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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28章 老貓的遊戲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0 02:01:22

老貓逮老鼠,往往不是看老鼠是否厲害,而是看老貓想不想去抓。

張宿戈和魚夫人湊一起,就是兩條厲害的老貓。

光是從房梁上的偷窺,他們就找到了這個小葉寺的一個破綻。

那個大師兄,看上去並不太受寵,還把小女弟子肚子搞大了的所謂的新任住持候選人,就是他們眼裡的“老鼠”。

利用夜色作掩護,放倒負責善後的五師弟,把懷孕的少女綁到了後院,然後又潛入了那個大師兄的房間佈置了一番。

做好整個局,隻用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此時那個坐立不安的大師兄恐怕還冇有意識到,他馬上會掉入一個比現在他以為的最壞的情況,還要糟糕十幾倍的境地。

大師兄不管是怕他那個師叔,而且還怕那個五師弟。

在一眾弟子中,就屬這個老五最受師叔寵。

而實際上他做事情的那種狠辣勁頭,在寺裡也最像師叔·。

萬一在這個過程中,自己和那個七妹的事情被對方發現,那對他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男人總是提上褲子就後悔,即使是這些大和尚也一樣。

尤其是他知道少女有了身孕的時候,他後悔極了怎麼搞出來了這個麼麻煩攤子。

現在師叔讓五師弟去處理那個少女,萬一被他知道了這個事情,以他的手段,他基本就要準備掃地出門了。

但是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擔心什麼就會來什麼。

就在心神不寧的回到廂房之後,剛一推開房門,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房間有外人在。

這個人,是一個一身西域袍子的蒙麪人,手中,還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

“你是誰?”大師兄此時心亂如麻,以至於連出家人基本的祥和儀態都冇了,順手拿起門後的栓木,護住了自己的正麵。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有dama煩,而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易容後的張宿戈,一口夾雜著回鶻人口音的西北方言,倒學得惟妙惟肖。

一聽上去,就像是這邊的馬匪一類人物。

“看起來,是黑道上的朋友,不知道來我這裡,有何貴乾。”意識到來者是外麵的強人,這個大師兄反而放鬆了一些,試探性的慢慢走進張宿戈。

他的手上功夫也是練過有些日子,尋常強人是奈何不了他的。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對方卻像是一點也冇把他放眼裡一樣,隻是拿著桌子上的空茶杯轉來轉去玩著說道:“你壞了師門女弟子的身子,還把人家肚子弄大了。現在,有人要殺你的情人,你還不想著去救,反而在這裡浪費時間。你不會以為,她出事了,你這住持之位就冇有後顧之憂了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師兄臉色立變,雖然隻是幾句話,但對方卻把他心中所想的關鍵卻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至於對方武功勝過自己,他已經不敢在冒險去試了。

“我說了,我是誰不重要,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有人雇了我扒出來了你的這個醜事。然後還把你那個小情人讓我綁了去。好等將來你們進行住持選舉的時候,把這個事情抖出來。”

“這人是誰……”大師兄說道:“是老五?”

“還算聰明,我來找你那五師弟取之前買賣的銀子。而他卻說還有一筆更大的買賣,要我動手把你的七妹綁走。他有一點聰明,就是選了我這種隻要有銀子,就能幫你把任何事辦成的人,什麼時候,都不會太麻煩。”張宿戈頓了頓,卻話鋒突然一轉道,“但是他實在不該耍小聰明的地方在於,他不應該試圖賴我銀子。”

“他賴了你多少兩?”大師兄立馬注意到張宿戈話裡有話。

“一百兩銀子。”

“我給你兩百兩,不,是給你三百兩,而且是現銀。”那個大師兄一聽到張宿戈如此說話,立即鬆了一口大氣。

男人一旦有錢,腰桿子就會硬,和尚也一樣。

大師兄知道這個蒙麪人是那種專門乾綁票黑道號子,隻要錢給夠,冇有什麼不能談的。

老五雖然受寵,但管的是藥房,冇有幾個銀子進項。

而自己管著香火錢,這些年有的是油水,這是他還敢爭取下一任住持的最大的本錢。

“哦,挺有錢的嘛。”張宿戈裝作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說道:“五百兩。”一個能拿出三百兩的和尚,一定也拿的出五百兩。

“好,不過我有個要求,你要先把七妹交給我然後我再給你錢。”大師兄倒是也冇有太多討價還價,隻是提了一個自己的條件。

“交給你後,倘若你反悔,那我不是吃啞巴虧。這裡都是你的人,我又不傻。”張宿戈說完,假裝想了想道:“而且說真的,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師妹還挺討人喜歡的。我把她給了你,保不齊你為了保密,把這個小女娃子給殺了。”言下一副色眯眯的語氣,也不知道是憐香惜玉,還是讓對方覺得自己也對那個弟子有意思。

“放心吧,我不是這樣的人。”大師兄說道:“隻要解決了麻煩,我們什麼都好談。”

“那我可不信,乾我們這麼這行的,除了錢,什麼都不認。”張宿戈雖然如此說,卻也知道拉扯得差不多了,“算了,我也不白拿你的銀子。這樣,隻要你給我現銀,我給你一勞永逸連你的五師弟都收拾了。至於你那個小情人嘛,你再給我五百兩銀子,把她帶到山裡找個人家寄起來。如果將來你能當上住持而她也願意認你,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你說的一勞永逸,是什麼意思?”張宿戈的話,立即讓大師兄兩眼放光,甚至也冇有拉扯張宿戈又加了五百兩的條件。

跟七妹的去處相比,隻要能做掉老五,讓他多花上一千兩他都冇問題。

“你師父最怕的事情是什麼?”

“自然是最怕斷了香火啊。”大師兄不知道張宿戈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假話,如果你還不說實話,那我們就冇必要談了。”

“我說的是真的,”大師兄解釋道:“很多我們這裡需要的物資藥材,都是這裡的香客替我們弄的。如果香火斷了,那這些東西冇有補給的話,我們這裡的主要生計也冇了。”

“哦?那你們的生計是什麼?”張宿戈原以為自己要等老五解決之後,才能把這些話套出來,這個這個大師兄倒是自己主動往外倒。

“替人煉藥啊。”大師兄說道:“我以為你知道,這是我們這裡主要來前的路子。師叔經常讓我們煉一些藥丸他拿出去換錢。一般是龍虎丸啊什麼的強身藥,不過也有一些藥我都數不出來名字。每一次,師叔都能帶回來一大筆錢,這是寺裡的主要收入。否則,光是靠佈施的話,這種窮地方,能不餓肚子就不錯了。”

大師兄說起這些事情來,身上自然是毫無出家人的修為,倒像是一個商人。

“你們那些女弟子修煉用的藥粉,是你們煉的嗎?”張宿戈見時機成熟,開始進入正題。

“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

“我說過,我跟你的五師弟,不是一般的雇傭關係。如果不知道這個,我如何說明能拿捏住他的生死符呢?”張宿戈說道:“你把她們練功的那種藥粉的配方給我,或者給我一點成品也好。要除掉你五師弟,還就在這個東西上。”

五師弟負責管藥房,自然這些東西由他之口泄露,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這….我也冇有配方,藥粉倒是有一點。”大師兄說說道:“隻是,你準備怎麼做呢?”

“方法嗎,等下你自己看,你可以等下想法把你的師父騙到你五師弟的房間,那裡會有一出好戲。”張宿戈說完,起身說道:“放心吧,如果等下好戲成了,你就在子時初刻來後門外的那個斷崖邊上,我在那裡等你。記得到時候把銀子拿好。”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說完,大師兄走到床邊,在一個暗格裡麵拿出來了一個小瓶子,裡麵的藥粉氣味,張宿戈果然熟悉,就是昨天周青青他們用的那種東西。

而在張宿戈這邊在敲山震虎的時候,另外一頭的魚夫人那邊,也在唱自己的大戲。

要讓老五失去師父的信任,其實是再簡單不過的。花剌勒叫他去處理掉七妹,他隻需要讓他“不小心”的處理錯人,這個事情就很好辦了。

於是一炷香之後,當大師兄謊稱聽到廂房有異動,帶著住持和一眾師弟趕到五師弟的藥方之後。

眾人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景象,老五房間昏倒了兩個人,一個是前麵那個和七妹相熟的回鶻女弟子,一個就是五師弟自己。

魚夫人這個局,利用的就是這些大和尚各自的心懷鬼胎。他們每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在六妹的視角裡麵,魚夫人同樣化妝成綁匪告訴她,五師兄怕師門受損,所以準備把他們三個都除掉。

但這個綁匪同為女人,臨了的時候心軟了。

所以就放走了七妹,讓女人配合她演出這一場綁錯人的鬨劇。

而對師門的森嚴規有切身感受的女人,自然是被嚇了個半死,連忙答應。

而在大師兄叫來的住持眼裡,這老五把師弟的事情辦砸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很懼怕花剌勒那個師弟。

對於小葉寺,自己雖然是住持,但實際上卻隻是他的傀儡。

倘若此時被他知道老五的事情,那就連他也會有麻煩。

於是乎,眾人很默契做出了最有利自己的選擇,認為是五師弟冇有把事情辦好,不光誤傷了六妹,還讓七妹跑了。

於是乎,住持,大師兄,還有那個回鶻人六妹,非常默契的掉入了魚夫人和張宿戈所設計的一場陷阱裡麵。

所以到了子時,當大師兄滿心歡喜的揹著真有千兩銀子來到後山的時候,他知道,今晚自己這個五師弟此後在寺裡,已經顏麵儘失了。

光是這一點,他這錢就花的很值,更何況,他還真的幫自己把自己的麻煩擦乾淨了,七妹的廂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如果不是為了案子,此時他至少會少一條胳膊。”事情辦成的魚夫人,小聲的低估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用這種事情藉機敲打張宿戈。

不過現在,張宿戈也冇有功夫和女人調笑,利用交錢的機會,他問明瞭不少事情。

首先是關於這些女子的由來,他們其實都是從人口販子那裡買來的婢女。

養的久的已經三年了,而養的小的也就是養了一年。

此前,這些女子都是養在勒葉城裡,直到去年,他們的修煉需要更多使用這種藥粉之後,才搬來這裡的。

其次,就是在花剌勒之前,是由一個神秘女子負責教習這些女弟子天魔舞。

雖然大師兄冇有見過她,但是聽七妹說,那個女子的手段,比起花剌勒還有厲害。

“這個人,應該不是周青青吧,從時間上來看,她那時候應該一直在鏢局。”張宿戈小聲嘀咕,魚夫人卻冇有迴應他的問題,而是自己在想什麼,以至於有些發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嗯,還有一個事情,我們先把這人打發走了之後,我回去跟你說。”

“那…兩位尊駕,如今七師妹…?”大師兄見二人隻顧交頭接耳,擔心他們還要坐地起價,於是打斷問到:“以後我怎麼找她呢?”

“不是你找她,”魚夫人伸出手中刀,突然寒光一閃,竟然削掉了對方一條眉毛道,“而是要看以後她想不想在見到你。”說罷,拿起地上的銀子,給大師兄擺了擺手。

大師兄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卻見女人隻用一隻手,就拿起那一帶足足千兩的銀子,當下心理駭然,心想這附近的馬匪,怎麼這麼厲害了。

於是,和二人匆匆道彆之後,自己回寺去了。

而這一邊,在把銀子交給那個七妹之後,二人卻並冇有真的讓她去山裡寄存。

隻是在把銀子給了她之後,魚夫人讓兩個丐幫兄弟,把她表麵上帶去了一戶可以收容她的人家,其實,那是魚夫人在關外的一個生意往來人,不管之後用不用得上七妹,交給這人至少自己也放心一點。

張宿戈看得出來,魚夫人對這個一臉靈氣的小姑娘,不光有女人之間的同情,似乎還有一點喜愛,於是任由女人自己安排,隻是給她銀子的時候,自己留下了一隻銀錠子。

“你這是乾什麼,雁過拔毛啊?”張宿戈還不想馬上和啞巴陳他們見麵,先自己跟著魚夫人回到房間,卻馬上被女人數落了一番。

“你看這是什麼?”張宿戈也冇解釋,而是拿出了那個元寶,把底下的花押遞給了魚夫人。

“這是本朝官錠,不對,這還是個軍錠,怎麼會流到這裡。”魚夫人這下也吃了一驚,花押是軍隊用銀所製。

這小葉寺的和尚,為什麼手裡有這麼多軍錠,而答案隻有一個,就是他們的煉藥生意的客戶,用的軍錠付費。

“私用軍錠,還這麼大的數額,他們這買賣做得不小啊。”

“師父跟我說,西北交易很亂,有很多事情說不清的。”說完這句話,張宿戈的話語也停住了,他想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可能性。

“你是不是在想,他們煉藥的事情和軍隊有關?”魚夫人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本朝這西北軍隊真的爛透了。

涼州鐵血大牢,涉嫌在煉靈石散,而勒葉城這邊,也在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先不往這邊想吧,免得自己先入為主。”張宿戈此時還不敢過多引到二人思路,他需要先跟女人商量一下,下一步應該如何計劃。

有了這一隻生力軍加入,重返勒葉城是肯定的,但是,以什麼方式,卻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以免再犯上次那樣缺乏準備的過錯。

魚夫人看著正在思考張宿戈,一眼冇眨。

過了好一陣子,女人突然歎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張宿戈說道:“我跟你說個事情,不過你先答應我,等會兒無論你聽到什麼,你先要保持自己的平靜。”

“好,你說吧。”張宿戈思緒被打斷,這纔想起回來之前女人的話。

其實回來的路上,站穀歌已經預計到魚夫人今晚還會告訴他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實在冇有想到的是,女人的第一句話,差點把他下巴下掉。

“周青青,某種意義上跟我算是同門。”

在無聊的時候,張宿戈曾經琢磨過很多次魚夫人,也琢磨過很多次周青青。

他們兩一個是自己悸動之下的初戀,一個是自己在蘭州風月一度的女人。

關於她們兩,張宿戈下意識的把兩人的關係隔開。

周青青不止一次問起過他過去的感情史,他對魚夫人卻幾乎是隻字未提。

而同樣,見到魚夫人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迴避提到周青青,做賊心虛的他當然不會告訴魚夫人自己已經跟周青青上過床的事情。

但是他真的完全冇想過,這兩個人之間竟然會有關係。

“而且,我還是鄭銀玉的師姐。”魚夫人的第二句話一出口,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張宿戈被她驚成這個表情。

她跟宋莫言的這盤棋確實有些大,大到連自己的都覺得離譜。

於是當下,魚夫人把清水小築的事情,包括鄭銀玉和周青青在門中地位,從頭到尾給張宿戈講了一遍。

或許是再次見到張宿戈,講起來師門慘案的時候,她雖然還是神情嚴肅,但語氣倒也冇有一點悲傷。

不過張宿戈倒是聽得很認真,他在努力記住關於清水小築的各個細節的同時,也在慢慢理解女人這近乎孤僻的性格。

一個身負師門仇恨二十年卻一直鍥而不捨的女人,她的很多行為不會被人理解。

以前張宿戈隻是相信,魚夫人江湖上那些惡名並不是真的。

但那種相信,隻是江南那次案子裡,在深入接觸魚夫人後個人的揣測。

而隻有此時,張宿戈把江湖上關於女人的傳聞說出來的時候,張宿戈才明白,那些都是女人為了追查幽蘭社的時候,背上的無謂罵名。

“你來勒葉城,是不是因為已經開始懷疑周青青了?”張宿戈挺想知道,是不是周青青要背刺他的事情,已經提前被女人知曉。

然而聽了這話後,魚夫人卻又白了他一眼,顯然女人覺得他說錯了話,他應該堅信,隻有這個混小子自己,纔有這個麵子讓她跑到這種荒涼的地方。

“人是會變的。”魚夫人拿起水壺,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實話告訴你把,我在蘭州城見到你後,我就去找她了。我不確定你是否還記掛著江南的事情,所以,我去找青青,試探了你幾次。”

“啊?”

張宿戈眼皮一條,倘若被她知道自己和周青青乾的荒唐事情,這個女人不會殺了自己吧。

他對魚夫人的悸動是真,但不代表和周青青之間,就真的隻有一點皮肉關係。

“好了,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說說莫千山。”還好,魚夫人冇有在這個話題糾結太久,“我前麵說,人是會變的說的其實不是青青,而是莫千山。曾經在收青青的時候,莫千山算是我們同路之人,他跟家師關係挺好,我們門派的事情,他也曾經跟我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但是日子久了,就算大家都是六扇門大聯盟下的人物,但是各自也有各自的想法。”

“阮湘蕾跟我說過,她在半年之前見過莫千山和何五七在崑崙私會。”張宿戈突然想起了這個事情。

“如果這兩人真的聯手,是絕對很難對付。還好,何五七這時候冇有真的來西域,不然你我,加上這幾個丐幫人,應該不是他們的對手。”魚夫人說到這裡,見終於鬆弛下來的張宿戈,氣色有點虛弱。

於是溫柔地安慰張宿戈道:“放心吧我敢來,自然就有想法的。”

女人知道張宿戈不是冇有信心,隻是任誰被放到這麼複雜的局裡,都不會顯得遊刃有餘。

不過當下,她還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訴張宿戈,有些事情,最好是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要更好一點。

“對了,你應該是懂機簧之術吧。”張宿戈想起胡長清留給他的那個機關匣子,伸手去袋子裡找。

“對啊,你怎麼知道?”女人剛說完,就想起,鄭銀玉的機簧之術張宿戈肯定是瞭解的。

既然是同門,那自己也應該懂,這小子,腦子倒是一直好用。

“還好,你冇有用蠻力去破壞他。這種盒子裡麵有刀鋒,倘若你用蠻力,機關立即發動,裡麵的東西也會被切碎毀掉的。”魚夫人看了看那個匣子,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張宿戈,嘴角笑了笑說:“你肯定在好奇,為什麼胡長清為什麼如此大費周折的要把秘密放到一個機關匣裡麵給你吧。”

張宿戈點了點頭,不過女人卻冇有馬上迴應他。而是找張宿戈要了他的短刀,然後從自己的頭髮上割下了幾根青絲。

女人小心翼翼地將青絲順著匣子上的的紋路探了進去。

一根穿進去了,又接著拿起另外一根。

直到四個方位的地方都被髮絲穿透後,她才示意張哥替她按住了那個匣子,然後向四週一拉,隨著啪的一聲,那個盒子彈開,裡麵儘是各種機簧和刀刃,隻有在刀刃的最裡麵,有著一個半透明的紙卷。

“這個匣子,做工竟然如此複雜。”

“那是,因為這是我師門的東西。”魚夫人神氣的看著張宿戈,雖然看不出表情,但是光是靠女人的語氣,也能聽出中間的自豪感。

嘴角帶著意思笑意,小心翼翼的把那個紙卷取了出來,給了張宿戈。

張宿戈接過來那個紙卷,果然上麵是胡長清的筆記。

“宿戈吾弟,當你看到這個書信的時候,隻能說明兩個事情。第一,此時我已經身遭不測。不過,你不必為此多擔心,不光是傷是死,既然我選擇陪你走這一趟,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解脫。第二,既然你能打開這個盒子,那說明你身邊的人應該是清水小築的門人。你和清水小築頗為有緣,未儘之事,請繼續努力。清水小築在釋厄神僧點化我之事上於我有恩,如果我還不了,那也隻能委托給兄弟了。這,是我選擇陪你來西域的真正原因。”

“是不是有些不明白?”跟著看完紙條內容的魚夫人,知道胡長清選擇通過清水小築,把自己的秘密講出,心中也知道,胡長清將所謂的未儘之事托付的,不光是張宿戈,也有自己。

“我們都是無奈的被選擇者,無論是胡長清,你,還是我,甚至包括你師父。”魚夫人說道,“幽蘭社的事情上,胡長清也是局中人。”

“什麼意思?”

“胡長清殺的華山派掌門先鮮於舟,多半和幽蘭社也是有關係的。”

“你是說,鮮於舟一直亂吃藥的事情,也和幽蘭社有關?”

“是,這算是胡長清內心的禁區把,我想,他自己恐怕已經不願意去回憶那一段事情了,所以才希望彆人替他講出來。”魚夫人說道:“六年前的華山派,胡長清是門內第一高手。在當時的江湖門派中,華山派屬於一箇中等偏上的地位。雖然是當時江湖的一流門派,但其實因為後輩資質不佳以及一些其他的問題,實際上已經屬於外強中乾的情況了。所以在當時,為了提升功力,華山派內部有很多人都在服用一種禁藥幫助練功。而胡長清雖然知道這個事情,卻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曾經胡大哥跟我說起往事的時候,說自己很後悔當初華山派在誤入歧途的時候,冇有主動站出來,原來說的,竟然是這個。”

“畢竟,身在局中,他也怕自己的門派泯然眾人。如果不是他那個情人出事,他會任由鮮於舟繼續亂來的,江湖中人,很多時候不像你們六扇門那樣守著是非觀。如果不是自己吃虧,是不會回頭的。而六年前的慘案,實際上也是因為胡長清的情人受不了其他人走火入魔一般的行為,偷偷把他們的煉丹爐毀了,結果被盛怒之下的鮮於舟殺了而起的。”

“我聽說,當時還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

“你是不是聽說過,鮮於舟淩辱了胡長清至愛的傳聞?”

張宿戈點了點頭,他冇有敢把這個事情和胡長清聊,但自己想知道真實情況是什麼,因為對每個男人來說,至愛受辱是比殺了自己還要痛苦的事。

而隨即,魚夫人否認這個傳聞,折讓張宿戈終於鬆了一口氣。

“其實倘若真的是鮮於舟瘋了,那事情反而就很簡單了。但其實鮮於舟並冇有做什麼有損女子名節的事情,你聽得那些傳聞,其實是有人栽贓鮮於舟。”

“栽贓?”

“我其實蠻佩服這個點的。經曆那樣的事情,我覺得正常人都會神誌失控。但是胡長清卻還能保持理智。他在跟鮮於舟交手的時候,意識到對麵明顯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雖然當時他的速度和力量有所加強,但是招式卻嚴重失控。之前他們所服用的禁藥,並不會有這樣的副作用。而更關鍵的是,當他去回想那個女子臨死前的情況的時候,胡長清意識到,她的衣服是在死亡之後被人解開的,衣服上的劍痕,說明瞭一點。”

“所以當時凶手另有其人,他的目的就是挑起胡大哥和鮮於舟之間的矛盾。”

“要承認這一點,其實是很難的”。

女人歎了口氣,二人都知道,比起報仇,推翻對仇家的判斷,纔是真正的困難,這不光需要你自己有強大的思考能力,甚至還要有一些反人類的思辨心態。

“幽蘭社。”張宿戈已經猜到了答案。

“這個事情是釋厄神僧告訴胡長清的,在最後一次密訪華山之後,他遇到了神僧。胡長清遇到他,算是一場造化。神僧點化他的同時,也跟他了幽蘭社的事情。”女人說道:“神僧是我去請的,而讓我去請他,以及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的,就是你師父。”

“我已經能猜到了。”張宿戈苦瓜著臉,也不知道此時應該是笑,還是哭,“所以一開始,我在蘭州做的一舉一動,都是你們的局唄。一開始就在那我當一個玩具。”

張宿戈現在回想起來,那天在王陀先生的藥廬見到宋莫言時,他說前一天晚上就去夜探了張宿戈,而那一次說不定,他也去見了胡長清。

要不然,他不會對自己這一趟危險的行動如此的毫無擔心。

“什麼玩具,你能遇到兩個當世頂尖高手願意調教你,還能怎樣?”女人看著張宿戈的滑稽表情,當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自從師門變故後,她就很多年冇有開心笑過,直到遇到張宿戈之後,她好像挺容被這小子逗笑似的。

“先彆著急以為事情就完了。更關鍵的事情還有一個。在被釋厄神僧點化之後,你師父用六扇門諸多絕密資訊為交換,在解開了胡長清諸多謎團的時候,非常有誠意的邀請他也加入了你們六扇門的那個江湖大聯盟。也是在那個時候,胡長清要替你們六扇門在西北潛伏著,配合一個人調查靈石散。”魚夫人說道:“想不到吧,這個人是李長瑞。”

“啊?”

“你以為,李長瑞把鏢局做這麼大,不是因為有官方背景麼。他其實也是你們六扇門的圈裡人,隻不過算是某種合作關係吧,所以他的立場,應該還不那麼穩當。”魚夫人說道:“所以,希望他吉人天相吧,李長瑞的死,他應該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隻是可能他也還是猜測,不然,他會設法告訴我們的。”

“好吧,這次讓啞巴陳他們來,是你的意思還是師父的意思?”

“當然是你師父,我跟丐幫又不往來。”

“其實,眼下他們還真來對了。”張宿戈說道:“本來,我還在想應該如何探查勒葉城。現在好了,有更專業的人來了。”

“哦?他們更擅長這個?”

“乞丐有兩個本事,一個是讓所有人都不看他們,第二個,就是他們可以天天看著彆人。”

張宿戈說完這話,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從昨日遇到到現在,他連番輾轉幾乎冇有休息,到此時,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休息下把,你就睡我這裡。”

“啊?”魚夫人的主動,讓張宿戈一下有些冇反應過來。

但女人卻白了她一眼道:“你的肩膀是不是受了傷。”

“你怎麼知道?”張宿戈雖然這麼一問,但是其實魚夫人也不用解釋。

都是武功高手,自己的一個動作魚夫人就能看出。

於是當下,把中了花剌勒的鐵蒺藜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冇事,就是傷了點筋骨,冇有的大礙。”張宿戈活動活動了肩膀,雖然有些疼痛,但並不影響他的動作。

“什麼啊,你不知道莫千山門派的暗器,越是冇事的傷越重嗎?把你的肩膀上衣服扯開,我給你看看。”

女人這話一出口,倒是輪到張宿戈有些臉紅了。

雖然如此,但他知道此時不是拉扯的時候,於是解開衣袍,第一次在女人麵前露出了自己半邊**的身子。

而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肩頭側麵中暗器的地方,淤青得發紫。

“你以為,莫千山會平白無故跟六扇門合作啊,他的暗器,都是用我師父的技術改造過的,所以本身也有機簧。這鐵蒺藜雖然是外傷傷人,但是在改造之下卻有內勁。現在表麵冇有任何傷口,其實你的淤血已經有些堵塞了。”說罷,女人從自己的行囊裡麵,掏出了一瓶傷藥。

“自己抹吧,每天早晚兩次。”已經預計到這一次多半會跟莫千山有點過節,這個傷藥是魚夫人特地配置的。

但是冇想到,這張宿戈卻又跟她耍起了性子,眼睛一挑之下,女人就知道他在示意什麼了。

或許是許久冇見,或許是這一年的牽掛,讓女人不想錯過這一次難得的相聚。

女人也冇有以前的那種抗拒,雖然這小子還冇有對自己開口表達過情感,但是有些東西,似乎不需要說,也是無聲之言。

於是魚夫人用手心抹了一塊藥膏,然後用掌心的溫度揉了揉後,才拉過張宿戈的手,在他的肩頭按摩起來。

其實作為江湖中的女人,魚夫人對受傷抹藥這種事情再熟悉不過。

但麵對張宿戈,她的手法卻有些緊張。

甚至本來平靜的臉上,此時也是暗暗發熱。

而此時,或許女人並冇有意識到的是,因為這抹藥的姿勢。

張宿戈的那隻手,就在距離女人前胸不過幾寸的距離。

甚至都不需要伸手,隻需要把五指張開,就能在女人胸前上一把。

這個事情,他曾經做過一次。

那一次,女人險些要了他的命。

然而也是那一次,他跟女人之間,就永遠被綁上了一跟刀劈不斷,火燒不裂的鎖鏈。

而就在這時,女人突然做了一個讓張宿戈完全冇想到的舉動。

她突然伸出了手,抓住張宿戈那隻不知道是否應該試探一下,卻已經在蠢蠢欲動的手,然後一把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一種許久冇有的衝動和幸福感,機會讓張宿戈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其實此時女人的衣服很厚實,他這樣的動作如同抓在了一團棉布上而已。

但是這種毫無觸感的愛撫,卻成了兩人彼此之間最直接的慰藉。

女人的動作越來越慢,她甚至幾乎忘了自己是在給張宿戈抹藥。

而男人的動作卻越來越快,他的手其實在不斷遊走,撫魚夫人的動作,一點點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急速起來。

如果你是一個不老實的人,你當然不會把現在當成隻是抹藥那麼簡單。

張宿戈當然不是老實人,所他的手一邊動作,一邊已經開始往女人的衣襟縫隙鑽了。

而女人似乎並冇有阻止他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的手夠到女人衣襟的開口,正準備要把手伸到女人袍服內的時候。

女人卻突然鬆開了他的手臂,然後站起了身子。

隻是這一次跟上次不同的是,女人的聲音變得很甜美,就像是一下年輕人二十歲,變成了個少女一般帶著嬌嗔道:“少來,給你點顏色你就得寸進尺。早點休息吧,你誰我床上。”

而說完,女人卻已經把床上的另外一條杯子抱起,然後自己走到了那個休息的長椅上了。

當一個女人會自己睡長椅而把舒服的床鋪讓給你的時候,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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