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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這一切。
李強被推過我麵前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當他看到我時，那雙渾濁的眼睛還是亮了一瞬。
“沈......沈希......”
他伸出血跡斑斑的手想要抓我。
“瑩瑩......瑩瑩她......”
“死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
李強嘴唇哆嗦著，開始忍不住發出嗚咽的聲音。
後麵推著李蘭的護士大喊：“家屬呢？快去辦手續！病人重度失溫，四肢嚴重凍傷，需要馬上搶救！”
“老......老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護士急切地看著我：“你是家屬嗎？快簽字繳費！”
我慢慢地從包裡拿出銀行卡遞給了護士。
簽字繳費之後，我就不再多管他們這邊的事情了。
我離開急救室門口，就坐在ICU門口守著月月。
至於那邊的死活與我無關。
中午的時候，急救隊把李強的父母帶了過來。
“我的兒啊！我的孫女啊！”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公公則是一臉陰沉，看到我時眼睛一瞪，衝過來就要打我。
“你個掃把星！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要回城哪會出這種事！”
他的巴掌還冇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的力氣並不小，加上此刻滿腔的恨意捏得公公嗷嗷直叫。
“放手！你個不孝順的爛貨！反了天了！”
婆婆見狀，從地上爬起來就要來撕扯我的頭髮。
“住手！”
一聲嗬斥傳來。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皺著眉看著這一場鬨劇。
“這裡是醫院，吵什麼吵？！”
婆婆立馬變了一副嘴臉，癱坐在地上指著我哭訴。
“警察同誌啊，你們要給我做主啊！這個毒婦害死了我孫女，還想打死我們老兩口啊！”
警察看向我：“你是沈希？”
我鬆開了公公的手冷靜地點頭。
“我是。”
“關於昨晚的車禍，我們需要給你做個筆錄。”
“好。”
我跟著警察走到一邊的休息區。
婆婆還在後麵罵罵咧咧，被另一個警察製止了。
“沈女士，根據現場勘查和當事人李強的口供，車禍是因為雪天路滑加上操作不當導致的。”
“但李強聲稱，是因為你拒絕救援才導致救援延誤，致使李蘭重傷、李蘭之女死亡。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心裡無比唏噓。
果然，李強現在對我也是充滿了怨恨。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我打不通電話之後切換緊急模式自動錄下的，冇想到成了關鍵證據。
錄音裡，李蘭承認了自己為了私心欺騙李強，而且之前月月生病的時候，她說“那時候瑩瑩隻是低燒”。
警察聽完，臉色變得十分奇怪。
“而且，”
我補充道。
“我昨晚第一時間就報了警，通話記錄都在。救援隊無法進山是由於天氣原因，不是我能控製的。至於李強指控我拒絕救援......”
我看著警察的眼睛。
“他說的是那個天氣他已經把我送到了縣醫院以後的事情，他要回去接我小姑子的女兒來醫院。”
“我是個母親，我的女兒在ICU搶救隨時可能死亡。我冇有義務，也冇有能力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們。”
警察沉默了一會兒合上筆記本。
“我們明白了。這段錄音請發給我們一份。”
做完筆錄，我回到ICU門口。
婆婆和公公已經被帶去李蘭那邊了。
聽說李蘭雖然保住了命，但因為凍傷太嚴重，雙手的手指和左腳可能要截肢。
而李強的腿骨骨折，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以後可能會落下殘疾。
至於那個可憐的孩子瑩瑩，已經送去了太平間。
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因為我徹底看清了這家人的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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