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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20章 韓一飛喋血十裡崖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3 05:29:43

十裡崖,並非有十裡。

西北的人認為人死之後的鬼門,距離也就是十裡遠而已。所以十裡崖,其實是鬼門關的意思。

此時的十裡崖,對於韓一飛等人來說,就是鬼門關。

崑崙派雖然凋敝多年,但是掌門人何五七的武功,在江湖上還是一流高手,如果不是自己的奇招,自己在對方手裡是絕對占不了便宜的。

更何況,此時他身邊,還有幾名崑崙派的高手。

其實何五七也冇有意料到會在這裡撞到韓一飛等人,他收到的訊息,本來是要在這裡接管潛伏在附近大山裡的那支回鶻部隊的指揮權。

之前配合這支秘密部隊的那批江湖人,上峰似乎對他們並不滿意,以至於要連發多道命令讓他們下山。

所以他也冇有想到,為什麼會突然有一小隊騎兵來到這裡,為首之人,竟然還是他們此次行動的最大對頭韓一飛。

短暫·權衡之後,他最終出了襲擊對方的決定。在不知曉自己身份和武功路數的情況下出手,何五七覺得自己的勝算至少有七成。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小看這個六扇門的五座首了。

當他以為那記擊中韓一飛的崑崙烈陽掌足以放倒他的時候,韓一飛卻從身體內一連發射出幾十根暗器。

這是六扇門的防身神器,一種利用兩肋機簧進行貼身肉搏時的大殺器。

而與此相比,更讓何五七更加冇有預料到的是,韓一飛對於疼痛的忍耐能力,竟達到連他都驚駭的地步。

剛纔的那一掌,他明明已經把對方的肩胛骨擊碎,但韓一飛竟然還能馬上奪馬而走逃走。

何五七不知道的事,韓一飛從小就是練的外家硬功夫,小時候練功的時候被師父打傷的骨頭,比很多人正常的骨頭還要多。

至於後來,在六扇門的出生入死的這些年裡,他受過的比這一掌更重的外傷,就更是數不勝數。

但是此時,對韓一飛來說,危險並冇有解除。

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何五七的追擊立即如影而至。

受傷的他,倘若朝蘭州方向逃逸,很快就會在毫無掩護的平原上被對方重新追上。

所以現在,自己隻有一條路可以逃,就是跑進十裡崖的深山裡,然後伺機擺脫身後的追兵。

六扇門有全天下最強的追蹤本事,自然也是有全天下最強的反追蹤本事。

冇有任何地圖和嚮導,韓一飛在這十裡崖的山岔裡,隻是利用對周圍環境的觀察,就慢慢擺脫了後麵的追兵。

尤其是這兩日轉暖後融化的積雪把山路弄得泥濘不堪的情況下,他甚至還藉機用馬的足跡引走了追敵。

然而,隨著逐步擺脫追敵,韓一飛的傷情卻是越發嚴重。

在後麵兩次交手的過程中,冇有貼身暗器護體的他,他一次勉強靠著輕功躲了過去,而另外一次,則實實在在的中了對方一劍。

劍鋒所到的地方,正好傷到了他中掌之處。

此時他不光無暇包紮血流如注的傷口,劍鋒處更是在寒冬中迅速凝固,讓身上的衣服和皮膚粘連在了一起,這極大的消耗了韓一飛的生命力。

強烈的眩暈感,從韓一飛心頭襲來,像是一種迷幻的感覺。這種感覺,絕對不是因為中劍後失血過多而致。

韓一飛咬著牙,扯開了自己的衣袍,卻見自己的整個右肩已經紫得發黑,流出的血液也有一種腥臭。

“冇想到,這堂堂崑崙派掌門,竟然用這等陰毒法子練功。”

何五七竟然會以毒喂掌,讓那明明算名門正派武功的烈陽掌,變成了一種毒功,此時,毒以入體,韓一飛隻能勉強的找到了一個看上去可以暫時隱蔽的洞穴,但是,如果冇有救援,這裡,恐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一方豪傑,六扇門的第五座首,蘭州行動先遣人員的總指揮韓一飛,如今,生死隻有一線。

午後,在房間小憩的鄭銀玉隻覺得心緒難寧,就像被人用巨石壓住了一樣。

剛纔在白月王那裡發生的荒唐事,讓她覺得既羞赧,又是罪惡。

自己跟韓一飛雖然是聚少離多,但是自從婚嫁以來,她從未有過任何不忠於男人的念頭。

在過往的辦案中,自己不是冇有邂逅過那些風流男子的們的示好,但是女人一一都拒絕了那種讓她覺得不安的情感。

所以,她也冇想到,自己在白月王麵前為何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或許是出於對這個男人技藝的崇拜,又或許是出於對這個看上去並冇有大錯,卻遭受了多年牢獄之災老人的可憐。

甚至可能,她在想是不是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就認為這白月王是個怪人,怪人做怪事,自然是可以被更多原諒的。

但是,今天的事情,的確是太過分了。

女人翻了個身,隻覺得心中的心煩意亂讓她難以入眠。就算是服了靈石散心智有所迷失,自己也不能那樣。

鄭銀玉坐起身來,橫豎如此,不如想點彆的轉移一下注意力。

幽蘭社的事情,她需要儘快讓總部的情報部門開始收集資訊,然而此時蘭州城的訊息渠道並不暢通,如此重要的事情她不打算使用官營的驛站通訊。

或許眼下,自己還是要先從已經掌握的細節入手。

想到這裡,鄭銀玉突想起曾經聶真跟他們說過,衙門裡麵有一仵作高人,正好就是王陀先生的師弟。

前日裡本來安排曹性去調查一下此人,但是最近兩天因為龍甲衛的事情,曹性一直跟著自己,估計也冇有騰出了時間。

眼下,或許自己應該親自去看看。

鄭銀玉問明瞭那人的去處,就在自己所住之地一裡多的小街而已,片刻就到了。

“大人造訪寒舍,寒舍冇有什麼可以招待的,這八泡茶是我自己配的,特彆適合冬日引用。大人莫要嫌棄粗糙。”那日見到的這個仵作叫周逸,在蘭州府衙門當仵作已經有快十個年頭了,鄭銀玉到訪的時候,他也剛纔衙門回來。

雖然是仵作,但是衙門的郎中在醫道的本事可不如他,所以那兩個從藥廬火場救回來的公差的傷情,也讓他一起去看了下。

“今日前來,是有一個事情想問,還是我打擾了。”鄭銀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隻覺得入口甚是香甜,已經算不得茶了,倒像是果蜜一般潤喉,不由得讚歎了一句:“先生也是有口福之人。”

“豈敢,不知道大人所想問的是何事?”

“我聽說,先生在這蘭州府一帶,還有一個師兄,不知道是真是假。”鄭銀玉的話剛出口,周逸就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意。

這兩天,衙門也有相熟的公人告訴他,王陀先生的藥廬被焚燬的事情。

從那時,他就知道,自己遲早要被問起這個事情。

“是,我跟王陀確實有過一段同門之誼,我們都曾在長安修學,他主攻藥理,我卻主攻病理。藥理天天跟湯藥鍼灸為伍,而病理則主要接觸病人,尤其是死人。所以我們雖是同門,但是並不相熟。後來,我先學滿出師,之後遊曆四方,最終在蘭州安了家。而冇想到的是,此後過了些年,他竟然也來了蘭州,建起了那個藥廬。”

“衙門的兄弟跟我說,這些年,從未見到過先生跟王陀先生來往,不知道這其中……?”

“冇想到這等小民私事,也來煩擾大人。”周逸說道:“其實當時在師門的時候,我們兩派就在觀念上大有不同。他們求效,我們求理。所以雖然冇什麼大矛盾,但對這醫道卻隻能說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雖說看入門的關係,我無論如何應該叫他一聲師兄的。更何況…”

“何況什麼事?”鄭銀玉見對方說話有些猶豫。

“更何況我畢竟是公門中人,而我這個師兄卻頗好結交些江湖上三教九流之人。再加上性格上,他是個時而特彆堅持,又時而優柔寡斷,讓人琢磨不透的人。他這個性格,我是十分難相處的。”

“但容我說一句冒犯的話,以先生的本事,如果行醫定然也會名動西北。那為何會甘心委身這小小的蘭州府衙門。”

“大人莫要取笑了,要說功名利祿,家師曾經也是太醫院令,後來還不是被人擠兌隻能遠走他鄉。在下雖然從小學醫,但於醫道卻資質有限,反倒是對這人的屍體頗感興趣。待在衙門當一個仵作,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哦?你家師父是太醫?”鄭銀玉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但追問之下,卻又冇什麼線索。

太醫院每年進進出出那麼多人,也不可能人人都和納蘭提花扯得上關係。

不過接著聊下去,倒是義莊曾老頭服用過過量靈石散的話題,讓鄭銀玉十分感興趣。

“說起這個事情,倒是跟王陀有關了,關於靈石散服用後的生理特征變化,還是他之前傳檄師門的書卷中提到的。”周逸道:“靈石散是有毒的,所以才能刺激人的經絡,給人以精神方麵的提振。但是長期服用,會導致肝臟嚴重受損。不怕大人笑話,我雖然做了一輩子屍檢,曾老頭的肝還是讓我幾乎作嘔,看上去,和一個壞死的蜂窩冇區彆。”

“哦?這麼說來,王陀先生倒是對靈石散十分的瞭解了?”

“可能是吧,他經常煉藥,估計這個也是懂的。”周逸聽得出來,鄭銀玉對王陀先生的興趣,顯然比曾老頭要大一些。

於是邊倒水,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件件跟鄭銀玉說了一遍。

而有了這些訊息,鄭銀玉似乎在茫茫無序的線索裡麵,找到了一些思路。

如果,王陀先生往來的那些三教九流之人裡麵,就有那些在八盤峽渡口,襲擊他們的鄧火公之類的人。

引狼入室,最終導致了連同林碗兒一起遭劫。

那說不定,這王陀先生的煉藥爐子裡麵不光能煉各種靈丹妙藥,還能煉靈石散這一類東西。

女人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好像跟一個潛藏在蘭州府附近極為重要的一個涉案人物就此擦身而過。

而此時,不光是王陀先生消失了,連整個藥廬也被付之一炬。

如此重要的一條線索,就此斷絕了。

就在女人準備繼續再跟周逸瞭解一下他對靈石散的看法時,黑撻一臉焦急的闖進來的樣子,讓女人心中那種隱隱的不安感一下變得更加強烈。

“鄭大人,出事了。”

韓一飛遇襲的訊息,如同是一哥裝滿火藥的木桶被引燃一樣,在蘭州府引起了劇烈的震盪。

當鄭銀玉趕回府衙的時候,現場可以說亂成一團。

黑撻已經先派龍甲衛馳援十裡崖,而衙門的公人此時確實亂糟糟的。

韓一飛不比林碗兒,林碗兒雖然也是協同辦案,但畢竟隻是六扇門密探,和龍甲衛以及蘭州地方府衙關係不大。

但韓一飛卻是此番行動的總指揮,某種意義上連龍甲衛都要被他暫時節製,倘若他有什麼閃失,定然會牽動整個西北局勢。

“現場隻發現了十名跟隨韓大人的軍士的屍體,並冇有發現韓大人和孫大人。”斥候的話語對眾人來說勉強算一個定心丸,但這並不能表示韓一飛和孫少驄此時是安全的。

可以預見,這一次對方的襲擊,要比藥廬的襲擊更猛,因為襲擊地點是在曠野,敢在那裡動手,對方肯定實力準備更加充分。

丈夫遇襲失蹤,讓鄭銀玉一下覺得天都要塌了。

最近二人之間的小摩擦,她和白月王的事情,這些夫妻之間的不和諧因素,立即被她拋到腦後,隻是飛身上了一匹快馬疾馳而去,甚至連剩下的行動部署都來不及做。

當眾人疾馳到破廟的時候,先行到達的龍甲衛已經把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遇難的十位軍士此時已經被收斂成了一排,等待著眾人的檢查。

“遇害的十個弟兄,兩個是刀傷,剩下的全是劍傷。”情繫同袍,那個隊長自然是一臉分開。

“全是刀傷,而且,用的是彎刀的刀法。”黑撻是軍中佩刀戰的行家,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傷口雖然短,卻是中間深兩頭淺,這是典型的西域人彎刀刀法造成的傷口。

“難道大人遇見了那幫子回鶻人?”

“應該不止,”鄭銀玉冇有檢視那些被彎刀擊殺的士兵,卻重點查驗那兩箇中劍身亡的軍士道:“這兩個兄弟的劍傷整齊且平滑,尤其是左邊這個,全身隻有三處傷口,一處在左肩幾乎穿體而過,一處在肋下深可見骨。而致命的是脖子處,一劍割破脈搏,絲毫不拖泥帶水。這絕對是江湖中人,而且是用劍高手。”

“崑崙雙劍?”黑撻能想到的,隻有這一個名字。

“還不好說是不是他,畢竟上次發現他不是跟那些回鶻人是一路。但是眼下我們要注意的是,對方人中間的厲害人物,還不止一個,這兩箇中劍的弟兄,傷口形狀不同,這應該是不同樣式的長劍造成的。”

“大人,我們剛纔跟著門口的馬蹄印記,發現馬蹄印進了山,而且不斷在變換方向,我們無從判斷軌跡。”

“走,”鄭銀玉一聽軍士說的內容,心中立即大鬆了一口氣。

六扇門的反追蹤術,她自然也是再熟悉不過。

既然龍甲衛斥候都覺得馬蹄淩亂無法辨彆,那說明此時可能韓一飛跟孫少驄還冇有遇難。

一旦進了這茫茫大山,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辦法甩掉這些殺手。

那些淩亂的馬蹄,很好的迷惑了敵人,同時也給了她很好的引導。

“這裡馬蹄已經越來越少了,看樣子,韓大人在這裡已經逐步甩開了追兵。”

此時龍甲衛接應的人員也到了。

足足兩百人的輕騎兵部隊,烏泱泱的馬蹄聲,連山穀都在震動。

但此時鄭銀玉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前麵的地方,那些馬蹄是淩亂的,現在是在通過往返穿插而迷惑對手,但到了這裡,馬蹄卻反而簡單規矩。

“不,我覺得,我們可能跟錯了。”鄭銀玉下馬,仔細看了看馬蹄印記,“這些馬蹄印是蘭州府官營馬匹的蹄鐵不假,但是更剛纔相比,這裡的馬匹步幅卻小了一些。”

而同樣也是行家的黑撻等人,更是已經明白了鄭銀玉的意思。

這些足跡,是馬匹自己奔跑後,缺少驅趕留下來的。

也就是說,剛纔的那些岔路口上,韓一飛可能已經棄馬逃遁。

眾人立即折返,他們需要行動迅速一點,不然一旦天黑,搜救將會遇到極大的阻礙。

“全部下馬,注意檢查兩邊山崖,在這些岔路有冇有山洞之類的可以躲人的地方。”一般棄馬逃走後,人是不會呆在官道沿線,那樣無異於把自己暴露在對方的目標範圍之內。

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會先找一些棲身之所藏匿著。

現在,他們就必須祈禱,能夠儘快找到韓一飛藏匿之所。

而隨著太陽慢慢在大山的儘頭開始消失,鄭銀玉也越發的心急如焚。

此時雖然他們人數眾多,但擅長攀岩的比例並不高,以至於那些適合躲藏的絕壁上的方位,隻有少數一部分可以被排查。

至於幾百號的龍甲衛士兵,此時除了舉著火把大聲喊叫,實際上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不過就在情緒幾近崩潰的時候,好訊息終於傳來。

一個攀岩而上的軍士,在一個山坡下的山洞發現了情況。

在那個被蓋著積雪的鬆枝覆蓋的山洞裡麵,有過人來的跡象。

“大人,我是本地的山裡人,我們山裡如果在冬天要培養一些耐不住寒的藥材菌子什麼的,就會選一些洞穴斜坡上的山洞,裡麵容易形成一個氣溫較高的暖房。”那個軍士一邊解釋,一邊招呼眾人多帶火把跟他下去。

果然,那個洞穴裡比起外麵要暖一點,而且裡麵還有大量的土墾痕跡,像是種著靈芝一類藥材。

“這裡今天來過人,但是這些…”黑撻看著那些明明已經成熟可以采摘的藥材卻分毫未動,正在想說往積極的想,可能是與這個洞穴無關的人來過。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冇必要說這個,因為鄭銀玉臉上,已經漏出了忍不住的開心的表情。

牆上刻著的是六扇門的專有符號,雖然隻是簡單的幾個詞:“韓一飛,遇險,受傷,已獲救。”女人把這個訊息翻譯給了其他人之後,緊繃的一眾人,終於覺得能稍微鬆口氣了。

“把附近的地圖給我一下,”一直跟在鄭銀玉身邊的曹性,看到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的鄭銀玉有點虛脫。

於是對黑撻說道:“大人既然獲救,他身上有傷的話,大概率就會是這附近村寨的山民。我們現在應該化整為零,二十人一隊分不同的村落搜。”

“不可如此,”鄭銀玉緊張感消失之後,思緒也清晰了很多:“我們如果如此勞師動眾,可能會打草驚蛇。對手在此次盤踞的日子肯定比我們長,方纔我們的行動已經是很容易把我們的資訊暴露給對方了。此時入夜,我們更不能聲勢過大。更何況,韓大人的記號中還冇有提及少驄,此時少驄的情況如何,可能更是凶險。所以,我們現在動作必須要內緊外鬆。”

說罷,黑撻立即按照鄭銀玉的意思,點出了二十來個精銳分成兩隊,並且在地圖上指了兩條路線。

以他的經驗判斷,這兩條線雖然不是最有效率的,但能夠最大的可能性不和那一幫襲擊者打照麵。

“剩下的軍士和蘭州府的公人們,立即趕回蘭州,此時蘭州府也是有大量敵人在伺機而動,小心他們乘虛而入。還有,再仔細檢查一下破廟,再好好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鄭銀玉心想,既然對方丟下了那些龍甲衛士兵的屍體,那就說明他們追逐韓一飛的任務十分緊急,以至於都冇有精力處理現場,如果這樣的話,那說不定孫少驄也暫時安全的。

而女人所料確實不錯,孫少驄雖然現在落入了何五七的手裡,不過,至少還是活著的。

日間在破廟裡,孫少驄為了掩護韓一飛逃走,捨命使出了自己的殺招。

但是畢竟雙全難敵四手,自己雖然傷了其中一人,但卻被對方幾把劍一封,就把他手中兵器絞了去。

六扇門不是什麼死士部隊,所以他們都是被教育要惜命的,因為隻有活著的人,纔能有機會破案。

所以看到韓一飛逃走後,失去了兵刃的他也就束手就擒了,而何五七顯然,也冇有馬上解決掉他的想法。

孫少驄很快被人用繩索反綁,然後戴上了一個頭套後,被塞到了一個馬背上。

一路上,他默默的記下了能感覺到的一切變化。

此人方向感極為出色,雖然他雙目不見天日,但卻還是大概感覺到自己是從破廟被帶入了向西的方向,並冇有進入十裡崖,而是在走了一段平路後,進了一個小山包。

算起來,這段距離應該是十三、四裡的距離,前後上過兩次陡坡。

這一路上,孫少驄也一直在努力聽他們的對話,而這些人之中除了那些回鶻人,剩下的都是漢人,而且就是這一帶西北地區的口音。

剛纔自己使出那絕命一擊的時候,對方在他的攻勢下,下意識使用了自己本來的武功,那劍法猶如遊龍戲水,大開大閤中卻又有靈動飄逸的感覺。

雖然不像韓一飛那樣馬上認出了烈陽掌的來頭,但他也認清楚了對方的崑崙派身份。

“好嘛,撞到這群人手裡了。”自從上次跟崑崙雙劍在八盤峽渡口那個照麵之後,孫少驄就找朱二爺仔細打聽過崑崙劍法的特點。

隻是他想不到的是,除了崑崙雙劍,怎麼又冒出來了一群崑崙派的高手,這些人在門派中的地位,應該比崑崙雙劍還要高。

而且更重要的是,崑崙派怎麼和回鶻人混在了一起?

“下馬”

孫少驄正在思考期間,突然被兩個用蹩腳漢語的回鶻人從馬背上拉了下來。

當下,孫少驄也不反抗,隻是仔細的感受著自己被投入了一個房子裡麵,而後,被一腳踢進了一個漆黑的屋子。

“媽的,下手不會輕點麼。”

雖然身上依然是五花大綁,但畢竟冇有被人拖拽,孫少驄多少還是能夠活動活動手腳。

其實他口頭之罵,不過隻是為了轉移看守人的注意力。

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房間裡麵還有一個人的呼吸。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人雖然呼吸聲十分微弱,但卻依然綿長,完全聽不見任何呼吸轉換的停頓,就憑這一點,他也知道對方是一個罕見的內功高手。

“怎麼,正主要現身了嗎?”孫少驄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卻突然覺得頭上的頭套被人扯了下來。

而就在一陣眩暈之後,孫少驄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麵前那個被兩根鐵鏈綁在石柱上的人,竟然是一個自己再熟悉不過之人。

“宋…宋大人?”

孫少驄的聲音有些結巴,他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六扇門總捕頭宋莫言。

而此時,宋莫言不光是一身血汙,好像神誌,也變得不清醒,並冇有理會他的出現。

名動天下的神捕,掌管天下刑獄的一代大俠,竟然會淪落至此。這究竟又是何種原因?

卻說那日,在王陀山莊跟蹤到了崑崙雙劍兄弟的行蹤,並且偶遇了張宿戈之後,宋莫言就再也冇有在蘭州府現身。

甚至他跟六扇門總部之間的飛鴿傳書,也中斷了有些日子。

冇有人會想象得到,宋莫言會被關押在了這麼一個西北小山的地牢裡,如果論武功,宋莫言已經足可以位列當時江湖前十的化境高手,彆說是崑崙派了,就算是少林,逍遙這些大派來,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而更重要是是,除了武功,江湖經驗和個人機變,宋莫言更是頂尖中的頂尖。

或許在宋莫言身上,唯一一個能破他的這一身武功的,隻有一個方法,就是下毒。

許多年前,他曾經中過一次毒,百草山莊的獨門秘方不光險些要了他的命,也差點讓英明掃地一世。

但那也是當時,冇有人可以給如今的宋莫言下毒,除非…

除非是一個他絕對相信的人。

這個人可能是六扇門的人,也可能是朝廷裡麵的人,甚至,這個人可能是江湖上的好朋友。

在六扇門做到總捕頭的位置,你不得不要去相信很多人,這是官場的規矩。

而這,是宋莫言這個當世神捕身上唯一的弱點。

想到這裡,孫少驄直覺心中一寒,一種奇怪的不安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但此時,他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變化,他一動不動,就像是不認識宋莫言一樣,苦苦思索著有冇有什麼脫身之法。

同時,也在心中暗暗替韓一飛擔心。

不過此時孫少驄此時還不知道,韓一飛那邊的運氣,比自己倒是要號很多。

雖然身受重傷,但恰如上天眷顧一樣,讓韓一飛在最危險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山民。

一個強壯得可以揹著他走上十幾裡山路,而且又有足夠經驗避開一切追兵耳目這樣的一個神奇的山民。

當韓一飛恍恍惚惚的醒來的時候,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鄭銀玉那張擔憂的臉竟然在自己麵前出現。

他以為是自己的妻子利用六扇門的經驗找到了自己,卻很快發現,眼前的女人並不是鄭銀玉,而是此前在翠紅樓,跟自己有過春風一度的那個叫裕兒的回鶻女人。

“官家,你終於醒了,”女人看到韓一飛醒來,顯得十分激動,然後跑出去對著外麵嘰裡呱啦說了一陣,然後隨即,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和一個白髮老婦先後走了進來。

“我這是在哪兒?”韓一飛想要起身,卻覺得整個身子骨都要散架一般。

“不要動,”見到那個漢子,韓一飛那段模糊的記憶才慢慢在心頭浮現。

自己在利用岔路引開追兵之後,選擇躲進了一個山崖的洞穴裡。

結果冇想到的事,洞穴裡麵竟然還有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個漢話還說得很不錯的人。

而一看到他,對方就知道他受了傷,執意要帶他去治療。

在那時,韓一飛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他也不敢去思考眼前的人是否有歹意,亦或者是會帶著他一起被人發現。

恍惚之際,他也隻能勉強在山壁上留了幾個暗號,就暈過去了。

“你在我家啊,”裕兒笑嘻嘻的說道:“幸虧官家遇到的是我阿哥,我阿哥身子壯,而且對山路很熟,所以這才能揹著官家走回來。”

“哦,原來如此,”韓一飛談了一口氣,心中隻覺得僥倖之極。

他本來打算是躲入山洞,靠六扇門密製的療傷靈藥熬過第一關。

但是在寒天裡麵受重傷,情況還是十分危險。

而現在,在鬼門關走上了一圈後,被一個可以相信的人救了下來,自己著實幸運。

正想要道謝,並且叮囑對方不要對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蹤,卻見那漢子已經先開口說道:“這位客人,你是惹了山賊還是遇到了什麼彆的,怎麼你的肩膀上又是刀傷,又是骨傷,甚至還有毒傷的。”

韓一飛當然不能跟對方說是遇到了武功高手,於是隻是說遇到了山賊,結果被打落了山坡,然後又遇到了毒蟲,被咬了一口。

韓一飛說完,那個漢子愣了愣,然後又看了看裕兒,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而韓一飛這也反應了過來,如今山上已經開始下雪,又那有什麼毒蟲。

不過當下,那個漢子也冇有勉強,隻是說道:“客人既然不想說,我們也不問。客人放心,我冇有跟任何人說救下了你。你是我家的恩人,且安心在我這裡養上,遇到我阿媽,也是客觀的福氣。”

“恩人?”韓一飛好奇的看了看裕兒,裕兒知道韓一飛要問什麼,對韓一飛說道:“我跟我阿媽和阿哥說了,我遇到了貴人,幫我還清了紅姐的債務。他們知道是你後都開心的不得了。”

“哦,原來是這樣。”韓一飛這下徹底放心了,看了看身上包裹的布條,雖然手法有些奇怪,但卻對他的骨裂處有了很好的保護。

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在自己肩頭塗了什麼藥,隻覺得雖然有些**辣的,但卻甚是舒服,暗中運功之下,隻覺得那一塊的氣息也是通常,顯然,自己肩傷的毒也祛除了一大半。

“剛纔我阿哥說客官遇到我阿媽是福氣,官家知道是什麼意思嗎?”裕兒笑著說道:“我阿媽可是我們村裡最好的大夫。”

“哦,原來如此,有勞大娘了。”韓一飛恍然大悟,想要抬手錶示謝意,卻被裕兒按回了床上道:“你就好好呆著吧,彆亂動,阿媽不會說漢話,要問她我給你翻譯。”說罷,裕兒用回鶻語跟那個老婦人說了一達通,而那個婦人聽了笑了笑,然後又依裡哇啦的說了一堆。

“阿媽說,官家好好休息,我的的屋子就在外麵,你現在需要多喝水,等下裕兒會給你弄點麪糊來。”裕兒說完,吩咐她哥攙扶著老人走了出去,然後又跟著出去端了一個碗進來。

這母慈子孝的畫麵,讓劫後餘生的韓一飛心中升起了一陣暖意。

“你阿哥怎麼稱呼。”

“叫他黑牛好了,他的回鶻名字說起來麻煩。”裕兒拿著勺子,小心翼翼的把碗裡的麪糊喂到韓一飛嘴裡。

此時體力大減,韓一飛隻覺得這麪糊此時甚是香甜,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那是官家餓了,”裕兒笑著說道:“話說,官家叫什麼名字啊,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官家吧。”

“啊,我姓韓,叫…”韓一飛突然想著,可能告訴他們全名不妥,於是遲疑了下。

“好了,客人不用說完,”女人溫柔的在他旁邊說著:“要不,我就叫你韓大哥吧。”

韓一飛看著油燈下的女人,隻覺得甚是可愛,不在翠紅樓,好像女人身上也冇有了那股子風塵氣息。

本身倘若是尋常麵對裕兒,他可能會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光是因為自己對鄭銀玉的不忠行為,而且實際上自己當初對裕兒產生興趣,也是僅僅因為她的長相和鄭銀玉相似而已。

“說起來,你不是已經嫁人了嗎?那…”韓一飛想問裕兒的男人。

“對啊,我是嫁人了,可是我的男人不要我了,紅兒姐估計冇有跟大哥說實話,其實我已經自己跟著阿媽過了好幾年了”女人說起自己的婚姻往事,雖然其中定然有什麼淒苦,卻依然是笑嘻嘻的到:“少說一點話,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想問什麼我都可以跟你說。哦,對了…”

女人突然把頭湊到韓一飛旁邊道:“我隻跟阿媽阿哥說,我在翠紅樓打雜的時候遇到了有人欺負,你幫我解圍後順手打賞了我銀子。不要跟他們說那個事情哦,也不要說幫了我多少,他們冇有見過那麼多錢。”

“好,”韓一飛看著女人,突然很想在女人的臉上親上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剋製住了。

午夜流轉,當韓一飛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山裡夜間的寒氣讓他的腦子有點不適應,想要起身去倒水喝,卻見到裕兒還守在他旁邊,隻是看上去確實困了,女人就這樣趴在她身邊睡著了。

男人心念一動,忍不住把手伸到女人的額頭後麵輕輕的撫摸了一陣子。而這一個舉動,卻把睡夢中的女人弄醒了。

“韓大哥,你還要好好休息,不能想那些事情,要想也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時間。”

韓一飛又是一愣,然後隨即啞然失笑。

看起來,在翠紅樓呆久了,女人以為他這時又在想那些肌膚之親的事情。

正想開口解釋,卻見女人已經拿著油燈端過來了一碗水。

“有些燙,慢慢喝。”

不過隻是普通的熱水,在韓一飛此時的嘴裡,卻像是比瓊漿還要香甜。

或許在這一瞬間,他真的心動了。

男人忍不住示意女人放下手裡的油燈和茶杯,然後伸手在她的肩膀往下一按,他想讓女人依偎在他的胸口,讓自己躁動的心情得到一些慰藉。

不過很快他就會發現,女人好像再一次誤會了他的意思。

裕兒確實把頭低了下去,但卻不是溫柔的把頭枕在他的胸口,而是慢慢拉開了他胸前的被褥和衣襟,然後伸出自己火熱的舌頭,在男人的乳首上舔了起來。

一陣讓人酥麻的釋放感,立即傳遍了韓一飛的全身。

“雖然不能那個,這樣倒是可以的,”女人一邊用舌尖輕輕的騷弄著男人的敏感位置,一邊呢喃著用手指,去撫摸另外一邊的乳首,而嘴唇,甚至開始慢慢往韓一飛身下一動。

而這一下,男人也放棄瞭解釋,隻是說了一句:“嗯,這樣確實可以…”便不再說話,隻是用手不斷撫摸起女人的脊背來。

然而此時,韓一飛恐怕怎麼也冇有想到。

在黑夜中,還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而這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眼中所流露出來的,又是恨意,又是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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