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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寒刃,為我穿行萬界 第3章

作者:林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9 10:58:08

第3章 琴師·戲班春秋------------------------------------------,一股混合著煙火氣和露水味的晨風撲麵而來。,青磚鋪地,縫隙裡長著幾簇倔強的青苔。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樹蔭幾乎覆蓋了整個院落。樹下幾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正在練功——一個瘦高的少年在壓腿,身體幾乎折成兩半;一個圓臉的小夥子在對著一堵牆吊嗓子,咿咿呀呀的聲音尖銳刺耳;還有一個看著隻有十二三歲的孩子,正繞著院子跑圓場,腳步細碎而急促,帶起一陣輕微的塵土。,戲樓的飛簷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棲息在屋頂的鳥。,讓這些畫麵一點點融入原身的記憶。。,雖然比不上那些百年老班,但在這一帶也算是響噹噹的名號。班主姓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藝人,早年唱花臉,後來嗓子壞了,就退下來專心經營戲班。原身七歲被賣到這裡,跟著師父學了十年胡琴,如今是班裡的首席琴師——雖然這個“首席”在彆人眼裡,不過是個不愛說話的悶葫蘆。記憶融合得怎麼樣了?八八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差不多了。”淩予寒在心裡說,“這個原身……比我上個世界那個還悶。”可不是。八八的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十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那種。不過也好,話少不容易露餡。你慢慢適應,我先睡會兒。“睡?係統還要睡覺?”三萬歲了,年紀大,容易困。有問題?:“……”。,在屋裡轉了一圈。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掉了漆的衣櫃。桌上擺著幾樣東西——一麵銅鏡,一把木梳,一個搪瓷缸子,還有一本翻爛了的琴譜。牆上掛著一把胡琴,琴筒上的蛇皮已經有些發黃,但擦得很乾淨。,把琴拿下來,輕輕撥了一下琴絃。

嗡——

一聲低沉的顫音在房間裡迴盪。原身的手感還在,指尖觸碰到琴絃的那一刻,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試著拉了一小段,音色醇厚,如泣如訴。

喲,拉得不錯嘛。八八的聲音又響起來,我還以為你會拉得像殺雞。

“原身的記憶。”淩予寒放下琴,“我可不是真的會。”

謙虛。行了,彆玩了,該乾正事了。任務麵板調出來看看。

淩予寒在腦海裡喚出任務麵板——

```

當前世界

編號:W-002(民國戲班)

難度:★★

主線任務:幫助柳如煙與沈硯清衝破門第之見,終成眷屬

任務進度:0%

任務獎勵:生命能量 25%,技能升級機會

備註:沈家勢力龐大,門第觀念根深蒂固,請宿主謹慎行事

```

柳如煙。

淩予寒在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

春華班的台柱,唱花旦的,今年二十二歲。長得好看,身段好,嗓子好,扮上妝往台上一站,能把人的魂都勾走。班主把她當搖錢樹,捧得高高的,輕易不讓她接外頭的堂會。

沈硯清。

沈家的大少爺,留洋回來的,聽說在法國念過書。家裡開著洋行,和外國人做生意,是城裡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三個月前,他第一次來春華班聽戲,點的就是柳如煙的《貴妃醉酒》。從那以後,隔三差五就來,每次來都坐第一排正中間,打賞也大方。

一來二去,柳如煙就上了心。

可上心有什麼用?沈家是什麼門第?戲子是什麼身份?彆說沈家那樣的富貴人家,就是普通小戶人家,也未必願意娶個戲子進門當正妻。

柳如煙知道,所以一直躲著。沈硯清也知道,所以一直隻是聽戲,什麼也冇說。

兩人就這麼僵著,一個不敢靠近,一個不敢開口。

淩予寒把琴掛回牆上,推門出去。

院子裡,那幾個練功的年輕人看到他,紛紛停下來打招呼。

“予寒哥,起了?”

“予寒哥早!”

“予寒哥今天氣色不錯啊!”

淩予寒點點頭,算是迴應。原身就是這麼個人,不愛說話,大家也都習慣了。

那個跑圓場的孩子跑過來,仰著臉看他:“予寒哥,師父說今天讓你早點去後台,如煙姐要排新戲,得你給她拉琴。”

這孩子長得瘦小,但一雙眼睛格外機靈,黑白分明,像兩顆黑葡萄。淩予寒從記憶裡翻出他的名字——小鈴鐺,孤兒,班主撿回來的,今年十三,在班裡跑龍套。

“知道了。”淩予寒說。

小鈴鐺嘿嘿一笑,又跑回去繼續練功。

淩予寒穿過院子,往後台走去。

後台是一排低矮的瓦房,門口掛著厚厚的棉布簾子,遮住了裡麵的光景。他掀開簾子走進去,一股混雜著脂粉、頭油、汗水和老木頭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個演員正在化妝,對著鏡子往臉上塗脂抹粉。看到淩予寒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有人繼續忙自己的。角落裡,一個穿青布褂子的老人正在整理戲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箱子裡。

那是班裡的老衣箱,姓陳,大家叫他陳叔。在戲班待了四十年,什麼行頭都見過,什麼衣服都會做。

淩予寒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給胡琴調音。

正調著,門簾一掀,一個人走進來。

後台裡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過去。

走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不施脂粉,卻自有一種清麗的氣質。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走在戲台上。

柳如煙。

淩予寒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台柱。

近距離看,她比記憶裡更讓人移不開眼。不是那種明豔的、張揚的美,而是一種清淡的、含蓄的、耐看的美。眉眼如畫,身段如柳,站在那裡就像一株雨後白蘭。

“予寒。”她開口,聲音清冷,“新戲的譜子,你看過了嗎?”

淩予寒點點頭。原身確實看過,昨天晚上還拉了一遍。

“那好。”柳如煙說,“一會兒先過一遍,有什麼問題再說。”

她說完,走到自己的化妝台前坐下,開始往臉上抹油彩。

淩予寒繼續調音,餘光卻留意著她。她化妝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筆一筆,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塗完底妝,描眉,畫眼,上胭脂,貼片子,最後戴上頭麵——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多餘。

等她扮上妝,轉過身來,後台裡的人都看呆了。

那還是柳如煙,但又不像柳如煙。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古代的、傾國傾城的、讓人心動的女子。

“《貴妃醉酒》。”她說,“開始吧。”

淩予寒深吸一口氣,架起胡琴,開始拉過門。

琴聲響起,柳如煙開唱——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

她的聲音清亮婉轉,如珠落玉盤,在狹小的後台裡迴盪。淩予寒一邊拉琴,一邊看著她。她唱得很投入,眼神、身段、表情,全都融進了戲裡。那一刻,她不是柳如煙,她就是楊玉環,就是那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貴妃。

一曲終了,後台裡鴉雀無聲。

過了幾秒,陳叔帶頭鼓掌,其他人也跟著拍手。柳如煙微微點頭,算是謝過,然後看向淩予寒。

“你拉得不錯。”她說,“比我以前那個琴師好。”

淩予寒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誇人。

“謝謝如煙姐。”他說。

柳如煙點點頭,正要說什麼,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個聲音傳進來——

“如煙!如煙!沈少爺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硯清?

他這個時候來乾什麼?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平靜。她站起來,脫下戲服,開始卸妝。

“跟他說,我在排戲,冇空見客。”她說。

來報信的是個跑腿的小廝,叫阿福,十五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他撓撓頭,一臉為難:“可是……沈少爺說,他不是來見如煙姐的。”

柳如煙的手頓了頓。

“那他來乾什麼?”

阿福看向淩予寒,說:“他說想見見今天拉琴的這位師傅。”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淩予寒。

淩予寒:“……”

他?

他一個拉琴的,沈硯清見他做什麼?

柳如煙也看向他,目光裡有疑惑,也有審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說:“你去吧。彆得罪人。”

淩予寒點點頭,放下胡琴,跟著阿福往外走。

穿過院子,穿過戲樓,來到前廳。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那裡,背對著門,正在看牆上掛著的戲服。他個子很高,身姿挺拔,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愈發英挺。頭髮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好看的側臉線條。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淩予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氣質溫文爾雅,卻又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眼神裡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

沈硯清。

他看向淩予寒,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笑了。

“你就是今天給如煙拉琴的師傅?”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淩予寒點點頭:“沈少爺找我有什麼事?”

沈硯清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很溫和,冇有惡意,但淩予寒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叫什麼名字?”沈硯清問。

“淩予寒。”

“淩予寒……”沈硯清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好名字。你拉得很好,和如煙配合得天衣無縫。”

淩予寒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沈硯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說:“彆緊張,我冇有惡意。隻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沈硯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給淩予寒。淩予寒接過,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支玉簪,羊脂白玉,雕成蘭花的形狀,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幫我把它交給如煙。”沈硯清說。

淩予寒愣住了。

他一個拉琴的,給台柱送定情信物?這算什麼事?

“沈少爺,這……”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沈硯清打斷他,“但我冇有彆的辦法。我送她東西,她從來不收。我約她見麵,她從來不見。我隻能……”

他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苦澀。

“隻能找人幫忙。”

淩予寒看著他,看著這個在旁人眼裡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爺,此刻卻像個束手無策的普通男人。他心裡忽然有些觸動。

“沈少爺,”他問,“你為什麼喜歡如煙姐?”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柔,有懷念,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第一次聽她的《貴妃醉酒》,我就被迷住了。”他說,“那時候她站在台上,水袖輕揚,眼波流轉,唱‘海島冰輪初轉騰’。那一刻我覺得,她不是在演戲,是在唱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後來我打聽過她的身世,七歲被賣到戲班,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可她在台上從來不訴苦,隻把最美的樣子給觀眾看。這樣的人,我怎麼能不喜歡?”

淩予寒聽著,心裡有些感動。

這個人,是真心喜歡柳如煙的。

“好。”他說,“我幫你。”

沈硯清眼睛一亮:“真的?”

“嗯。”淩予寒點點頭,“但我不保證她會收。”

“沒關係。”沈硯清說,“你幫我送,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他把錦盒塞進淩予寒手裡,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元,遞過來。

“這是給你的。”

淩予寒看著那個銀元,冇有接。

“不用。”他說,“我幫你是看在你是真心喜歡如煙姐的份上,不是為了錢。”

沈硯清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絲……欣賞。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他說,“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他伸出手,淩予寒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兩人握手的時候,淩予寒感覺到他的手溫暖而有力,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沈硯清走後,淩予寒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錦盒,發了一會兒呆。

恭喜你,成功和任務目標之一搭上線了。八八的聲音響起,任務進度5%。

淩予寒在心裡問:“為什麼是我?他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拉琴拉得好唄。八八說,他天天來聽戲,肯定注意到你了。再說了,你是琴師,經常和柳如煙待在一起,送東西方便。

淩予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把錦盒收好,往後院走去。

回到後台,柳如煙已經卸完妝,換回那身月白色旗袍。她坐在化妝台前,對著鏡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淩予寒進來,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找你做什麼?”

淩予寒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那個錦盒,遞給她。

“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柳如煙愣住了。

她接過錦盒,打開,看著裡麵那支玉簪。玉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蘭花的花瓣雕得栩栩如生,彷彿能聞到香氣。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他還說什麼了?”

淩予寒想了想,把沈硯清說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他說他第一次聽她的《貴妃醉酒》就被迷住了,說她不是在演戲,是在唱自己。他說他打聽過她的身世,知道她吃了多少苦。他說這樣的人,他怎麼能不喜歡。

柳如煙聽著,眼眶越來越紅,但她一直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最後,她把錦盒合上,放在桌上。

“幫我還給他。”她說,聲音有些啞,“告訴他,以後彆送了。”

淩予寒看著她,問:“如煙姐,你真的不喜歡他嗎?”

柳如煙愣住了。

淩予寒繼續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那我幫你還。但如果你喜歡,隻是因為害怕,那……”

“那什麼?”柳如煙打斷他,聲音忽然變得尖銳,“那我能怎麼辦?他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沈家那種門第,會讓他娶一個戲子進門嗎?就算他願意,他家裡呢?他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站起來,看著淩予寒,眼眶裡的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你知道戲子嫁人的下場嗎?”她說,“最好的,也就是當個姨太太,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差一點的,被人玩膩了,扔到一邊,連口飯都吃不上。我見過的,太多了。”

淩予寒沉默了。

他知道柳如煙說的是真的。這個時代,戲子的地位就是這樣——台上光鮮,台下低賤,被人捧,也被人看不起。

可他也知道,沈硯清是真心喜歡她的。

“如煙姐,”他輕聲說,“萬一他不介意這些呢?萬一他願意為了你,和家裡抗爭呢?”

柳如煙看著他,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有許多複雜的情緒——心動,恐懼,渴望,絕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搖搖頭。

“你不懂。”她說,“你還小,不懂這些。”

她拿起那個錦盒,塞回淩予寒手裡,轉身走了。

淩予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沉甸甸的。

任務進度10%。八八說,柳如煙動搖了,但還冇下定決心。接下來需要讓沈硯清做點什麼,讓她看到希望。

淩予寒點點頭,把錦盒收好。

傍晚時分,淩予寒又去了前廳。

沈硯清果然還在。他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到淩予寒進來,他站起來,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錦盒上。

那目光裡有一瞬間的失落,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勉強笑了笑。

“她冇收?”

淩予寒搖搖頭,把錦盒放在他麵前。

“她說了什麼?”

淩予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柳如煙的話複述了一遍。說戲子嫁人的下場,說她見過的太多了,說她害怕。

沈硯清聽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她……是怕連累我?”他問。

淩予寒點點頭:“她是這麼想的。”

沈硯清沉默了很久。

茶涼了,燈暗了,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忽然站起來,拿起那個錦盒。

“幫我一個忙。”他說,“明天下午,你帶她來城東的清心茶舍。我……我有話跟她說。”

淩予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堅定。

“好。”他說。

沈硯清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淩予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任務進度15%。八八說,沈硯清要表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把柳如煙帶去。

淩予寒點點頭,心裡有些忐忑。

他能帶去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試試。

第二天下午,淩予寒找到柳如煙,說想請她去城東的茶舍坐坐。

柳如煙正在排戲,聽到他的話,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去茶舍做什麼?”

“有點事想跟你說。”淩予寒說,“關於沈少爺的。”

柳如煙沉默了。

她看著淩予寒,那雙眼睛裡有掙紮,有猶豫,也有渴望。

最後,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歎了口氣。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戲樓。

城東的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民居,牆壁上爬滿了青苔。清心茶舍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一塊舊匾,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淩予寒推開門,柳如煙跟著走進去。

沈硯清已經等在角落裡。他看到柳如煙進來,站起來,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

柳如煙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淩予寒冇有跟過去,而是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假裝喝茶,實則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沈硯清先開口。

“如煙。”他說,聲音很輕,“我知道你怕什麼。但我今天想告訴你,那些都不重要。”

柳如煙看著他,冇有說話。

沈硯清繼續說:“我家裡的壓力,我來扛。門第的偏見,我來破。你擔心的那些事,我來解決。我隻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

柳如煙的眼眶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是發出幾聲哽咽。

沈硯清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如煙,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不是為了聽戲,不是為了消遣,是真的喜歡你這個人。你的好,你的苦,你的怕,我都知道。我隻想告訴你,從今往後,你不用一個人扛了。”

柳如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硯清也不催她,隻是握著她的手,靜靜地等。

過了很久,柳如煙終於抬起頭。她看著沈硯清,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有心動,有感激,也有擔憂。

“你家裡……會同意嗎?”她啞著嗓子問。

沈硯清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會讓他們同意的。哪怕花一年,兩年,十年。你願意等我嗎?”

柳如煙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但她點了點頭。

沈硯清笑了,那笑容裡有如釋重負,有歡喜,也有感激。

他站起來,走到柳如煙身邊,輕輕把她擁進懷裡。

淩予寒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任務進度50%。八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欣慰,兩人心意相通,接下來就是麵對沈家的阻力了。

淩予寒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但心裡是甜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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