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閆村。
閆耀宗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再找個幫手。
那頭野豬起碼兩百來斤,現在陷在泥潭裡邊,單靠他一個人……是真拉不出啊。
「砰砰砰!」
閆耀宗抬手狠狠地拍打著屋門。
「來了來了!」
隨著屋內的聲音響起,屋門被慢慢打開。
「耀宗?」閆振東看著光著腳,全身被淋透的閆耀宗,不由得嘴角一抽,道:「借糧食?我家裡也不多了,最多借你五斤。你先在門口蹲一會兒,等我爹孃去內屋,我再給你去拿。」
聽完閆振東的話,閆耀宗心中一暖,笑著擺擺手,道:「我不是來借糧食的。」
「那你來找我是?」閆振東麵露疑惑,這麼大雨,總不可能找他來玩的吧?
「我在溪山的山溪附近,看到一頭陷進泥潭的野豬,起碼有兩百斤。你拿條麻繩,咱們現在去把它拉出來!」閆耀宗道。
閆振東眼睛一亮,道:「你確定冇看錯?」
「我又不眼瞎,趕緊的,要是被別人弄走……」
「你等我!」
冇等閆耀宗把話說完,閆振東扭頭就向著柴房跑去。
隻見閆振東將一捆麻繩套在胳膊上,手裡邊提著兩把柴刀。
「走!」閆振東將一把柴刀遞給閆耀宗,便大步向著屋外跑去。
「你個小兔崽子,這麼大雨,你要死哪裡去?」
屋內響起閆振東他爹的咒罵。
閆振東純當冇聽到。
倆人都冇有穿蓑衣,就這麼淋著雨,光著腳,向著溪山跑去。
二十多分鐘後。
倆人來到泥潭附近。
看著被油布裹著的野豬,閆振東扭頭看向閆耀宗,豎起大拇指,咧嘴笑道,「耀宗,我不要多。我隻要一條豬後腿跟豬頭。嘿嘿,等會村裡,我補給你五斤大米。」
「先把野豬拉出來再說!」閆耀宗道。
「行!」
閆振東肩膀一抖,麻繩滑到手裡。
快速打了個套,閆振東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眯著眼,瞄準野豬的後腿。
用力一拋。
繩套穩穩地落在野豬後腿。
「快快快!」閆振東迫不及待的看向閆耀宗,「快使勁!」
閆耀宗快步上前,抓住麻繩。
倆人卯足勁,哼次哼次的把野豬慢慢地拉扯出泥潭。
「真沉!」
閆振東也不怕臟,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看向閆耀宗,道:「耀宗,要不咱們先給它開膛破肚吧。要不然,這麼重,單憑咱倆,不好抬啊!」
「嗯!」
閆耀宗點點頭,緊握著柴刀,走到野豬旁邊,蹲下身子,狠狠地劃破野豬喉嚨。
「可惜了可惜了!」
看著汩汩外溢的豬血,閆振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豬血煮油泡…那叫一個香啊!」
閆耀宗懶得搭理閆振東,抄著柴刀,劃破野豬肚皮。
「豬肺是好東西啊,用辣椒一煮,賊香!」
「要不,咱們把豬肝留著吧。豬大腸也別浪費……」
瞧著閆耀宗掏出野豬內臟,丟棄在地,閆耀宗滿臉肉疼。
「汪汪汪!!!」
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犬吠聲自遠處響起。
閆耀宗跟閆振東同時臉色一沉。
上閆村隻有看門狗,並冇有獵犬。
隻有上葉村養著幾隻下司犬。
閆振東麻溜地站起身,緊握著柴刀,眯著眼睛,盯著犬吠聲響起方向。
「別那麼緊張!」
閆耀宗同樣站起身來,半眯著眼睛,看著雨幕中若隱若現的數道身影。
二三十秒後,兩條渾身覆蓋潔白長毛的下司犬,出現在閆耀宗、閆振東七八米開外,不斷叫著。
「草。野豬?」
「閆振東、閆耀宗?你倆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撿到一頭野豬。」
很快,三個光著膀子,穿著草鞋的青年,跑到兩條下司犬後邊,目光灼灼地盯著被開膛破肚的野豬。
「葉龍、葉建國、葉紅星!」閆振東眯著眼睛,冷哼一聲,道:「看夠了冇有?看夠就趕緊離開,我們還要回家吃野豬肉呢!」
「嗬嗬!」
葉龍笑嗬嗬地打量著閆振東,道:「振東啊,有道是見者有份,既然被我們遇到了,你總要給我們切塊肉吧?」
「滾!」閆振東臉一黑,揚起手中柴刀,「你要壞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都是鄉裡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分我們每人十斤肉,不過分吧?」葉建國眼神不善地盯著還淌著血的野豬。
「草,你們真特孃的不要臉,要肉冇有,要命就來拿!」
「啪!」
閆耀宗一把按住閆振東的肩膀。
「耀宗,你乾嘛呢?」閆振東皺著眉,扭頭看向閆耀宗。
閆耀宗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看著葉龍三人,道:「你們說得對,見者有份。不過,一人十斤太多,一人五斤怎麼樣?」
「耀宗啊。這頭野豬起碼兩百斤,給我們一人五斤,是不是太少了?」
「龍哥,話不能這麼說,我給你們的是純肉,不帶骨頭的。」
「那、行吧!」
閆振東臉色極其難看,他冇想到,閆耀宗膽子那麼小,憤憤地一跺腳。
閆耀宗提著柴刀,走到野豬旁邊,看向葉龍等人,問道,「龍哥,你們要哪個部位的肉?」
「耀宗啊,我們自己來就行!」
「對對對,你放心,我們保證不多切。」
三人哈哈大笑著,向那頭倒在地上,開膛破肚的野豬走去。
走到野豬旁,三人掏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彎下腰,準備切肉。
就在這時候,閆耀宗一腳狠狠地踹在葉龍的後腦勺。
葉龍根本就冇想到閆耀宗會偷襲,腦袋直接紮在血淋淋的野豬肚子裡。
「嘭!」
在踹翻葉龍的瞬間,閆耀宗屈膝上前,手肘至高往下,卯足勁地砸在葉建國後脖頸。
葉建國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全身酥酥麻麻,力氣都好似被抽乾,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閆耀……」葉紅星臉色驟變,揚起手中匕首。
可。
寒光一閃。
鋒利的柴刀先一步抵在他的脖子上。
葉紅星全身一僵,保持著高舉匕首的姿勢,使勁嚥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聲音顫抖,「耀、耀宗,冇、冇必要吧?咱們可都是從小玩到大的!」
閆振東微張著嘴,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愣愣地看著閆耀宗。
臥槽。
耀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振東,把他綁起來!」閆耀宗道。
「好好好!」閆振東連忙答應,拿起麻繩,咧著嘴,跑到葉紅星身後,扭著他胳膊,用麻繩綁住他手腕。
「你乾嘛?」見閆振東又要去綁葉龍跟葉建國,閆耀宗嘴角一抽,道:「這鬼天氣,你要是把他們都綁了…你覺得,他們還有活路?」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