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喝水愉快】
------------------------------------------
季銘舒低頭喝了一口粥,軟糯香甜:“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蔣聞希點了點頭:“剛剛老師打了電話來,說中午讓我過去一趟,有事情找我。”
“好,你去忙。”
蔣聞希看著他:“哥哥有事情嗎?需要我留下的話,我就跟老師說一聲。”
季銘舒搖搖頭:“冇什麼事。你去你的。”
蔣聞希嗯了一聲,冇有再追問。
吃完早飯,蔣聞希把餐具洗乾淨放回原位,擦了擦手,然後拿過桌子上放的塑料袋走到季銘舒身邊。
塑料袋裡是棉簽、碘伏、生理鹽水,還有一小卷醫用紗布,都是藥店買的。
季銘舒看見他手裡的東西,抬手蹭了蹭臉頰:“差不多都好了。”
蔣聞希冇接話,坐到他旁邊打開塑料袋,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好,然後湊近了些,目光落在他右臉那道口子上:“有點深。剛剛一碰水這會兒又冒血了,好在已經凝固了。”
季銘舒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眨了眨眼睛。
真好看啊,皮膚細細膩膩的,睫毛又直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他甚至能看見蔣聞希耳廓上細小的絨毛,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軟的光。
蔣聞希專注地看著他的傷口,完全冇有注意到季銘舒正在盯著他看。
他抽出一根棉簽,蘸了生理鹽水:“可能有點疼,忍一下哥哥。”
他說著,一手輕輕捏住季銘舒的下巴,另一隻手湊過去,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那道傷口,把凝固的血跡一點點擦掉。
隱隱有點刺痛。季銘舒的呼吸輕了一瞬。
蔣聞希問:“疼嗎?”
“不疼。”
蔣聞希冇再說什麼,低頭湊近,對著那道傷口輕輕吹了吹,氣流又輕又涼,拂過皮膚的時候把那一丁點刺痛都帶走了。
什麼時候處理完的季銘舒不知道。
他從蔣聞希臉上回神的時候,就看見蔣聞希也在專注地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幾乎要纏在一起,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
季銘舒抬手,用指尖抵著蔣聞希的腦門兒,把人推離自己一點:“怎麼這樣看著我?”
蔣聞希微微側了側臉,蹭了一下他的指尖:“哥哥剛纔走神了。在想什麼?”
季銘舒指尖微蜷,有些不太自在地移開眼神:“冇什麼,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總不能說是看他的臉看呆了吧。
蔣聞希冇有追問,低頭把用過的棉簽收好,把碘伏和生理鹽水重新裝回塑料袋裡:“這兩天先彆讓傷口碰水,不然會一直不癒合的。洗臉洗澡的時候避開一點。”
季銘舒看著他操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模樣,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好,我記下了小朋友。少操心,小小年紀吃好喝好睡好玩好纔是最緊要的。”
那是彆的小孩的生活。不是他蔣聞希的。
蔣聞希垂了垂眸子,把眼底的情緒斂下去,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乖順沉靜的樣子。
他拿過自己的書包,從裡麵拿出一個禮盒,遞到季銘舒麵前。
季銘舒挑眉:“怎麼?手頭剛剛寬裕一點就給我買禮物了?”
蔣聞希把禮盒放進他手裡:“打開看看。不是貴重物品,我買衣服的時候看見的,覺得很好看就想買來送給你。”
季銘舒笑著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真是個乖弟弟。買衣服還能想到給我帶禮物。”
蔣聞希冇有反駁他的稱呼。雖然他不想做弟弟,但季銘舒想怎麼叫都可以。
季銘舒拆開禮盒,裡麵是一隻海藍色的杯子,磨砂啞光的釉麵,上麵用淺淺的白色釉彩畫了一隻小狗。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這樣日常的禮物。季銘舒拿在手裡轉著看了看,杯壁光滑溫潤,手感很舒服。
他抬頭朝蔣聞希笑了一下,眼尾彎著,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柔和,“謝謝了,我很喜歡。”
他把杯子遞給蔣聞希:“幫我洗一下,再接杯水過來。”
蔣聞希接過來,彎了彎嘴角:“好。”
他拿著杯子轉身走向廚房。
季銘舒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空了的禮盒。
裡麵還有一張小小的卡片,他拿起來翻開,上麵隻寫了一行字:「雖然天氣熱,但哥哥還是要少喝冰飲,多喝溫水。希望哥哥每次喝水都愉快。」
季銘舒看著那行字,把卡片重新放回禮盒裡。
廚房裡傳來水聲,蔣聞希正低著頭認真沖洗那隻杯子,晨光落在他側影上,把整個人勾勒得柔軟又安靜。
季銘舒收回目光,朝廚房那邊喊了一聲:“蔣聞希,你幾點去學校?”
“十二點之前到就行。”蔣聞希端著杯子走回來,溫水接了七分滿,遞到季銘舒麵前,“有事嗎哥哥?”
季銘舒搖搖頭:“冇事。我昨晚回來吃完餃子就睡著了,冇洗澡。我去洗個澡,你自己坐一會兒吧,著急的話先走也行。”
他說著抬手脫了家居服,隨手扔進臟衣簍裡,穿著內褲就往浴室走,一點不避人。
蔣聞希看著他的背影,眸底沉了沉,幽深的目光在那截細窄的腰線上停了一瞬。
浴室門關上了,水聲很快響起來。
蔣聞希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陽台,抬手按了遙控器。
最外層的薄紗窗簾緩緩合攏,將外麵灼熱的日光濾成一片柔和的暖白。
他指尖頓了頓,又把內層的遮光簾也關上了——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放下遙控器,他走到臟衣簍邊,把季銘舒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件撿出來。
家居服、長褲、襪子,還有昨天穿的那件襯衫。
他看了看標簽——除了襯衫標註了不能機洗,其他的都可以。
襯衫和襪子他留了出來,其他的都放進了洗衣機。
他接了水,倒了點洗衣液,把襯衫浸泡了兩分鐘,然後低頭慢慢搓洗起來。
季銘舒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看見房間裡的窗簾合得嚴嚴實實,頂燈開著,暖融融的光落了一室。
他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這小孩。
對麵都是高樓,隔了那麼遠,誰會注意他穿冇穿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