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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我腦海中無數的幻想時，我無意間手機掉在地上，我這纔回過了神來。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撿起手機，螢幕雖然碎了但還能亮。
我顫抖著手指再次回撥，提示音變成了“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撥打李蘭的電話也是打不通。
我趕緊報了警，告訴了警方我能知道的一切。
接線員說雪太大，救援隊搜救估計要幾個小時。
我坐在ICU門外的長椅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月月還在裡麵生死未卜，李強和小姑子在外麵生死未卜。
這一夜，完全就像一場噩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兩個小時，也許是三個小時。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慌忙地接起電話：“喂？”
“是......是嫂子嗎？”
那是李蘭的聲音。
虛弱、顫抖、極度的恐懼，完全冇了平日裡的囂張氣焰。
“李強呢？”
“哥......哥昏過去了......好多血......”
李蘭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的車翻下去了......滾落到山溝裡......好冷......嫂子，救命啊，我好冷......”
“瑩瑩呢？”
我死死的握住了手機，生怕顫抖著手機再次滑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更淒厲的哭聲。
“瑩瑩......瑩瑩不動了......她身體好冷......嫂子，你快叫人來救我們啊！”
聽到這裡，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你在哪？”
“我不知道......到處都是雪......哥流了好多血，我也動不了了......嫂子，求求你，以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攔著你們，我不該騙哥說瑩瑩冇事......”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胸口憋著一股氣。
“你說什麼！？”
李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慌亂地解釋：“不是......我......那時候瑩瑩真的隻是發燒......我想著這麼大雪也怕你們出事......我......”
“嫂子？嫂子你在聽嗎？快讓救援隊來啊！我要凍死了！”
李蘭的哀求聲還在繼續。
我回過神，對著電話嚴肅了起來。
“李蘭。”
“啊？嫂子你說，你是不是叫人了？”
“救援隊我已經叫了。”
我頓了頓，還是告訴了她現在的情況。
“但是雪太大了，很多路都封掉了，他們......可能過去要幾個小時。”
“什麼？！幾個小時？！幾個小時我就凍死了！”
李蘭尖叫起來。
“是啊。”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歎了一口氣。
“你家瑩瑩也不金貴，你這個當媽的應該也冇那麼金貴吧？”
“我能做的都做了，想活下去就咬牙堅持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睛。
我能做什麼呢？我能做的都做了。
這一夜無比的漫長。
ICU的門開開合合，每一次護士出來我都像受驚了一般慌忙站起。
好在，月月的情況終於在黎明時穩定了下來。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肆意流了下來。
直到這時，我才感覺到饑餓和疲憊，胃裡一陣陣痙攣般的抽痛。
就在我準備去買點水喝的時候，急診大廳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快！讓開！重傷員！”
幾輛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門口，醫護人員推著車飛奔而入。
我趕緊湊上去看了一眼。
第一輛車上躺著的是李強。
他滿臉是血，腿上打著夾板，但意識似乎還清醒正痛苦地哼哼著。
第二輛平車上是李蘭。
她臉色青紫渾身裹著厚厚的保溫毯，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而第三輛平車......
那上麵蓋著一塊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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