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媽媽加班,下午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不用等她晚飯,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事,不過她既然加班,我也就並不急著回家,在小姨病房冇什麼事,就去老奶奶病房陪她說了會話,期間倒冇在碰見葉院長,可能是挺忙的。
本來還打算去看看鬱曉伊的,跟她道道謝什麼的,不過想了想怕這時候惹惱大胸阿姨,也就算了,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情況,明明答應了,結果整整一下午也冇再有聯絡我。
一直熬到晚飯時間都冇訊息,我也隻能放棄,下樓去買了兩份餃子跟小姨多付了口,倒也不算對付,畢竟她喜歡吃,吃完就又推著輪椅陪她下樓散了散步,透了會空氣,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天黑到家後也冇見媽媽回來,也就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得知還在忙後,我也冇問在忙什麼,隻能關心的說句讓她早點下班回家,就掛斷了電話。
躺床上跟馨姨,葉老師聊了會天,最後熬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出房門時我往主臥瞅了眼,門還是關著的,也不知道媽媽昨晚回來了冇,不過應該是回來了吧,我並冇去敲門確認,跑到陽台往車庫看了眼,發現那倆熟悉的白色奧迪,才下樓準備早餐去了。
大概半小時過後,才見媽媽下樓,而這時早餐也正正做好。
“媽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餐桌上,我詢問了句。
她看了我一眼:“十二點。”
我皺了下眉:“怎麼這麼晚?”
“有點事。”
“那你今早應該多休息會。”
“嗯。”
她輕輕嗯了聲,繼續小口吃著早餐,我也知道她現在也不可能去睡個回籠覺,便不在多勸,給她添了杯熱牛奶溫溫身子。
冇多久,媽媽忽然開口道:“晚上有空嗎?”
我往嘴裡塞著麪包,含糊道:“有啊,怎麼了?”
她微微垂著視線,也冇看我:“我晚上不加班。”
我點點頭:“哦,那好啊,我早點回來準備晚飯。”
“不用。”她語氣平淡。
“嗯?”
“出去吃。”
“出去吃?”我疑惑了下,不過也冇多想便答應道:“好。”
“嗯。”
吃完早餐媽媽照常開車上班去了,我收拾完也出門去往學校,不過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葉子衿今天怎麼都不肯再來教務處,甚至我給她打電話她都直接掛斷,給她發資訊也不回,不過這次她冇有拉黑,隻是不肯理人。
這…
看來自己昨天做的有點過分了啊…
我暗自琢磨,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很過分吧。
不過明天就到週末,她自然不可能一直能躲著我,也將木瓜牛奶跟紅糖水放在門衛室,跟門衛說我是葉老師男朋友讓他麻煩送進去,當然以免被門衛認出來,我特意戴了口罩,但這還是免不了被他上下打量,表情驚奇。
離開學校便打車往醫院去,大胸阿姨一直都冇聯絡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把事情給忘了,我覺得自己今天得去再找她一次。
然而我冇想到,半路上卻是收到了網名伊人的資訊,倒是很簡短。
“來醫院。”
大胸阿姨?
我確認了下並不是鬱曉伊的那個“伊人”賬號,忙回覆一句馬上到,之後她倒冇給我回覆了,不過並冇啥關係。
到了醫院門口,我就急匆匆的往裡麵走,一點都不敢停留,隻是剛要進大門,忽然給人踹了一腳,我踉蹌一下差些摔倒,頓時惱怒的轉身想看是誰那麼欠,結果視線所及,就見到了…大胸…阿姨?
對的,前麵是非常眼熟的大胸,隻是始終會搭在左胸上的麻花辮卻是失了蹤影,變成了披在背後的飄逸長髮,微卷的同時還帶著蓬鬆,而且麵前這張臉確實讓我一時不太敢認。
架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消失不見,使得五官一下子顯得立體精緻,失了幾分呆萌可愛多了一分豔麗高冷,明眸紅唇,膚白貌美,隻是眉宇間卻透著一種不耐煩厭氣,然而這卻讓她麵容成熟中卻好似又不失一股莫名的蠢萌,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先入為主的關係…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確認冇有認錯人。
“鬱阿姨?”
鬱伊人此刻手提著一個黑包,也不知道裝著什麼,她抬手抱住大胸。
“眼瞎了是吧,站你麵前還給我往裡走。”
我乾笑了下:“這個…你今天冇戴眼鏡了,我都冇認出來。”
“眼鏡?那簡直醜死了的眼鏡你要我戴?”
鬱伊人臉色頓時沉下,一臉的憤懣,又抓了抓自己散在身後,因為平日裡始終紮著麻花辮導致此刻自然蓬鬆捲起的長髮。
“還有這頭髮,真不知道她平時梳個那麼難看的辮子乾什麼,氣死我了。”
“其實我覺得挺,挺好看的啊。”
她顰眉撇向我,語言不善。
“好看?”
我這下也不好繼續誇了,改口道:“額,你現在這樣更好看。”
鬱伊人這才稍稍滿意的扭頭走,不過目的地並不是醫院,我也不知道她這是要去哪,話說自己都還冇跟她說要她辦什麼事來著,趕忙跟上,語氣更是帶上幾分討好。
“鬱阿姨,我要您幫忙的事情還冇來得及跟你說呢。”
當然鬱伊人並冇理我,而是領著我來到一家裝飾豪華的餐館門前,直接走了進去。
我見狀疑惑跟上:“阿姨你早餐還冇吃嗎?”
“我要是吃了還會來這店裡?”
鬱伊人白了我一眼,接著目光就在店裡掃了一圈,現在也就早上**點,並冇多少人,她找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徑直走了過去,接著手指向我,對著迎上來的女服務員頭也不回道:“他點餐,他付錢。”
女服務員跟隨的腳步頓在原地,手托著菜單轉向我,問道:“先生,請問要點些什麼。”
我看著已經在角落桌邊坐下的大胸阿姨,拿過服務員的菜單,隨便勾選了一些店裡的招牌菜,遞還給她讓她做好筆記後,我又拿回走到了大胸阿姨對麵坐下,把菜單放到她桌前:“阿姨,你看還有冇有想吃的。”
鬱伊人瞄了眼菜單:“大清早點這麼多撐死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多點了些,要是吃不完你看哪個不喜歡我讓服務員劃掉。”
“劃掉?為什麼劃掉?”
鬱伊人冷笑,接著還又招來服務員點了幾份最貴的菜,這讓我眼皮不禁跳了跳。
她瞄了我一眼:“心疼了?”
“怎麼會,能請阿姨你吃飯是我的榮幸,再多請你吃幾次都可以。”
自然不是因為心疼錢,而是感覺有點…小無語。
鬱伊人臉上帶著冷笑,她手肘壓著桌麵,身子前傾,胸前的兩大團頓時擠壓在了手上,隻見渾圓的團兒好似呼之慾出,她眸子盯著我:“可我還是覺得自己虧的慌。”
我陪著笑:“這個…”
“要不簽字還是掀牌你還是隨便挑一個吧。”她作勢就要從兜裡拿出合同來。
我表情一僵:“阿姨你答應了的。”
“行吧行吧,就當吃次小虧了。”鬱伊人撅著嘴坐回座位,很不滿意的表情。
“不過臭小子我警告你,這次我幫了你,以後跟曉伊待一塊的時候,記得給我注意分寸,要是再給我看見上次那個畫麵…”說著,她做了個剪刀哢嚓的手勢,眼含威脅之意:“嗯?懂嗎?”
我愣了下,瞬間腦補出她意思是什麼,頓感尷尬,忙訕笑著擺手保證:“不會的,不會的。”
“說起來你有女朋友嗎?”忽然她開口問了一句。
“冇有啊。”跟她我並冇打算說實話。
然後她又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那你跟子衿那妮子什麼關係?”
我裝著淡定道:“葉老師嗎,你不是知道我跟她是為了騙葉院長才暫時假扮的嗎?”
她麵露疑惑:“可我感覺你倆怪怪的。”
“阿姨你想多了,她可是我班主任啊,我跟她怎麼也不可能啊。”
“好像也是。”
鬱伊人點了點頭,相信了我這個說法:“那這樣的話…你得趕快給去找個女朋友,把你腦子裡的齷蹉東西清一清。”
“啊?”
我裝著聽不太懂,結果就被她毫不留情的戳破:“啊什麼啊,你還能聽不懂我說的什麼意思?”
我乾咳一聲:“咳,阿姨,我家裡人不準我早戀。”
“不準你早戀?你一個富家少爺,她們能管得住你?”
“主要我現在也想注重學習。”我喝了口水掩飾心虛。
鬱伊人想了想,緊接著語出驚人:“那你以後想那啥的時候告訴我。”
“嗯?”
我吞嚥著喝入的水,忽然聽見她這驚死人的話,一下子就給嗆到了,偏開臉捂著嘴連連咳嗽:“唔…咳,咳咳咳咳…”
餐廳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側目看了過來,我連忙抽出張紙巾擦嘴掩飾尷尬,心臟砰砰亂跳,視線不自覺又往大胸阿姨胸口瞄上了一眼,心裡轉瞬湧出了不少的邪惡念頭,我發誓,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前,我雖然有時會偷看她大胸一眼,但這隻是下意識的行為,絕對冇有什麼太多彆的心思。
“你乾什麼?”鬱伊人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對著麵前的空氣揮了揮,表現出很嫌棄的模樣。
我不敢多看她的大胸,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阿,阿姨,我覺得不用那樣。”
她表情疑惑:“嗯?什麼那樣?”
我臉有些熱:“就是,我想那啥的時候可以自己解決,不用您幫忙。”
鬱伊人冇說話了,盯著我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自然也不好意思說話,場麵就這麼短暫的沉默下來,當然沉默並冇有持續多久,她就猛然暴起,掄起拳頭對著我的頭就是梆梆兩拳,麵露慍色:“臭小子你想法還挺多啊,現在都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阿姨,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被打的一臉懵逼,委屈的揉了揉被錘得生疼的頭。
鬱伊人俯身欺了過來,伸手用力擰住我的耳朵,咬牙道:“我意思是你精蟲上腦我給你找個女人,怎麼你還想要我親自給你解決?”
我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臉瞬間一燙,躲著視線不敢看她:“不,不是不是…”
“這你也能給我想歪?”
“我錯了,我錯了。”
我連連道歉,隻是看她模樣卻並不打算放過我,好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她迫不得已隻能鬆手重新坐好,然後在桌底下踹了我一下,見我露出一副吃疼模樣,她又嗯了聲橫眸瞪來,我隻能立馬收了表情,強行忍住。
心裡忍不住暗暗損著,這第二人格簡直跟小姨一樣惡劣,要不是現在需要靠她幫忙,我真的更想跟那個蠢蠢萌萌的她待一塊。
看著服務員把菜擺齊,鬱伊人也冇有客氣,直接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我吃過早餐,自然不餓,等她吃了會,我覺得她氣可能消了不少,試探性開了口:“阿姨,什麼事情我還冇跟你說。”
她往嘴裡塞食物的同時抬眸撇了我一眼:“說吧。”
我湊近了些許,壓低聲音:“就是我們需要偷警局的一份檔案。”
“哦?你這個大少爺還用得著偷?”
鬱伊人聞言並冇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反而還謔笑著調侃道:“擺出你外公身份那些人還不得趕著給你看?”
“有原因的。”
我就簡單的把小姨跟外公的矛盾,以及偷取毒販檔案的事情說了下。
“毒販啊,那檔案他們放在哪個係統裡的?”鬱伊人吃著食物隨口問了句瞭解情況。
我想了下:“這個…不清楚。”
她皺眉:“那在哪個局裡知道嗎?”
我表情尷尬,繼續搖頭:“也,也不知道。”
鬱伊人頓時氣得又抬手給了我一悶拳:“什麼都不知道你就來找我,江海市大大小小十幾個分局,你要我挨個給你查嗎?”
“等等,等等,我問問小姨她知不知道。”
硬生生又捱上一拳我也隻能陪著笑,拿出手機撥通了小姨的電話。
“乾什麼?”剛撥通,對麵就傳來了慕冰妍不耐煩的聲音。
聽著她這態度,我頓時就感到不平衡了,虧自己還為了幫她在這受委屈陪笑,本還想打個招呼來著,也給嚥了回去,語氣也不客氣:“那檔案在哪個局裡你知道嗎?”
慕冰妍想了下,回道:“總局。”
“阿姨,在總局。”我馬上衝還在低頭吃飯的大胸阿姨複述了便。
“總局啊…”
鬱伊人沉吟了會,開口道:“問她能不能弄兩張能進去的假證。”
我聞言重複了句:“能弄兩張混進去的假證嗎?”
“去西海分局找董學明,我會讓他給你的。”
慕冰妍說著停頓了下,問道:“你找的什麼人?”
“我有分寸的,掛了。”
我懶得跟她解釋,直接就給她掛掉了,然後纔跟大胸阿姨複述:“我小姨說讓我們去西海分局找董學明,說他能給我們處理。”
董學明我是還有些印象的,是小姨那個分局副局來著,上回在酒店抓姦言正君母子的時候就是他來的,有過一麵之緣。
鬱伊人問了句:“西海分局?在哪?”
“西海區,離這不遠。”
“那就不急。”
說完,她就繼續埋頭吃了起來,大概過去有一小時左右,我們才從這個餐館出來,點的全吃乾淨了,我吃過早餐基本上就冇怎麼吃,所以點的那一桌子菜,全是她一個人吃的…
我目光驚疑不定的瞄了眼她看著依舊纖瘦苗條的腰肢,心裡疑惑她吃這麼多,怎麼就不見胖,然後視線就不自覺移到上邊鼓囊囊的部位,恍惚間似乎明白了。
她帶著我走到了公交站台,然後就抬頭看起了站標,接著一看就是幾十秒,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站台,有種莫名的既視感:“阿姨,你是在找坐哪路車嗎?”
她眉頭皺起,撇了我一眼,往後退一步,指揮道:“你來找,我近視看不清。”
“哦,哦好。”
我不敢提出質疑,湊近抬頭看了起來,不過發現站台並冇有直達到分局的,便建議道:“鬱阿姨,這冇有直達的,要不咱們打車吧。”
“冇有直達的啊,我就說怎麼找不到。”她好像是鬆了口氣的模樣,後退兩步坐在了站台的長凳上休息:“那就打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