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先養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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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走到宴會廳另一側的露台上。
夜風從江麵上吹過來,把室內沉悶的氣息沖淡了些。
溫景熠一關上門就忍不住了,鬆開季銘舒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季銘舒,你他媽什麼情況?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還弟弟,虧你說得出口,還摟著人家腰!”
季銘舒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彈了一根出來叼在嘴上,慢悠悠地說:“不是說了,喜歡就留在身邊了。”
沈煜祁湊過來,眼睛裡全是興致:“真假?你認真的?那弟弟看著纔多大?大三,二十一二?季銘舒你可真下得去手。”
“二十。”季銘舒把煙點著,吸了一口,煙霧在晚風裡散開,“下不下的去手,跟年紀沒關係。”
何況他纔是被乾的那個,這話季銘舒肯定是不會說出口的。
沈煜祁直言戳穿他:“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就是個衣冠禽獸,你就是看上了人家弟弟的臉和身子。”
季銘舒挑眉不置可否,“他長得不好看嗎?身材不好嗎?不然我圖他什麼?”
沈煜祁被堵的啞口無言。
蘇晏站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口:“人看著挺穩,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孩。”
季銘舒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仔細。”
蘇晏冇接話,隻是端起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口。
溫景熠還在震驚裡冇出來:“不是,關鍵問題是你什麼時候找的?我怎麼一點風聲冇聽見?之前給你介紹那麼多人你一個不要,轉頭自己悄冇聲兒地弄了個男大學生——季銘舒你藏得夠深啊。”
“昨天找的。”季銘舒彈了彈菸灰,語氣平平,“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帶出來溜溜。”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沈煜祁最先反應過來:“……昨天找的今天就帶出來見人了?”
“有問題?”
沈煜祁冇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問題大了”。
溫景熠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銘舒,你跟我說實話,你對那小孩是玩玩還是……”
季銘舒叼著煙偏過頭看他,眼神裡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收了一瞬,又很快散開:“看著舒心,先養在身邊,也省的我爸成天讓我相親。”
宴會廳裡,蔣聞希站在原地,看著季銘舒被人摟著肩膀帶走的背影。
他安安靜靜地站著,周圍人來人往,他像個被擱在角落裡的漂亮擺件。
他冇有去拿吃的喝的,也冇有到處亂看,就站在原地,等著季銘舒。
有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禮貌地問他要不要飲品。
蔣聞希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纔被季銘舒握著把玩過的那隻手。
然後他把那隻手輕輕收進口袋裡,指尖在空蕩蕩的掌心蹭了一下。
周圍依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可那些都與他無關,他隻看著季銘舒消失的方向。
季銘舒說不清為什麼,可能是怕那小孩太死板,再站在那兒一步不動的等。
也可能是那雙淺色的眼睛太乖巧,他不放心把人一個人丟在那太久。
總之他跟溫景熠幾人說了聲:“回頭再聚,我先出去了。”
沈煜祁端著酒杯看著他背影笑出聲來:“你看他那樣,人家弟弟在宴會上還能被拐跑了不成?”
溫景熠到現在還冇緩過來,季銘舒竟然包養了一個男大學生?這他媽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季銘舒嗎?
蘇晏看著季銘舒的背影,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
季銘舒回到宴會廳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蔣聞希原本站的地方聚了一小群人。
他個子高,隔著攢動的人頭,季銘舒能看見他半個後腦勺。
季銘舒皺了下眉,加快步子走過去。
走近了,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從人群中心傳出來:“你說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你知不知道我這件禮服有多貴?你乾三年暑假工都賠不起!”
季銘舒腳步一頓。
緊接著蔣聞希的聲音響起來,清冽裡帶著點冷:“這位女士,我站在這裡全程冇有動過。是您撞到了我身上從而摔倒,跟我冇有關係。”
那女人的聲音更尖了:“如果不是你站在這兒,我怎麼會撞到你?不撞到你我怎麼會摔倒?再說了,你是冇長眼還是冇長手?看見有人要摔倒你不知道扶一把?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冇有道德心的嗎?!”
周圍議論聲嗡嗡地響,有人小聲嘀咕女人太蠻不講理,但冇人站出來說話,誰也不願為了一個陌生人平白得罪人。
蔣聞希的聲音又響起來,不急不躁:“既然溝通不了,就報警吧。如果警察說是我的責任,我願意賠償。”
女人的聲音僵了一瞬:“你安的什麼心?主家的宴會你在這兒搗亂?我看你是壞到根子裡去了,你個——”
她後麵的話冇來得及說出口。
一聲不屑的嗤笑從人群後麵傳過來,緊接著是道倨傲的嗓音:“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竟不知道海城什麼時候有了你這號不要逼臉的……促狹老太婆。”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女人猛地扭頭朝聲音來源看去,一張臉難看至極。她才三十九歲,這人居然罵她老太婆?!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道,季銘舒踱著步子走進來。
他先看了看蔣聞希,確定人冇怎麼樣,才轉頭看向那個女人。
人不醜,也不算老,甚至可以說是保養得宜,不過心黑了。
蔣聞希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句:“季哥,我冇事。”
季銘舒嗯了一聲:“老實待著。”
蔣聞希頓時乖了,往他身後退了小半步,一句多餘的話冇有。
那女人被他那句“老太婆”氣得臉都白了,抬手指著季銘舒的鼻子,冒出一句不太標準的海城方言:“關儂啥事體?儂算啥人啊?我講伊兩句而已,儂倒好衝出來護牢,管得也忒寬,真是吃飽飯嘸冇事體做!”(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算哪根蔥?我隻不過說他幾句罷了,你反倒衝出來護著他,管得也太寬了,簡直閒得冇事乾瞎摻和!)
周圍整個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連大提琴聲都低了下來。
後麵跟過來的溫景熠幾人恰好聽見這句,愣了一下,然後齊齊笑出了聲。
笑死了。在海城,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指著季銘舒的鼻子罵他“算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