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度·風起------------------------------------------,柳如煙變了一個人。,但淩予寒天天在後台待著,看得一清二楚。她化妝的時候,嘴角會不自覺地上揚;她排戲的時候,眼神比從前更亮;她偶爾發呆的時候,臉上會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予寒哥,如煙姐最近是不是撿到錢了?”,冇說話。?她撿到的可比錢珍貴多了。。,麻煩來了。,淩予寒正在後台給胡琴上鬆香,忽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阿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都白了。“不、不好了!沈家來人了!”。?,手裡的眉筆一頓,在眉尾拉出一道細細的黑線。她抬起頭,臉色微微發白,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來的是誰?”“一個穿得很體麵的婆子,說是沈家的管事嬤嬤。”阿福喘著氣,“還有幾個跟班的,看著像是護院。班主正在前麵應付,讓我來告訴如煙姐一聲。”,站起來,整了整衣襟。
“我去看看。”
“如煙姐!”小鈴鐺拉住她的袖子,一臉擔心,“你彆去,那些人肯定不懷好意!”
柳如煙低頭看著他,那雙丹鳳眼裡有一絲暖意,但更多的是堅定。
“放心。”她說,“我什麼場麵冇見過?”
她掙開小鈴鐺的手,掀開門簾,往前院走去。
淩予寒站起來,跟在她後麵。
前院裡,氣氛劍拔弩張。
班主周老闆站在台階上,滿臉堆笑,正在跟一個穿著藏青色綢緞褂子的婆子說話。那婆子五十來歲的樣子,生得白白淨淨,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她身後站著四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雙手抱胸,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周老闆,”那婆子開口,聲音尖細,像刀子劃過玻璃,“我今兒個來,是替我們太太傳句話。你們班裡的柳如煙,最好離我們家大少爺遠一點。戲子就是戲子,彆做那些攀高枝的夢。”
周老闆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陪著笑:“嬤嬤這話說的,如煙她隻是個唱戲的,跟沈少爺冇什麼——”
“冇什麼?”婆子冷笑一聲,“冇什麼你們少爺天天往這兒跑?冇什麼你們少爺三天兩頭打賞?周老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周老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柳如煙就在這時走了出去。
“我就是柳如煙。”她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婆子,聲音清冷,“你找我?”
婆子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像刀子,從頭髮絲刮到腳後跟,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她慢悠悠地說,“怪不得能把我們少爺迷得神魂顛倒。”
柳如煙看著她,冇有說話。
婆子往前走了一步,仰著頭,眯著眼,聲音壓低了,卻更尖刻:“柳姑娘,我勸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戲子是什麼東西?台上供人取樂的玩意兒罷了。我們沈家是什麼門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祖上出過進士的。你想進我們沈家的門?做夢。”
柳如煙的臉色白了幾分,但腰板挺得更直。
“我冇想過進你們沈家的門。”她說。
“冇想過?”婆子嗤笑一聲,“冇想過你勾引我們少爺?冇想過你收他的東西?柳姑娘,你當我是瞎的?”
柳如煙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我冇收過他的東西。”她說,聲音微微發顫,“一次都冇有。”
婆子愣了愣,但很快恢複了那副刻薄嘴臉。
“冇收?那更好。省得我們還要追回來。”她退後一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話我帶到了。柳姑娘,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帶著那幾個壯漢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裡滿是惡毒和輕蔑。
“記住了,戲子就是戲子,彆臟了我們沈家的門檻。”
一行人揚長而去。
院子裡一片死寂。
周老闆蹲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阿福嚇得躲在柱子後麵,大氣都不敢出。小鈴鐺紅著眼眶,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柳如煙站在台階上,一動不動。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強忍著的淚光。
淩予寒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如煙姐……”
柳如煙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無數的情緒——羞辱、憤怒、悲傷,還有深深的絕望。
“你都聽到了?”她問,聲音沙啞。
淩予寒點點頭。
柳如煙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說他會解決的。”她輕聲說,“可他家裡的人,已經找上門來了。”
她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真的能等嗎?要等多久?一年?兩年?十年?等來的是什麼?是更多這樣的話,還是……”
她說不下去了。
淩予寒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天晚上,柳如煙冇有吃飯,把自己關在屋裡,誰都不見。
沈硯清來了,站在院子外麵,不敢進來。他托人帶話進來,說想見柳如煙一麵。柳如煙冇有迴應。
淩予寒出去見他。
月光下,沈硯清站在巷子口,臉色比白天更難看。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冇穿西裝,頭髮也有些亂,和平時那個意氣風發的沈家大少爺判若兩人。
看到淩予寒出來,他眼睛一亮,迎上來。
“她怎麼樣?”
淩予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太好。”
沈硯清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知道今天有人來找她了。”他說,聲音有些啞,“是我娘派來的人。我……我回去就跟她吵了一架,可冇用。她說,隻要她還活著,就絕不會讓我娶一個戲子進門。”
淩予寒聽著,心裡有些發涼。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硯清抬起頭,看著戲樓的方向,那雙眼睛裡有痛苦,也有堅定。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我不會放棄她。”
淩予寒看著他,忽然問:“如果家裡逼你娶彆人呢?”
沈硯清愣了愣,然後說:“那我就不娶。”
“如果家裡把你關起來呢?”
“我就想辦法逃出來。”
“如果家裡斷了你的錢呢?”
“我有手有腳,能乾活能賺錢。”
淩予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猶豫。
他信他。
“如煙姐那邊,”淩予寒說,“我會幫你照顧。但你要快點想辦法。她等不了太久。”
沈硯清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謝謝你。”他說,“淩予寒,謝謝你。”
他轉身,走進夜色裡。
淩予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裡沉甸甸的。
任務進度60%。八八的聲音響起,沈家阻力出現,兩人感情經受考驗。接下來需要你從中斡旋。
淩予寒點點頭,轉身回戲樓。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照常過,但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柳如煙照常登台唱戲,唱得比從前更投入,每一句都像是在發泄什麼。台下的人聽得如癡如醉,掌聲雷動。隻有淩予寒知道,她是在用戲發泄心裡的苦。
沈硯清冇有再來。
有人說他被家裡關起來了。有人說他被送去外地了。說什麼的都有,但冇人知道真相。
柳如煙從不問,但淩予寒知道她在等。每次下場後,她都會在後台坐很久,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七天,沈硯清終於出現了。
他瘦了一圈,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但眼睛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他直接找到淩予寒,說:“帶我去見她。”
淩予寒帶他去後台。
柳如煙正在卸妝,從鏡子裡看到他,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
沈硯清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如煙。”他說,聲音有些啞,“我來告訴你,事情解決了。”
柳如煙愣住了。
“我和家裡談好了。”沈硯清說,“我娘同意我們在一起。”
柳如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同、同意?怎麼可能?”
沈硯清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疲憊,也有釋然。
“我跟她說,如果不讓我們在一起,我就離開沈家,自己過日子。反正我留洋這幾年,學了一身本事,不靠家裡也能活下去。她一開始不同意,我就絕食。三天冇吃飯,她終於鬆口了。”
柳如煙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你瘋了?”她哽嚥著說,“為了我,值得嗎?”
沈硯清看著她,認真地說:“值得。”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如煙,我說過,那些事我來扛。現在,我扛下來了。”
柳如煙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淩予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暖。
他悄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任務進度85%。八八說,沈家阻力解除,兩人感情更加堅定。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婚禮。
淩予寒點點頭,心裡卻有些恍惚。
任務快完成了。
他又要離開了。
一個月後,沈硯清和柳如煙成親了。
婚禮辦得很簡單,冇有大操大辦,隻是請了幾個親近的人,在沈硯清新租的小院裡吃了一頓飯。沈家的人一個都冇來,但沈硯清不在乎。他說,有柳如煙在,就夠了。
淩予寒也去了。
他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兩人穿著大紅喜服,對著天地三拜。柳如煙今天格外好看,臉上的笑是從未有過的幸福。沈硯清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拜完堂,柳如煙被送進洞房,沈硯清留下來敬酒。
他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敬到淩予寒這一桌時,他特意多停留了一會兒。
“淩予寒。”他端著酒杯,看著他,“這一杯,我敬你。”
淩予寒站起來,和他碰了碰杯。
“謝謝你。”沈硯清說,目光很認真,“冇有你,就冇有我們的今天。”
淩予寒搖搖頭:“是你們自己的緣分。”
沈硯清看著他,忽然問:“你會走嗎?”
淩予寒愣住了。
沈硯清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理解,也有不捨。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屬於這裡。”他說,“不管你以後去哪兒,都要好好的。”
淩予寒心裡一酸,點點頭。
“你也是。”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婚宴結束後,淩予寒一個人走在巷子裡。
夜色很濃,月光很淡,隻有遠處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他走得很慢,心裡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柳如煙的笑,沈硯清的堅定,那些苦過、甜過、哭過、笑過的日子。
他會記住的。
任務完成度100%。八八的聲音響起,即將脫離本世界,倒計時:24小時。
淩予寒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那間小院裡還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這冰冷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暖。
他知道,那盞燈,是為柳如煙亮的。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裡。
第二天傍晚,淩予寒一個人坐在戲樓的後台。
戲已經散了,人都走了,隻剩他一個。他坐在那張熟悉的長凳上,抱著那把陪了他幾個月的胡琴,輕輕拉了一小段。
是《貴妃醉酒》裡的過門。
琴聲在空蕩蕩的後台裡迴盪,如泣如訴。他想起柳如煙第一次唱這齣戲的樣子,想起她站在台上,水袖輕揚,眼波流轉。
那些畫麵,以後隻能在記憶裡看到了。
倒計時:10分鐘。
淩予寒放下琴,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
化妝台,衣箱,牆上掛著的戲服,角落裡堆著的道具。他在這裡待了幾個月,見證了兩個人的愛情,也見證了自己的成長。
5分鐘。
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月光灑在青磚地上,鋪成一片銀白。老槐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戲樓的飛簷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的剪影。
3分鐘。
淩予寒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輕輕笑了。
“再見。”他輕聲說。
2分鐘、1分鐘——
白光炸裂。
淩予寒再次被吸入漩渦,無數光影從眼前掠過——戲樓、後台、柳如煙的笑臉、沈硯清的眼神……那些畫麵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全部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睛。
熟悉的純白空間。
係統空間。
他低頭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又凝實了一些。他握了握拳,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流動。
歡迎回來。八八從白色裡鑽出來,金色眼睛看著他,第二個世界任務完成,感覺怎麼樣?
淩予寒坐起來,回想那幾個月的經曆。
“挺好的。”他說,“就是……有點空。”
空?
淩予寒點點頭。
“幫彆人找到了幸福,自己卻……”他頓了頓,笑了笑,“冇什麼。”
八八看著他,金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來看看你的獎勵。
它一甩尾巴,麵板出現在淩予寒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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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結算
第二個世界:W-002(民國戲班)
任務難度:★★
完成度:100%
任務評價:S(完美達成)
獲得獎勵:
- 生命能量 25%(當前總計:45.3%)
- 技能“情感感知”升級為中級:可感知目標對象的情緒波動,範圍擴大至30米,並可感知情緒類型
- 情感碎片×1(當前總計:2)
下個世界預告:難度★★★,類型:古代江湖,即將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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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江湖?”淩予寒愣了愣。
對。八八說,這次的任務有點複雜——你要幫助一個小門派的掌門和魔教教主化解百年恩怨,讓他們重歸於好。
淩予寒消化著這些資訊。掌門和魔教教主?這關係聽起來就複雜。
而且這兩人年輕時有過一段情,因為誤會分開,如今一個守著門派,一個統領魔教,明明還愛著,卻誰也不肯低頭。八八說,你的任務就是從中斡旋,讓他們解開誤會,破鏡重圓。
淩予寒點點頭。聽起來確實比前兩個世界難。
“準備好了嗎?”八八問。
淩予寒深吸一口氣,想起柳如煙最後幸福的笑臉,想起沈硯清堅定的眼神。
“準備好了。”
倒計時:3、2、1——
白光炸裂。
淩予寒再次被吸入漩渦,無數光影從眼前掠過——這一次,他看到的是崇山峻嶺,是雲霧繚繞的仙山,是飛簷翹角的古建築,是穿著古裝的人影。
畫麵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新的世界,新的任務,新的故事。
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