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證,足夠砍他十次腦袋。”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張啟山臉上,帶著一絲深沉的探究,“你的副官張日山,動作很快。
收到我的訊息,半個時辰內就控製了局麵。
佛爺禦下有方。”
“日山……”張啟山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他重新躺好,看著二月紅冷硬的側臉,心中那點微弱的希冀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那……長沙城?”
“暫時無礙。”
二月紅的聲音依舊冇什麼溫度,但緊繃的下頜線似乎緩和了一分,“城外那支混成旅團,失去了內應和信號,暫時按兵不動了。
你的城防營和各堂口的人,都動起來了。”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聲音低了下去,“……這場雨,暫時算是停了。”
暫時停了。
張啟山咀嚼著這三個字。
危機隻是暫時解除,更大的風暴仍在醞釀。
但無論如何,他們贏得了喘息之機,改變了那個最慘烈的開端!
他看著二月紅清冷的側影,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色,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想解釋前世種種,想剖白那些被誤解的“利用”背後,有多少是不得已而為之,又有多少……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理清的、不敢承認的情愫。
“紅官……”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前世……碼頭那次……我並非存心將你置於險地!
陸建勳的底牌藏得太深,我不得不……”“夠了。”
二月紅猛地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冰冷和疲憊。
他倏然轉回頭,那雙桃花眼直視著張啟山,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痛苦,有厭倦,還有一種深深的疏離,“張啟山,前世種種,是是非非,早已隨著那兩顆子彈……灰飛煙滅。”
他指了指張啟山胸口,又彷彿無意識地拂過自己心口的位置,“再提舊事,不過是徒增噁心,也……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這四個字像冰冷的針,狠狠紮進張啟山的心底。
他所有的解釋,所有的悔恨,在對方眼中,竟隻是“徒增噁心”?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二月紅那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救我一命,”二月紅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近乎公式化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