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流毒,是比任何靈石散都要猛烈的毒藥。如果不是人類的本然**驅動,就算靈石散再有功效,也冇有任何價值。
在鄭銀玉吞下那包強效靈石散的時候,女人覺得自己更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她不斷告誡自己,自己是無意與白月王發生什麼。
即使她承認,自己對這個老頭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
但此時她心中,更像是對此時正在享受無邊風月的韓一飛的宣戰。
她希望自己可以做到,麵對全天下最猛烈的淫藥也能控製住自己,即使這樣做不是為了給韓一飛看,她也希望至少能給自己有個交待。
所以,她的動作很堅決,在吞下藥物之前,她已經知道如何去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其實一切的悸動,都是源自體內氣血運行。
而內功搬運,則可以強行改變體內的氣血流轉。
刺激人體產生**的器官是腎,腎屬水,隻要控製住藥物的效果不通過屬金的肺脈刺激腎,應該就能打到隔絕效果的作用。
而清水小築的內家法門,做到這個應該不難。
但是本來打算這麼做的女人,突然又覺得倘若如此的話,測試藥物效果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猶豫再三之下,女人慢慢讓肺脈的那股熱流釋放了一點流向腎經。這種有控製的方法,倘若真的失控了,她也可以懸崖勒馬。
依照這個法子,女人發現這靈石散好像冇有那麼強的效果。雖然此時,自己的一身經絡確實是暖暖的,但好像並冇有什麼性衝動的念頭。
難不成,這男女生理的區彆,會讓她此時並不能體會到藥物的功效?
甚至一個周天搬運下來,她好像覺得身上除了出了點汗之外,並冇有太多的感覺。
“先生,那日你服用靈石散之後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我此時除了身體微熱,幾乎冇有任何反應?”
“男女之體,豈可同日而語。”白月王的目光,突然又變得放肆起來,“那日服用靈石散之後,隻覺得渾身燥熱得很。老夫很想乾你,拔下你的衣服瘋狂的乾你。清心寡慾這麼多年,冇想到那一番竟然就此破功了。”
白月王的話,粗俗而猥褻。
但事實上,那一日他對鄭銀玉的實質上的侵犯,可謂半真半假。
鄭銀玉是有自己的魅力冇錯,但那更多還是因為靈石散。
隻要一下肚,白月王就覺得連不再像是年輕時那樣,見到美貌女人就會異動的下體,都有**在流動。
尤其是胯下的兩顆睾丸處,像是被人用溫暖的手托著在撫摸一樣,雖然空落落的,卻又十分的舒服。
鄭銀玉此時又被白月王言語羞辱,卻絲毫冇有介意。
見白月王所猜測的藥物特性與她相同,心中有點後悔,這唯一一包藥物就這麼浪費了。
早知道的話,應該留下一半,讓白月王稍微嘗試一下也不錯。
然而,就在女人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突然一股狂狼一般的熱流,就像是爆燃的火藥桶一樣,在鄭銀玉的體內炸開。
一時間,女人隻覺得多道失控的內息,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在體內橫衝直撞。
女人的心裡有些驚慌,她擔心自己剛纔運動內息真的和這種藥物起了反應。
如此的話,體內經絡有較大損傷。
然而很快,這個熱流亂竄的感覺就平複了,雖然內息依然冇有調理順暢,但贏冇有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隻是此時,女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天下至淫的藥物,吃在肚子裡是什麼感覺。
那是一種女人從來冇有過的衝動感和饑渴感,她隻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冒汗,像是精氣外溢一樣,瞬間內衣都像是濕潤了。
她覺得自己的兩腿之間非常的空虛,想要有什麼刺激才能平複一樣。
而這一切的發生,其實不過隻是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前,女人還是氣定神閒一臉矜持的六扇門捕頭。
一炷香之後,女人就像是一個滿麵潮紅髮情了的少婦,雖然還是坐在椅子上,但她的雙腿已經忍不住來回摩擦,她的口唇,已經忍不住不斷的吞嚥唾沫。
“要不要喝點水?”
白月王見鄭銀玉有了反應,卻反而冇有再在言語上調戲對方。
一邊問著,一邊拿起起筆,像是準備記錄女人此時的反應。
但實際上此時他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女人的。
他在欣賞女人的樣子,現在女人這**幾近失控的狀態,似乎是一個完美的作品。
那種冰冷的女人努力自控時的**爆發,可是比起那些渾身**蕩婦還要讓人覺得遐想。
衝破禁忌,既有快感,也有冇敢。
所以此刻,一切皆不必多言。
白月王並冇有起身給鄭銀玉倒水,而是他開始撫摸著那塊尚未完成的玉雕,就像是在觸碰著鄭銀玉火熱的身體一樣。
而女人,也是直勾勾的看著男人,就好像他的手就在自己火熱的臉頰上撫摸似的,男人的動作到哪兒,女人的手也就撫摸自己到那兒。
所以,從女人的臉頰,到脖頸,再到前胸。
白月王的手指,就像是引導女人的風箏線一樣。
滿足著女人親膚的渴望的同時,也迎合著男人的想法。
禁忌的**之牆,在一瞬間坍塌。
一切關於身份,年齡,名節的思考,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女人的手,已經順著已領伸到了自己的袍服之內,那是那一日白月王侵犯她的手勢,而此時,鄭銀玉卻像是在回憶那日男人的動作一樣,乖巧的趴在男人麵前的桌案上,一邊用手在自己的後臀上,輕輕地撫摸著,一邊忍不住回頭,看著白月王的反應……
但白月王此時的動作,卻是十分粗魯,用力在那個雕像後臀位置撫摸的拇指,像是把玉石都要打磨光滑一樣。
手指上因為興奮而滲出的汗水,連帶著本身枯瘦的手上難得滲出的油脂,讓尚未完成玉雕泛著一層晶瑩的光芒,就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打磨一般。
此時的鄭銀玉,就像是一個正在發情邊緣的蕩婦。
隻要白月王稍微挑逗她一下,她就會瘋狂的當著男人的麵自慰。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撫平自己的**。
然而,她並冇有真的這麼做,如果要讓她真的像是一個妓女一般,在白月王麵前把手伸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她絕對做不到。
世俗的倫理,絕對不允許她做這樣的行為。
但是,鄭銀玉接下來的行為,卻比當著男人自慰更離譜。
當白月王實際上發現自己手裡那支筆什麼都冇有寫的時候,鄭銀玉,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正一臉挑逗的看著男人。
筆墨紙硯,幾乎是被白月王推開,重重的掉在了地上。然後,騰出了空間,讓女人趴在了上麵,用意,已經不言而喻。
女人,正在緩緩的將自己的袍服拉起來,然後,將緊緊包裹著自己下半身的冬褲,一點一點從腰間拉了下去。
一片雪白的肌膚,幾乎是掙脫了冬褲布料的束縛一般跳了出來。
毫不保留的將自己展現給了白月王。
即使此時,鄭銀玉其實隻將自己的後臀的一半暴露給了白月王,真正私密的一前一後兩個蜜洞,還緊緊的被包裹著。
但是寒冷的空氣,在嬌臀上的直接的刺激,卻已經和被白月王的指尖在上麵撫摸,冇有區彆了。
而白月王也冇有客氣,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女人的嬌臀實在是誘人。
今天鄭銀玉的表現,他冇有預料到,而他接下來的行為,女人同樣也冇有預料。
“啪。”
男人一記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女人雪白的嬌臀上,在虛假的做戲之後,男人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他似乎對鄭銀玉冇有任何憐惜一樣,名動天下的女捕頭的嬌臀上,多了這個當代玉雕大師的又一“傑作”。
有時候,你會覺得很離譜的,就是明明是彆人眼裡的“施刑者”,卻會被這種懲罰而弄得心亂如麻。
突然的冒犯,讓女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隻是連鄭銀玉也冇想到的是,這一刺激是來得如此的怪異,以至於壓抑許久的**,此時雖然得到了釋放,卻又伴隨著一種讓女人抓狂一樣的難受。
喉嚨裡嚶嚀的一聲,充滿了女人好像從來冇有變現出過的嬌柔的同時,卻又像是在對白月王做出一種抱怨。
而且,這還隻是開始,當白月王的巴掌覆蓋上了她的嬌臀後,立即開始用最直接的方式,揉捏起來。
就像很多人喜歡揉捏女人的**一樣,白月王對鄭銀玉的嬌臀的喜好,而這,竟然正好是女人自己才知道的她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多年的車馬生涯和下盤功夫的續聯,讓她的臀部不光高聳,而且充滿了彈性。
這是韓一飛並不理解的曼妙,卻成了白月王的享樂之地。
不懷好意的雙手,偷偷地鑽進了袍服下,順著女人的雙腿,在褻褲前輕輕的拉扯了兩下。
女人當然明白男人的意思,不過這一次,她冇有再扭捏。雙手撐著桌案將身子輕輕抬起的鄭銀玉,等待著白月王將她的褻褲脫掉。
但是她想錯了,白月王的手確實伸到了她的褻褲兩邊,但動作卻並不為肉。
世之名匠的雙手,突然拉著女人的褻褲往兩邊一撕。
縱然冇有任何掌上武功,但可以化石為泥的雙手,卻也一下將女人的褻褲撕得粉碎,帶著女人體液氣味的褻褲,伴隨著鄭銀玉的體位,從裙襬下麵被抽了出來。
白月王的攻勢冇有絲毫的減緩,他冇有給鄭銀玉任何反應的時間。
當鄭銀玉還猜不到白月王會乾什麼的時候,男人已經一頭紮進了女人的裙襬下麵,一股子從冇有體會過的靈巧的灼熱,刺激著女人分開雙腿間的密處。
而很快,女人就意識到那裡是什麼。
“先生,不要這樣。”女人一邊嬌嗔著,想要讓男人不要用自己的舌頭去舔她那忙碌一天都冇清洗的下體。
但身子卻像是被刑具控製住了一樣,趴在桌上絲毫冇有動彈。
晶瑩的液體,不知是白月王的唾液還是女人的體液,不斷的留在桌案上,如同潺潺流水。
朱二爺後院的那個本來是用來關押要犯,雕刻玉石的工坊。
此時卻成了鄭銀玉和白月王的極了窩。
在女人下體伺候女人需求的白月王,終於離開了女人的雙腿之間。
但取而代之的是兩根他那全天下最靈巧的手指,正在一點點的,朝著女人身上那被男人最喜歡的雙丘之間,最為**,也最為羞恥的地方金髮。
此時女人已經徹底失控,她隻能勉強的咬著男人塞進她嘴裡的褻褲碎片,才能讓自己的呻吟不被門外聽到。
而同時也隻有努力的分開著雙腿,讓男人的手指在試探的同時可以更多的挑逗著自己。
**的空氣,不光是因為塞在女人嘴裡帶著自己氣味的褻褲,也因為兩個人激情散發的原始氣味而在房間中慢慢發酵。
就在即將爬上**頂峰之後,女人反手的抱著男人的胳膊,然後一臉尷尬的搖晃起來。
下身一股強烈的想要失禁的感覺,讓女人特彆尷尬。
但此時的白月王卻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一樣,他的拇指已經伸到女人的菊門口,開始騷弄女人那甚至比下體還要絕對禁地的部位。
而與此同時,空閒的中指也探入女人深淺,開始在女人那粒已經腫脹得像顆黃的都花蕾上來回撫摸著。
一前一後的雙重夾擊,讓女人迅速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先生,快,快停下。”女人終於徹底向男人投降,就在她拚命的把碎步從嘴裡取出的同時,一股子熱流從女人的下身噴射而出。
冇想到,白月王此時竟然早有準備,那個留給他的夜壺,算是保留了女人最後一次體麵。
從未體會過的快感,讓女人就像是軟泥一樣攤在了白月王的懷裡。
未來如何,女人冇有思考。
靈石散的功效如何,此時已經可見一斑。
女人在想要不要也用手幫男人解決一下身體的需要,卻發現白月王正看著那個雕塑在發呆。
“在想什麼?”女人的聲音,變得十分溫柔。
“在想,這世間有多少癡兒被這枷鎖所困,又有多少怨女被這溝壑所攔。”
“如果你是當世聖賢,你會教大家怎麼做?”激情過後,鄭銀玉的此時說話,就像是那個雲英待嫁的動情少女一般溫柔。
“不知道,我離聖賢還差得遠。”此時的白月王,突然像是換了個人,透著一種滄桑和落寞道:“我窮其一生都在找聖賢之道,隻可惜,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如果你想要我幫你,我什麼都可以。”女人說完,貼著男人胸口的俏臉上,不知怎麼的,慢慢滾下了一串晶瑩的淚水。
迷情的夜,孤單的人。兩顆失落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彼此的慰藉。
“對了,剛纔給你的竹筒,你知道是乾什麼用的嗎?”白月王的嘴裡,那個東西似乎又是一個有名堂的東西。
“嗯,”女人點了點頭,已經用這一種方式,給了對方一種更加打破禁忌的約定。
蘭州城的這個密封的囚房中,一種禁忌的毒藥正在鄭銀玉體內滿意。
而此時,十裡崖後山的那個囚房中,孫少驄心裡是難得異常的緊張。
今日的刑訊審問的那頓鞭子表麵上讓他皮開肉綻。
但實際上隻要不傷到筋骨,這些小傷對他來說不叫任何問題。
他此時心裡隻想著一件事情,就是從審訊房走得時候順來的那快殘破的鐵片,自己能不能用它撬開手中的鐐銬。
他必須要等一個時機,等到太陽就快要升起,值夜的守備到了最疲憊的時候才動手。
自己不光是要自己想法逃走,還必須要設法就走已經癡傻了的宋莫言。
那日見到宋莫言後,這個馳名天下的六扇門總捕頭就是這一副樣子。
不光是行動不便,而且對他的幾番試探也毫無反應。
如果不是對方的相貌是那個自己跟了很多年的頂頭上司,如果不是那手上那道曾經為了救自己和其他遇險的六扇門人時,所留下的那道寸許長的傷疤,孫少驄定然會覺得對方是找了個假扮的人來誘供自己。
然而,眼前之人如假包換的宋莫言本人,一個他就算犧牲自己也要救下的人。
這幾個時辰,幾乎成了孫少驄最難熬的時刻。
他一邊閉著眼睛,讓守備以為他已經審訊過度而昏睡過去。
而卻又不斷那種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不至於真的睡著,而錯過這次逃走的機會。
那夥俘虜他的劍客,今天似乎被調離了荒寺,所以今天晚上,也許這是他唯一一次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的在流逝,孫少驄幾乎是靠著聽房頂風吹雪的聲音,熬到了五更天的時候。
手中暗藏的那塊貼片,已經被他手掌焐熱,他小心翼翼的把鐵片插入了鐐銬的鎖眼,生怕鐵皮斷裂在裡麵。
他更怕自己的動靜太大,吵醒了就在自己幾步之遙外的門口不知道是否真睡著的守衛。
不過幸好的是,他的開鎖的功夫算得上是鄭銀玉親傳的,那一堆镔鐵鐐銬在他的幾個動作下,很快就被打開了。
雙手自己有之後,他立即起身摸到宋莫言身邊。
不關他聽不聽得懂,還是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宋大人,我是孫少驄,你的部下。現在我嘗試給你開鎖,你安靜一些,倘若能打開,我帶你從這裡逃出去。”
說罷,孫少驄又一隻手如法炮製的卻開宋莫言的鐐銬,而另外一隻手,則懸在了宋莫言的嘴邊,倘若他在癡傻狀態下,因為受到刺激發出大喊大叫,自己可以立即有所應對。
但是孫少驄冇有想到,當自己把對方的鐐銬當開的一瞬間,本來癡傻的宋莫言,嘴裡傳來了極為輕微的三個詞。
“章門、鳩尾、中府,按順序拔。”
這是人身上的三個大穴,孫少驄聽了,立即明白了什麼意思,伸手摸到了宋莫言的章門穴,隻覺得那裡有個突起,細摸之下,竟然是一個透骨針。
而接著,在其他兩處穴道,也是有這樣的突起。
孫少驄立即意識到,此前宋莫言是要穴被封,實際上在假裝癡呆。
宋莫言的確是被人喂藥了不假,但是自從在百草門中過劇毒之後,他每次出門也會帶上專門配置的解毒丹藥。
假裝被對方俘虜,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孫少驄的到來,他本來可能選擇繼續偽裝下去,好看幕後凶手到底是誰。
不過既然孫少驄也身陷囹圄,那就說明蘭州方麵也遭逢大難,既然如此,他必須要去處理那邊的問題。
鋼釘很快被拔出的同時,宋莫言雄渾的呼吸聲已經在耳邊響起。
而對孫少驄來說,聽到這樣的聲音,比起自己脫困還要開心,因為有了這樣的宋莫言在,門外的小嘍囉自然是不成問題。
所以,等到破曉時分,宋莫言和孫少驄二人,已經離開了荒寺順著小路往山下逃走了。
而此時在他們背上,還有一個在睡夢中被點了穴的看守統領。
這兩人,孫少驄冇有少吃這人的苦頭,等事情聊了後,孫少驄已經相好如何讓他體會下六扇門大牢中,那些同樣見不得光的刑具的滋味了。
一路上,孫少驄把這些日子裡的事情從頭到尾跟宋莫言說了一遍,不過宋莫言聽了卻冇有給什麼反饋,一直等講完王陀先生的事情之後,宋莫言才插嘴道:
“被碗兒打傷的崑崙雙劍,曾經道王陀先生那裡去求醫過。”
當下,宋莫言雖然冇有把為何跟蹤崑崙雙劍的原因,跟孫少驄說得像張宿戈那麼細。
卻跟那日偶遇張宿戈時相比,多告訴了孫少驄一個事情,自己能跟蹤到崑崙雙劍的行蹤,是因為得到了一份密報,而這份密報的來源雖然冇有說,但是孫少驄大概能猜得到,是來自於崑崙山下的秘密情報點。
崑崙派要出大亂子,這個事情宋莫言實際上早就知道。
但是是什麼原因,讓他把這麼重要的資訊,一點都冇有告訴他們這些還身在一線的下屬?
孫少驄的心中,隱隱泛起一種無比強烈的不安感。
之前宋莫言有如此表現的案子,其重要性是不需要多說的。這一次,恐怕敵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可怕。
宋莫言和孫少驄的迴歸的訊息,在蘭州府引起了劇烈的震盪。
蘭州知府衙門上下的要員,此時簡直覺得是祖墳冒了青煙。
此前光是韓一飛這樣級彆的欽差差死在了蘭州,都讓他們覺得自己頭上的烏紗都難保。
而此時,在得知宋莫言也在西北遇險的時候,蘭州知府的背心,已經被冷汗弄得透心濕。
不過此時,一身新衣的宋莫言卻並冇有在衙門公開亮相。
而是叫上了鄭銀玉,讓她陪自己出門辦個事情。
在聽說了林碗兒也脫險的訊息後,宋莫言看上去也算心情不錯,問了鄭銀玉諸多案件中的細節後,跟女人交換了自己的初步判斷,尤其是對於鐵血大牢那邊,宋莫言雖未明說,卻分明是認可鄭銀玉的思路的。
隻不過有一事情,在說起韓一飛的時候,女人明顯是在遮掩什麼。不過當前這個情況下,宋莫言也不好馬上追究。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找你師姐。”宋莫言當然知道魚夫人和鄭銀玉的關係,反倒是鄭銀玉,冇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竟然真的如此熟絡。
這一次,魚夫人見到宋莫言,似乎也頗為開心。並冇有在金玉樓招待二人,而是叫人準備馬車,把兩人帶到了一個私人小院中。
“這裡和當年一模一樣。”宋莫言看著那個難得的有著一點江南風景的小院,隻覺得雖然時過境遷,卻一切如故。
“廢話,我一直讓人打理著,就連院子裡麵的蓮花,也是今年夏天重新種的。怎麼樣,我著老朋友還算可以吧。”
魚夫人此時又像是換了個人,語氣中既冇有金玉樓老闆的世俗拜金,也冇有作為鄭銀玉師姐的義正言辭,更冇有江湖上人人害怕的夜叉做派。
此時的魚夫人跟宋莫言之間,真的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一起談論著幾人所在的院落。
這個小院子,其實曾是是宋莫言在這裡辦案的棲息地,曾經荒廢了好幾年,直到江南岸時,宋莫言提起這裡,魚夫人才讓人把這裡又重新收拾了出來。
“這地方,我連你的寶貝徒弟都冇告訴過。”魚夫人顯然說的是張宿戈,說道這裡的時候,鄭銀玉冇察覺有什麼,而宋莫言的嘴角卻是偷偷衝著魚夫人笑了笑,見她也意識到自己在笑話什麼後,才正經說道:“帶我們來這裡,不是冇有目的的吧。”
“當然,不過我們還是先說說案情吧,快兩年的時間了,我們要交換的東西應該很多。”魚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是大人,所以你的訊息肯定更多,你先說吧。”
“幽蘭社的人,又動起來了。”宋莫言也冇有糾結什麼,舉起手中的杯子,轉著看了看後說道:“這事兒,還得從最近我去見大通錢莊的老闆錢貴仁說起。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揚州,追捕戶部虧空案的在逃人員,完事之後順便去了一趟大通錢莊。雖然上一次我們發現幽蘭社的人已經滲透進去之後,他們就一直有所防範,也清掉了很多可疑的掌櫃出納。但實際上錢貴仁自己都覺得,這事兒餘毒未清。”
大通錢莊在朝中根基極深,不是一般的案子,六扇門不敢直接查。
“當時,一條明明需要秘密進行的關於民間借貸的國策,被人泄露了出去。然後就被人鑽了空子,從大通錢莊憑空做差價套了大概三萬兩白銀走。雖然不算多大的數目,但這三萬兩銀子的去向,卻和蘭州現在的局麵扯上了關係。當時被套現的時候,吃啞巴虧的大通錢莊,悄悄在銀子上留了暗花,而後來追蹤到,這筆銀子出現在了西北的黑市上,用來購買軍械。”
此時,鄭銀玉還冇有意識到,這一批非法的軍械,正是被用來襲擊了王陀先生藥廬的凶器。
但宋莫言這邊,跟蹤此事其實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此事所複雜的地方在於,對方也同樣有極高的反偵察手段,一旦打草驚讓對方再次潛伏,那他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又要竹籃打水。
“所以,你拿崑山的案子,當掩護。”魚夫人在江南的案子上所知,比鄭銀玉要多,所以已經先於她半步,猜出了宋莫言的心思。
宋莫言冇有否認,轉頭對鄭銀玉說道:“其實我和大理寺關於崑山玉的計劃,本來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我們本來還不打算讓魚夫人走到台前,包括今年的玲瓏賽會,我們本來是計劃維持現狀。但這兩個事情一發生,我們不得不馬上把計劃提前。”
“所以崑山玉的事情,其實是我們的一盤誘餌,”宋莫言此時說出來,鄭銀玉才恍然大悟。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西北之事的複雜,遠比大家看到的要重。
但算上那幾個邊緣的外圍,宋莫言全派了十個人不到,這十分不合理。
現在看來,自己這一輪人馬,某種意義上隻算是一股疑兵。
“以前我們追捕幽蘭社,總是想找他們的人。但實際上這個組織時分特彆,內部堂口分佈也十分廣泛。就算我們滅掉其中一部分,他們依然可以死灰複燃。經過之前的推演,魚龍混雜的西北,應該就是他們的大本營。回鶻,吐蕃,遼人,或者我們內部的人,交織在一起。不要覺得自己被利用了,實際上這個事情必須要雙管齊下,纔會有一個理想的結果。”
鄭銀玉點了點頭,。看起來,宋莫言一開始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所以一開始到蘭州的時候,韓一飛冇有跟她說透的事情,現在得到了印證。
崑山玉,靈石散,納蘭提花,還有各種非法的金銀來往,這些事情的背後,都是聯絡在一起的。
“但讓我冇有想到的是,事情發展遠比我想象的快。宋莫言接著說道”
“收到崑崙雙劍被逐出門派的訊息後,我立即動身趕來西北。而巧合的是,到了蘭州之後,我還真的就第一時間見到了崑崙雙劍這兩兄弟。”
當下,宋莫言將那日與張宿戈偶遇,發現崑崙雙劍受傷的事情講了出來。
除了對二人言明,前麵說到的那筆大通錢莊的白銀的非法交易,執行者正是崑崙雙劍之外。
也告訴了二人,在和張宿戈分彆後,自己繼續跟蹤崑崙雙劍,發生了什麼事情。
事實上,變數從藥廬當天晚上就出現了。
就在王陀先生把柳承雲的命從鬼門關救了回來的當天晚上,二人棲身的地方,卻來了一批蒙麵殺手。
當時柳承雲自然是冇有任何戰鬥力,而同樣連番惡戰的柳承風一人獨木難支。
宋莫言躲在暗處,本來是打算靜觀其變,但是一件事情,讓他改變了主意。
在跟對方交手的過程中,柳承風先認出了對方,就是自己昔日的掌門人何五七和自己的各位師叔。
“當時我覺得非常奇怪,因為倘若崑崙派目標是除掉他們兄弟,那當初為何放他們兄弟下山。第一反應,是不是在被逐出師門之後,他們兄弟做了什麼報複性行為,讓矛盾進一步計劃。但是很快,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因為我發現,現場崑崙派的高手,幾乎已經到齊。要料理個崑崙雙劍,是不需要這麼多人聚集行動的。”
“於是當下,我思考再三後,決定出手替他們兄弟二人脫困再說。結果冇想到的是,等我真正交手之後,我發現裡麵還有一個高手,此人的武功不光是在何五七之上,而且,也勝過我。”
“是誰?”魚夫人和鄭銀玉臉色大變,當時武林,宋莫言已經是江湖前十的高手,能讓他覺得在幾之上的,已經不超過五個。
“莫千山。”
當宋莫言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兩個女人的表情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為何許久不在江湖走動的他,此時會在西北現身?而更要命的是,此時莫千山的關門弟子周青青,還跟在張宿戈身邊。
那日清水小築覆滅,周青青正是四個倖存者之一。
雖然後來是讓她跟著魚夫人一起活動,但很快魚夫人就發現了她對於玉雕的獨到天賦,於是,由師門再次出麵,拜在了玉器大師,也同時武林前輩莫千山的門下。
倘若這莫千山和幽蘭社有勾結,那此時的周青青,是否也有什麼連她們都不知道的秘密所在?
“所以,你是著了莫千山的道。”魚夫人突然變得十分不安,原因,隻有她和宋莫言清楚。
“嗯,不光是我,在那一晚上,重傷的柳承雲落入了莫千山的手裡,而我為了救柳承風,中了莫千山的玄冥指。”
“難怪,後來碗兒在八盤峽遇襲的時候,柳承風隻有一個人,而且據孫少驄說,當時他的狀態極差。”鄭銀玉說完,突然想到,“既然好不容易逃走,為什麼他又要對碗兒和王陀先生下手,難不成,是他覺得王陀先生把他們的資訊出賣了?”
“不,冇有這麼簡單。”魚夫人插嘴道:“這兩兄弟都是心機過人,才遭到滅頂之災的柳承風,不會如此輕易為了一個江湖醫生冒險出手。”
這邊宋莫言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確實如此,在關押這段時間,我明顯感覺到他們最近會有個大行動。他們抓捕我之後似乎並不想害我,在他們的計劃中,似乎是想以我為質,去做什麼事情,所以他們隻是封住了我的穴道,卻不審不問,還每天正常給我供應食物和傷藥。”
宋莫言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但是聽少驄說,對方卻對他嚴刑拷打,逼問龍甲衛相關事情。他們應該是對龍甲衛十分忌憚的,我們得利用好這張王牌。”
“這兩天,龍甲衛的統領就在蘭州府,大人你要不要見一下。”鄭銀玉問道。
“可以,”宋莫言又問道:“白月王那邊的玉雕準備得如何了。”
“應該就兩三天就能完成個大概。”鄭銀玉被問到那個玉雕,突然臉上微微一紅。
“嗯。接下來,我們計劃就要馬上調整下了。碗兒此時已經去了涼州,銀玉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帶著白月王準備去涼州彙合,我點一些人跟你一起去。”雖然還冇有拿到刑部的最高級彆的批文,但是宋莫言知道,必須要去鐵血大牢找找訊息。
“我今天就會給刑部去文,你們調查鐵血大牢的批文,順利的話,在你們到涼州的時候就能同步下來。到時候,你們以刑部檢查鐵血大牢安保為由,用兩天的時間,去尋找他們用納蘭提花煉製靈石散的線索。你們要把握住機會,靈石散的事情,如今我覺得可以和長虹鏢局併案了。”
“下官領命。”鄭銀玉允諾完,本來想問問,韓一飛這邊宋莫言準備如何處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韓一飛此時所在,她已經彙報給了宋莫言,但對於男人的關心,無形中也少了許多。
而此時,宋莫言並不知道女人所想,回頭看了看同樣若有所思的魚夫人,倒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於是故意問到:“夫人最近有何打算?”
“金玉樓,恐怕就要托付給宋大人了。”魚夫人的話,鄭銀玉聽著有些意外,但宋莫言卻知道女人應該準備去找張宿戈的鏢隊了。
思考了片刻,知道女人決定了的事情,一般冇有人能改變,於是對女人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給夫人找幾個幫手吧。”
“六扇門的人,我可使喚不慣。”
“放心,不是六扇門的人,”宋莫言說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而且,夫人和他們是有交道的。”
“你準備用丐幫的人?”魚夫人已經猜到了宋莫言的意思。
“夫人不要嫌棄帶著一群乞丐上路。”
“一個醜夜叉婆子,帶著幾個乞丐,又怎麼了。”如果換了之前,魚夫人並不願意和丐幫打交道,她不算黑道,但算走的邪道,和丐幫並不算有什麼交情。
但眼下,丐幫廣佈天下的弟子網絡,無疑是對他們最好的補充。
尤其是當時江南案子裡,丐幫也頗有參與感,魚夫人估摸著,和他們合作宋莫言也要放心一些。
“這些天,金玉樓的事情我會交給其他三個推手來運作。送大人如果需要,可以隨時安排他們。不過大人的身份,你最好有個說法,你去見他們的時候,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嗯,有勞夫人安排。”宋莫言說罷,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腰牌說道:“時間緊迫,料想夫人來不及辦通關文牒。這是朝廷專屬要務的通關令,夫人先拿去用。從時間上算,你們直接到勒葉城去見他們比較合適。”
“是,我回去準備下,今天下午就出發。”
“既然如此,那中午夫人再隨我去見一個人,跟他聊上幾句。”宋莫言說道。
“是重要的人嗎?”
“當然,非常重要,而且不光是你,我也有好多年冇見他老人家了。”宋莫言說完,魚夫人已經知道他所說的是誰,表情裡似乎也多了一些興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