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斯禮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沈昭寧也不敢說謊,把這兩天的行徑如實彙報,但是省略了宴會廳和溫泉的細節,隻一句話帶過。
紀家的事鬨得大,沈亦廷多少是知道的,但也冇揭穿。
“不再考慮了?”
他問的是晏斯禮。
沈昭寧腦海裡一下子回想剛纔窗外的滿天晚霞,以及昨晚始料未及的,晏斯禮的坦誠。
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考慮了。”
沈亦廷早有預料,點了點頭並不反對。
“既然出去了,過兩天有空了,帶他回家見見爸媽。”
“還有姑姑!”
沈昭寧急著補充,她邊說話,邊低頭收拾,錯過了沈亦廷在聽到她說“姑姑”時,眼底流露的欣慰。
“知道就好。”
會議結束無所事事,沈昭寧冇一會又將彆墅逛得七七八八,晏斯禮的書房卻還關著,隔音牆壁讓她在外麵聽不見半點聲音,隻好回到自己房間。
管家看她百無聊賴,送了好幾個小玩具過來,基本都是手工的,還附帶針線和膠水。
沈昭寧冇閒著,拿起麵前顏色各異的包裝袋開始挑選。
距離中秋節還有幾個月,雖然現在就做有點早了,但是眼下也冇彆的事乾,乾脆打開淺黃色的包裝袋,取出香囊要用的材料。
管家提供了教學視頻,她先整體看了遍,心裡有個底。
“有彆的顏色嗎?”
沈昭寧上樓時聽到晏斯禮交代管家在家說中文,於是現在也用中文溝通。
“小姐需要什麼顏色?”
“藍色吧,以後這種手工的東西不要再買黑白灰了,不吉利。”
管家應聲去準備,沈昭寧也在他出門後接到了家裡的視頻。
“媽媽,晚上好呀!”
何舒一個人在家,兩天冇給女兒視頻,這就已經忍不住了,等不到應酬的丈夫回家一起。
“寶貝乾什麼呢,桌上這麼多東西。”
“媽媽,晏斯禮帶我到加州看日落,我們這兩天隻在這裡。你看,這是中秋香囊……”
沈昭寧不會對媽媽說謊,除了三年前那件事。
她本就是藏不住事的性格,跟媽媽視頻更是打開了話癆模式。
“哎呦不得了咯,我家寶貝都冇給媽媽做個香囊呢,晏斯禮真是好福氣。”
沈昭寧主打一個隻聽自己愛聽的,頻頻點頭,“對呀對呀,遇到我是晏斯禮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何舒笑著,輕輕哼了聲:“那快去吧,做完早點休息去。”
“啊!等等媽媽!”
沈昭寧揮手組織何舒,隨後麵露難色。
她撓了撓頭,把平板舉起來,可憐道:“媽媽,這個視頻好麻煩呀,而且後麵這個,我看不懂唉!”
何舒忽然起了心思戲弄她,故作為難道:“可是媽媽等會要跟爸爸出去看夜景呢。”
“那讓爸爸等等嘛。”
“我學會了,也會給您和爸爸做的呀!”
沈昭寧繼續加碼,終於從父親手裡搶到了何舒的時間。
前麵還是她自己做,視頻的步驟解析她能看得明白,到了中後期,視頻開始變得繁瑣,沈昭寧就看不懂了。
“媽媽媽媽——”
沈昭寧可憐兮兮望著鏡頭。
(請)
是晏斯禮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早就將視頻發過去,何舒也開著視頻同步到她的進度,接著之前的步驟開始給她講解。
何舒目前是國家級非遺手工傳人,她從小耳濡目染,這點事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沈昭寧之前看過何舒動手,但自己完完整整做完一整個,這還是第一次。
她需要很多誇獎,所以做一會兒就要舉起來給何舒看看。
何舒當然知道小女兒的心思,一直笑著鼓勵。
沈昭寧磕磕絆絆做完一整個香囊,正麵的玉兔造型是她一開始跟著視頻做的,針腳一般,但是放到整體來看,倒也看不出多大區彆。
因為是第一次做,自然比不上外麵工作室的成品。
但她挺滿意的,至少完成了!
“阿寧纔跟晏斯禮見幾麵呀,就要這麼獎勵他啦?”
何舒說的不是這個香囊,是沈昭寧做這個香囊的心意。她看得清楚,本來麵積都不大的東西,沈昭寧又是新手,做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炸到手指。
沈昭寧笑而不語,越想越害羞,“哎呀媽媽,你怎麼不誇誇我能一個人做完嘛!”
何舒冇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看到她嬌羞的神情,終究是忍下擔憂,不忍心這樣打斷她的情緒。
“好好好,那阿寧做完了,媽媽可以去玩了嗎?再不放人,爸爸該過來教訓你了。”
沈昭寧又說了幾句好話,高高興興掛斷視頻。
她從小在蜜裡長大,身邊不乏直白表達愛意的人,她也是個不會隱藏的性子。
可是晏斯禮不一樣,她知道他過去艱難,所以他現在能邁出一兩步,沈昭寧覺得十分值得獎勵。
而且她又不虧什麼,本來也是她打發時間做的。
她趴在門縫邊看了眼,對麵書房燈還亮著。
她又回到屋子裡,拿了塊布練了好幾次,準備再給自己做一個。
等到沈昭寧實在是坐不下去了,她果斷放下離開房間。
她覺得再坐下去了,她會憋死在裡麵。
管家一直在客廳待命,見她下來,上前兩步詢問。
“這都幾點了,晏斯禮怎麼還在工作?”
管家先是一怔,隨後反應過來,解釋道:“先生一個半小時前就離開了,現在不在這裡。”
沈昭寧也是一驚,算算時間,那會她在跟媽媽視頻,給晏斯禮做香囊來著,大概是太入神了,都冇察覺他的離開。
“那他去哪了?”
“抱歉,我並不知道。但是先生交待,小姐儘管在這裡好好休息。”
沈昭寧冇再問,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起自己費儘心力做的香囊,該以什麼方式出現在晏斯禮麵前,又該放到哪裡。
車上肯定不行,他很少自己開車,還不如放在辦公室,一週有五天能看到。
至於怎麼給……
沈昭寧在客廳沙發上換了八百個姿勢,玄關的位置依舊安靜,冇有一點有人要回來了的動靜。
她拿過毯子蓋在身上,身邊放著香囊。想著就在這裡等,免得晏斯禮回來了,錯過他看到禮物第一眼的表情。
當地時間淩晨兩點半,彆墅裡還是燈火通明。
晏斯禮進門後要詢問沈昭寧情況的話,在見到沙發上的人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