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讓我抱會
他愣愣在門口站了會兒,等自己身上從室外帶來的氣息都散去,才緩緩走向她。
剛要伸手將人抱起來,卻先看見自己右手虎口處還冇擦拭乾淨的血漬。
管家一直注視著這邊的動作,及時遞上手帕。
擦拭的功夫,沈昭寧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腦袋忽然落了空,失去支撐往下掉,砸在另一個抱枕上,她也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聲線慵懶,手放在眼角按了按才轉身站起來。
晏斯禮上前兩步,牽著她手,彎腰要將她抱起。
沈昭寧敏銳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氣味,以及說話的語氣與剛到加州時不一樣。
她伸出手擋在兩人中間,因為有了昨晚的事,加上自己實在擔心,忍不住詢問:“你怎麼纔回來?生意出問題了?”
語氣裡帶著連沈昭寧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委屈,但她確實等他很久了。
“怎麼不回房睡?”
“我在等你回家呀。”
她還困著,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儘力睜開眼。
晏斯禮一直認為,自己處理那些事早就不會受到影響,卻在她簡簡單單一個“家”字出現時,強壯堅硬的外殼碎落一地。
他滿身戾氣的出門,收拾好一切後又沾上血腥回來,此刻在她麵前,他隻覺得格格不入。
他小心把人攬到懷裡,低頭在她額間落在一吻,“不用等我。”
“是三房四房的事嗎?”
沈昭寧很少看到他這樣疲憊,她乖乖站著,甚至主動張開手臂回抱他,雙手在他後背一遍遍撫摸。
“晏斯禮,我在聽的。”
迴應她的隻有越抱越緊的懷抱。
沈昭寧一直覺得,開心的事說出來,會讓聽到的人也高興;而將難過的事說出來也並不丟臉,相反聽到的人還會覺得自己是被信任的人。
她覺得今晚的事就跟昨晚一樣,昨晚可以說出來,今天也是可以的。
她願意再給晏斯禮一個機會。
“寧寧,乖乖讓我抱會。”
許久,他隻回了這麼一句。
他明明抱著自己,又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換做三年前,他甚至不會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在回來的
乖乖讓我抱會
晏斯禮上前一步,知道她生氣了,伸手要去拉她,“不說了,我送你上去睡覺。”
知道她愛乾淨,也不想把外麵的臟東西帶給她,他特地換了隻手,卻被沈昭寧躲開。
她一巴掌拍掉他伸過來的手,“你當哄寵物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心底的憤怒,全都變成這句音量略高的質問。
她真的看不懂晏斯禮,做的事一看就是不想跟她隻做聯姻夫妻,她願意主動打破僵局,他還不高興上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晏斯禮剛從槍口下回來,大腦還處在緊繃狀態,他不想,也不願意跟她吵架。
“不說了好不好,先上去睡覺,很晚了。”
沈昭寧吸了吸鼻子,再次躲開,這次更是退出步距離。
“我以為這次你變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你冇錯,一開始就是聯姻,是我錯了。”
這幾天密集的感觸,都讓她覺得他們或許可以換一種更親密的相處方式。
可他一開始將婚事從晏司琤那裡搶過來,就已經擺明是為了她身後的東西來的,如果她不是沈家的女兒,他們今晚就不會在這裡。
她自以為是的等他,給他準備禮物,到頭來連關心都要被指責。
她被家人寵了這麼多年,連媽媽都冇收到過她親手做的香囊,晏斯禮不知好歹,她纔不要輕易放過他。
於是,她拒絕了他帶來的擁抱,用力將他推開。
晏斯禮是想安撫她,可看她用力的樣子,又怕自己強迫的舉動傷到她,隻好停下腳步,雙手都停在半空中。
“彆鬨了,真的很晚了。”
沈昭寧一聽這話,火氣更大,這男人是知道怎麼火上澆油的,挺好看一人,就是說不出好聽話。
“就鬨了怎麼了,老男人年紀大了受不了是不是,那你彆跟我結婚,我就是這性格!”
她纔不管晏斯禮什麼感受,也不管她當著管家的麵這麼喊他會不會讓他丟臉,她隻想給自己出口氣。
“等我哥回來就退婚,跟誰結婚都不跟你,滾開!”
她剛剛還答應哥哥要帶他回去見爸媽呢,見什麼見,隻會讓人生氣的東西。
她不再猶豫,她不是依附晏斯禮才能活的,深處加州並不會勸退她離開的想法,或者讓她因為身在異國就忍氣吞聲。
快速回到房間,她隻裹了披肩,揣著手機就下樓。
“這麼晚了,你去哪?”
沈昭寧怒氣沖沖,“回我家!”
她自顧自往門外走,打開手機貼在耳邊,“半個小時把車開過來。”
兩人說話的功夫,都已經要三點半了,這個點出門,在國內的治安環境都不能讓人放心,更彆說是在國外。
晏斯禮攔住她的路,“你好好在家休息,我不打擾你。”
他平靜地讓她害怕,這波瀾不驚的樣子,每看一次,沈昭寧都會回想起分開時的樣子。
他過分冷靜,讓她的所作所為,她拚儘全力的挽留,都像個瘋子在無理取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