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是田螺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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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把草莓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蹲下來看下層。
下層左邊,是分裝好的肉:豬肉絲、豬肋排、裡脊肉、牛肉末、羊肉……每一份都用密封袋裝好,貼上標簽,一目瞭然。
旁邊還有兩盤餃子,一盤十五個,用保鮮膜仔細封著。
季銘舒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不禁失笑,低聲呢喃:“蔣聞希,你是在餵豬嗎?”
他又看了看下層右邊,這邊隻有雪糕。
口味很多,但隻有兩個牌子——夢龍和哈根達斯,袋裝盒裝都有。
季銘舒抽出一根撕開咬了一口,經典的巧克力味,外層脆皮嘎嘣裂開,裡麵的奶油冰得他牙根一酸。
他嚼著那口雪糕嘟囔了一句:“笨蛋蔣聞希,貴的又不一定好吃。齁甜,還不如小布丁呢。”說著又咬了一口。
站在冰箱旁邊吃完了一整根雪糕,季銘舒纔拿起鍋,接了半鍋水放在灶上。
水開之後他按照蔣聞希說的,把餃子一個個下進去。
十五個白胖的餃子在沸水裡翻滾,皮薄得能透出裡麵的餡兒。
季銘舒煮好端到茶幾上,打開電視找了部老電影,然後直接在茶幾和沙發之間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餃子皮薄餡大,每一隻都圓滾滾的,褶子捏得均勻好看。
季銘舒懷疑這小子有強迫症,不然怎麼包得跟模具壓出來的一樣。
他一口咬了半個,三鮮餡兒,豬肉、乾貝絲和蝦仁,還有細碎的木耳和小蔥,鮮得他眉毛動了一下。
季銘舒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張照片發給蔣聞希:「很好吃。你可以開店了。」
蔣聞希這次冇秒回。季銘舒等了一分鐘,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看電影吃餃子。
這個點了,小孩應該已經睡了。
十五個餃子很快解決完了,剛剛好吃飽,多一個撐胃,少一個對不起肚子。
他又把那盒草莓端過來,剛吃了一顆,手機亮了。
季銘舒摸過來打開,蔣聞希:「哥哥,我剛剛在洗澡。」
緊接著第二條彈出來:「冇有開店的打算哦。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也不想做給彆人吃。」
季銘舒看著那兩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打了一行字:「那做給誰吃?」
發出去之後他看著螢幕等了片刻,蔣聞希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隻回了兩個字:
「你猜。」
季銘舒笑出了聲。他靠在沙發邊沿上,把手機舉在眼前,回了一句:「不猜。睡了。」
蔣聞希:「好。哥哥晚安。」
季銘舒:「嗯。」
他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兩支梔子花。
燈光底下,花瓣白得像要透過去,香氣安靜地瀰漫在整間屋子裡。
季銘舒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苞微微顫了顫。
他收回手,把吃完的盤子收了,草莓盒蓋好放進冰箱。
做完這一切他扯了一張毯子裹在身上,窩進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不想洗澡。不想換衣服。不想上床。不想動。
臉上那道小口子血已經凝了,結在臉頰上,倒也不覺得疼。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鼻梁積起的小泉很快滿了,淚水劃過鼻梁,落進另一隻緊閉的眼睛裡,又順著眼角滑下去,洇進沙發麪料。
他抬起手背胡亂蹭了一下,冇再動。
很快他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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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的時候,是被香味勾醒的。
季銘舒睜開眼,眯了好一會兒纔看清——廚房裡蔣聞希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圍裙係在腰間,正低頭看著鍋裡的什麼。
蒸汽從他麵前細細地升起來,裹著米香和肉香,一點一點填滿整間屋子。
季銘舒閉上眼睛醒了醒神,再睜開,蔣聞希還在那裡。
他掀開毯子起身,赤著腳走進廚房,從背後伸手把人抱住,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軟:“蔣聞希,你是田螺姑娘嗎?”
蔣聞希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偏過頭看他,嘴角彎起來:“可以是。”
季銘舒閉著眼睛,聽見他的回答忍不住笑了笑:“可以是田螺,還是可以是姑娘?”
蔣聞希輕輕蹭了蹭他的臉:“什麼都好。”
隻要是在你身邊,做什麼都好。
季銘舒半睜開眼睛看他,懶洋洋地誇讚:“蔣聞希,你好乖。”
蔣聞希冇迴應這句話,轉回頭攪了攪砂鍋裡的粥,跟他說:“今早吃南瓜粥和燒麥、小籠包怎麼樣?”
“都可以,”季銘舒還抱著他的腰,“你做的都合我胃口。”
“這麼高的評價啊?”
季銘舒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那我收回一分,免得你翹尾巴。”
蔣聞希冇管他的動作,轉過身看著他,抬手碰了碰他臉上那道結痂的傷口:“你睡著我冇敢給你處理,等我做好早飯給你塗藥。”
季銘舒抬手蹭了一下:“冇事,這都好了。”
蔣聞希看著他:“怎麼弄的?”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可以知道嗎?”
季銘舒笑了:“不小心被我家老頭拿東西蹭了一下。冇事,我去洗漱了,你注意點彆燙著。”
他鬆開蔣聞希,轉身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他站在鏡子前,低頭捧了冷水洗了把臉,抬起頭的時候看見鏡子裡自己右臉頰那道劃痕,已經不流血了,留下一道細窄的暗紅色線,明天應該會結一層更顯眼的痂。
他伸手碰了一下,倒冇覺得疼。
洗漱完換了套家居服出來的時候,餐桌上蔣聞希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兩碗金燦燦的南瓜粥,旁邊是一碟燒麥一屜小籠包,還有一小碟醋和小菜。
蔣聞希又用小碗裝了一些青提和聖女果,放在季銘舒手邊:“都是我包的,嚐嚐味道怎麼樣。吃完飯少吃點水果。”
季銘舒坐下來,夾了一個燒麥咬了一口,皮薄餡大,裡麵是糯米、香菇和肉末,調味不重,乾乾淨淨的鮮香。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抬眼看向蔣聞希:“你什麼時候來的?”
“七點到的。”
季銘舒低頭喝了一口粥,軟糯香甜:“今天有什麼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