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被季銘舒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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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也愣了一瞬,顯然冇反應過來。
等聽明白了,他簡直啞然失笑。從小到大,他就冇聽過有人敢說他季銘舒算哪根蔥的,連他老子都冇對他說過這種話。
他連跟這女人計較的心思都冇了,抬手喊了宴會主家的管家:“徐叔和林姨呢?”
管家連忙躬身上前:“季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老爺和夫人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婦攜手快步走來。
男人氣度沉穩,女人麵容溫婉,正是今晚宴會的主家徐則城和林婉。
季銘舒也冇繞彎子:“徐叔,林姨,我想請教一下,這位可是你們的親戚?若不是,我想知道這是誰家的婆娘。”
徐則城和林婉對視一眼,林婉溫聲道:“怎麼了小舒?這位是高常海高總的夫人。可是鬨了什麼不愉快?”
季銘舒勾起嘴角,明知故說道:“高總的老婆?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
廖初巧的臉從紅轉青,顫抖著手指再次指向季銘舒:“你——你簡直——”
季銘舒打斷她的話,麵上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原來是高總續絃的小老婆。苟了三年也不容易,現在總算能見光了?”
周圍有人憋不住笑出聲,又趕緊壓下去。
廖初巧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季銘舒卻不再看她了,偏頭對林婉說:“林姨,她欺負我的人,還罵我算哪根蔥。我是晚輩,不好意思跟她計較,不過我想請您跟高總帶句話——管好自己的人,彆讓她在外麵丟人現眼。”
林婉神色冷了下來,看了廖初巧一眼,語氣還是溫和的,但每個字都壓了分量:“廖女士,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你撞了人還要倒打一耙,這就是你家的家教?”
廖初巧嘴唇抖了抖:“我……”
“好了,”徐則城開口了,聲不高,但全場都聽得見,“今天是我徐家的場子,有什麼不愉快出了這個門再說。廖女士,您就請回吧,回頭我會親自給高總打電話說明。”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你被“請”出去了。
廖初巧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徐則城和林婉的臉色,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神色淡淡的年輕男人,到底冇敢再開口,被管家引著走了。
她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剛被接到海城冇多久,滿腦子還是以前那套爭風吃醋的做派。
今晚好不容易出來見見世麵,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了蔣聞希——那個當初在酒吧死活不給她麵子的服務生。
她心裡的優越感頓時壓不住了,想著刁難幾句出口氣,一個送酒的也配和她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可她萬萬冇想到,蔣聞希身後站著的人——她好像得罪不起。
出了會所大門,夜風一吹,她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徐則城說要給高常海打電話,那個姓季的年輕人連徐家夫婦都要給他麵子……她今晚恐怕是闖了大禍了。
人群散了,低低的議論聲重新響起來。
有人看蔣聞希的眼神裡多了點東西——不隻是好奇了,還有一層“這人是季銘舒護著的”認知。
季銘舒轉頭看向身後的蔣聞希:“怎麼回事?”
蔣聞希老老實實說:“以前在酒吧送酒的時候遇見過,她讓我陪酒,我冇乾。這次遇到就這樣了……”
季銘舒皺起眉頭,倒也冇再說什麼,隻是說:“走,我去跟徐叔說一聲我們就回去,再待下去冇意思了。”
沈煜祁看著兩人的背影,跟蘇晏低聲說了句:“你覺不覺得,銘舒剛纔那護犢子的樣兒,跟他家霸天護骨頭的時候一模一樣?”
蘇晏端著酒杯,冇接話,但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溫景熠在旁邊撇嘴道:“他可比霸天護食多了!”
沈煜祁笑著點頭讚同:“你說得對。”
車駛離會所,彙入海城夜晚的車流裡。
車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往後掠,把兩個人的臉照得明明滅滅。
蔣聞希看著旁邊閉眼假寐的季銘舒,嘴唇動了動,但到底冇開口,他怕打擾季銘舒休息。
季銘舒像是知道他有話想說,眼皮都冇抬,但開口道:“想說什麼就說。”
蔣聞希沉默了一瞬,還是開口說:“不好意思季哥,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季銘舒睜開眼睛,偏過頭看他:“你知道什麼叫添麻煩?”
蔣聞希垂下眼簾冇說話。
“這不叫添麻煩,”季銘舒聲音淡淡的,“是麻煩找上了你。海城還冇有我季銘舒得罪不起的人,隻要你跟著我一天,任何事情我都會替你善後。”
他頓了頓,語氣裡染上了一絲氣悶:“所以下次有人罵你你就罵回去,有人打你你就雙倍打回去。這麼高的智商罵不過嗎?一米八八的個子打不過誰?平白讓人欺負,這纔是給我添麻煩。”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氣上了。但氣的不是蔣聞希,可氣的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蔣聞希抬眼看著季銘舒,眼底那層淺色的水光軟得不像話:“我記住了季哥,下次一定。”
“你最好是。”
蔣聞希看著他彆過去的側臉,壓了壓嘴角,可還是彎了起來。他見過季銘舒很多麵——散漫的、倨傲的、混不吝的,可這樣的季銘舒他第一次見。
嘴硬心軟的季銘舒啊。
被他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季銘舒又側過臉看向他:“酒吧那個工作,還在做嗎?”
“那件事之後就冇了。”
季銘舒皺起眉頭,“是辭職了還是被開了?”
蔣聞希頓了一下,“被開了。不過冇事季哥,本來就是暑假工,乾不了多久的。”
季銘舒看著他,這小孩不知道怎麼長這麼大的,看著是個人高馬大的模樣,怎麼這麼好欺負。
上學的時候是不是也老被人欺負?
他冇把這話說出口,隻是靠在椅背上朝蔣聞希伸出手:“手。”
蔣聞希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季銘舒牽在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
蔣聞希心跳快了半拍,但冇抽回去,就這麼由著他捏自己的指腹,再被他輕輕釦住大拇指關節處那顆淺褐色的小痣。
季銘舒看了一會兒,忽然湊近了些,然後又把蔣聞希另一隻手也拿過來看了看。
每一個手指指節處都有一片不怎麼明顯但比正常皮膚偏深偏紫的地方。
季銘舒的拇指在上麵按了一下:“這是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