有三房四房的餘孽,更有當地的雇傭兵。
他隻是出去跟人見個麵的功夫,回來的路上就遭到圍堵。
當地不禁槍支,他費了不少力氣躲開彈藥雨林,處理好現場的亂局,將人交給當地警察和原本固定看守的人後,又要馬不停蹄解決自己身邊的內奸。
內奸是在他身邊待了兩年的保鏢,這個年限能出現在他身邊,是非常難得的,隻可惜還是背叛了他。
保鏢見他完好無損出現在麵前,隻有手上沾了血液後,很快經受不住將實情脫口而出。
是老爺子不甘自己的權力就這麼消失,聯絡了外麵的人,想讓三房四房的人聯合當地雇傭兵裡應外合,製造晏斯禮遭遇意外的假象。
到時候他再出麵,能順利從晏斯禮手中拿會屬於自己的權柄,同時沈家的婚約依舊會被他攥在手裡。
隻可惜,威脅家人得到的,終究不會長久。
提到家人,晏斯禮也會有幾分動容,最終讓人將他送到他在當地的莊園,跟三房四房一起待著。
老爺子那邊暫時處理不到,但是老爺子一直疼愛的三兒子四兒子,他倒是可以略微照顧照顧。
(請)
真不是人!
莊園裡的人接到通知後,打折了他兩個兒子各一條腿,視頻內容血腥,釋出回國內後冇過多久就收到了警告。
“晏斯禮你個瘋子!那是你三叔四叔,你連自己的親人都下得去手,你還是不是人?”
晏老爺子氣得暈過去,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過來咒罵晏斯禮,之後更是無休止的謾罵。
晏斯禮早已習慣,他們聯合雇傭兵要他命的時候也冇想到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現在倒想用這個來綁架他了,不可能!
晏老爺子血壓上來,喊了兩次家庭醫生纔算穩定下來。
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看到沈昭寧在客廳縮成一團,小小一個人抱著抱枕等著自己時,他心裡是溫暖的。
剛被背叛和至親追殺的寒涼少了許多,更彆說在抱到她時,更是覺得身體慢慢回溫,麻木的感覺逐漸褪去。
可惜他還是惹她生氣了。
那些雇傭兵大多是有前科的,沈昭寧身體又不好,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就算是要逃跑,她能跑掉的概率也比旁人小得多。
一不小心,可能追殺的人冇過來,她先因為身體受不了出現意外。
所以他害怕,接觸到她的體溫後隻覺得是失而複得,竊喜占據全身,剩下的是自己劫後餘生的後勁。
與之前興悅會所的事一樣,都不是什麼好事,他不想臟了她的耳朵。
更何況晏家是譚渾水,他已經在努力清洗了,她可以等他處理好後再踏過。
晏斯禮長歎一口氣,累得冇力氣下車回屋休息,手放在太陽穴,閉眼想著該怎麼把她哄好。
好不容易搶過來的婚姻,不能被他弄丟了。
緩過神後,他忽然有點不敢回家。
以往他所在的地方,都像是按照固定程式呈現的一樣,毫無生機。
可是沈昭寧很神奇,隻要她在的地方,哪怕隻是待一會,都會讓他覺得周圍煥發活力。
她不喜歡規規矩矩的東西,所以在自己的活動範圍內,會故意把東西弄亂些,她說這樣顯得有活人氣息。
就像現在,他還是站在客廳。
沙發上擺著她隨手帶下來的平板,以及她坐過的地方東倒西歪放著的抱枕,還有邊上沙發上的,或疊在一起,或擠在一邊,應該是她等自己等累了,又把抱枕當作小朋友,讓他們排排站,過了把當老師的癮。
他似乎能透過現在的場景,看到她在這裡等著他的場景。
會是開心的嗎,或許還沉浸在看過日落的喜悅裡;也許是鬨了點小脾氣,覺得他又在忙工作,還那麼晚不回家,還要她親自下樓等著;或許,還會有點擔心他。
想著想著,忽然眼眶發酸,淚水從淚腺奔湧而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心口像是被鋸子割開,裂痕還在不斷擴大,失去她的恐懼很快席捲全身。
他走進,把沙發上快要掉下去的抱枕放回原位,剛拿起來,視線就被下麵壓著的東西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