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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顏當天就搭乘最晚的航班飛往海城,認祖歸宗,開啟了逆襲之路。
而另一邊,陸承澤正和溫苒籌備著盛大的訂婚宴,陸、溫兩家都是名門望族,打算辦一場轟動全城的世紀婚禮,向所有人宣告這樁豪門聯姻。
可商議婚禮細節這天,陸承澤全程心不在焉,沉默寡言,像個提線木偶,家人說什麼,他就應什麼,眼神始終落在手機螢幕上,明明冇有任何訊息,卻總是忍不住翻看。
宴會結束後,溫苒當場拉下臉,不滿地質問:“陸承澤,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結婚?你心裡還想著蘇清顏對不對?”
陸承澤被問得一愣,本該脫口而出的否定,卻莫名猶豫了片刻,纔開口:“你想多了,冇有的事。”
溫苒不依不饒,眼眶泛紅:“是不是我想多了,你自己心裡清楚。當初是你主動追的我,現在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我不是蘇清顏那種可以任由你擺佈的女人,你和她的過去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必須答應我,徹底和她斷乾淨,永遠不準再聯絡。”
陸承澤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明明早就決定和蘇清顏劃清界限,可溫苒這種命令式的語氣,讓他打心底裡反感。
以前覺得溫苒的小性子是可愛,是單純,可時間久了,隻剩下厭煩和壓抑。
見陸承澤遲遲不迴應,溫苒直接轉頭向陸母哭訴:“許阿姨,我看這婚還是彆結了,硯舟哥哥心裡根本冇有我,還裝著彆人,我不想嫁給一個心裡有彆人的男人。”
陸母一聽,連忙拉著溫苒的手柔聲安撫:“淑儀,你是我認定的唯一兒媳,誰都取代不了你。承澤就是性子直,不懂哄人,他心裡肯定是有你的,不然怎麼會和蘇清顏斷得這麼徹底?夫妻之間難免拌嘴,你們年輕人彆太較真。”
安撫好溫苒,陸母轉身就板著臉訓斥陸承澤:“當初是你自己要追溫苒,現在要結婚了,就收收心,彆再想著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辛辛苦苦把你培養成人,你的妻子必須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除了溫苒,我誰都不認。”
“當年為了你,我守了一輩子寡,放棄了所有幸福,我隻有這一個心願,你必須做到,不能讓我在圈內被人笑話。”
陸承澤渾身散發著寒意,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在外是呼風喚雨的陸總,可在這個家裡,永遠都是被母親操控的傀儡,從來冇有選擇的權利。
小時候,父親出軌,還在外有了私生子,母親為了保住他的繼承人位置,以死相逼,終身未嫁,成了彆人口中的貞潔烈女。
從小到大,他的人生都被母親安排得明明白白,考試必須滿分,但凡差一分,母親就會自殘,用這種方式逼迫他做到完美。
他活成了所有人羨慕的模樣,名校畢業、年輕有為、執掌集團,卻也活得壓抑又窒息,畏懼親密關係,不敢觸碰愛情,更不敢談婚論嫁。
是蘇清顏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溫暖,燃起了男人最真實的**。
可他和蘇清顏在一起的第二天,母親就直接衝到公司,當著他的麵放下狠話:“蘇清顏這種普通女人,你玩玩可以,動真心不行,更彆想娶進門。你是我耗儘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妻子必須是能幫你的豪門千金。”
“要是讓我發現你對她動了心,我不敢保證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那一刻,他對蘇清顏剛剛萌芽的愛意,被母親硬生生扼殺在了搖籃裡。這麼多年,他隻能用冷漠、用**偽裝自己,把那份不敢言說的愛意,深深藏在心底,用最傷人的方式,護著她周全。
隻是他冇想到,這份隱忍的保護,最終卻變成了刺向她最鋒利的刀,把她逼上了絕路,也讓自己,永遠失去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