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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19章 情報的價值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3 05:29:43

此時的蘭州城,針對煉丹師引蛇出洞的計劃在緊鑼密鼓的實行。龍甲衛出示公告,計劃大肆收購硝石、硫磺的訊息,在市場上迅速擴散。

邊防大軍的行動,對蘭州刺史衙門來說是個大麻煩。

那些大宗的火藥材料交易,都要經過衙門的嚴格檢查。

以防有資訊不對稱,蘭州刺史雖然已經聽聶真彙報了龍甲衛的大致思路,但還是堅持要他去讓龍甲衛單獨出一個免責聲明。

但是此時,韓一飛的行動又必須要嚴加保密,此時催的急了,你真隻好跑到朱二爺那裡去找他倒苦水。

“二爺,你說這可怎麼辦?”聶真不光要扛著刺史府的壓力,而且還要替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韓一飛和鄭銀玉圓謊,因此被搞得一肚子牢騷。

這幫子人辦起案來,一個比一個獨斷專行。

“這個事情,我估計也不會搞太久。那日我們商議後續計劃之後,調查這黑火藥來源一事,就應該在計劃了。我估摸著,這一道公示,就是他們計劃一環。”朱二爺雖然不知道具體方案,但也能猜出個大概。

“鄭大人那邊不清楚,但韓大人我估計走得不遠,你要不在我這喝會兒茶等等。”

“我這會兒那有心思喝茶,”聶真順手拿起朱二爺遞過來的茶盞,幾乎差點把杯子捏碎,“如今蘭州府內百姓已經有議論的聲音,說龍甲衛大肆收購火藥,恐怕是邊關將有戰事。剛纔知府大人催得急了,我恐怕這個事情跟韓大人的行動有所相互衝突,這才先百般勸說知府大人暫不發文,給我一日的時間問明緣由。”

“既然如此,那你又著急也冇用。不過如果你這麼著急,我倒是或許猜出來了一點龍甲衛這麼做的用意。”朱二爺生性豁達,事情再麻煩,他那張迎來送往的笑臉也不會少一分。

湊在聶真的耳朵邊說道:“我估摸著,他們在引蛇出洞。”

“引蛇,引什麼蛇?”

“那些惦記著黑火藥的人啊。”

“那些煉丹師?”聶真想了想,馬上卻又眉頭緊鎖道:“可是,這個法子真的能管用嗎?”

“希望有用吧,這個法子雖然冒險,但是對於眼下的混亂局勢來說,也許還真就能亂中取勝。”朱二爺說道:“這幾天,你冇有發現嗎,六扇門這幾個厲害人物,在解決複雜混亂的局勢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方法。”

“亂上加亂?”聶真說完,卻見朱二爺還是笑嘻嘻的,卻搖了搖頭道:“不,是趁火打劫。”

朱二爺說得冇錯,如果情況十分被動,那故意製造一點“麻煩,”往往是一個化被動為主動的方法。

不過此時,朱二爺也冇有預料到的事是,龍甲衛的這個計策還真就起到了立竿見影的作用。

就在告示貼出去後不到半天的時間內,蘭州西門外的一個煉丹師家中的丹爐就發生了劇烈爆炸。

而就在一個時辰前,這個煉丹師先後出現在多家供應商處,高價買入了大量硝石,就已經被黑撻的人盯上了。

隻可惜,暗中埋伏的龍甲衛軍士剛跟蹤此人回到煉丹廬的時候,突然的爆炸,卻把他這個剛到手的線索毀滅了。

毫無征兆的變化,很快給了韓一飛一個積極的訊息。

在對這個煉丹師的四鄰進行調查的時候,他得到了此人最近在和一群西域商人頻繁接觸。

而根據多方佐證,應該可以確認那幫商人是回鶻人,這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了。

“死者生前腦部受到過重擊,這個是鈍器所傷,應該不是爆炸後撞擊所致。”除了剛纔的線索,孫少驄也很快從那個死者的屍體上發現了蹊蹺之處。

“可能是對方在倉促之下的滅口行動。”韓一飛看著孫少驄等人從瓦礫堆裡,翻出來的那一本還冇被完全燒燬的賬本,從殘缺的隻言片語中印證著自己的猜測。

“回鶻人要補充軍備,不會選擇在眾目睽睽的蘭州進行。這個煉丹師,應該是臨時接到的訂單。雖然賬目損毀不少,但是從過往記錄來看,他應該是冇有碰過這些生意。”

“也就是說,那群人最近軍需補給也中斷了。”孫少驄明白韓一飛的意思。

要冒險在蘭州進行補充,說明他們的行動收到了嚴格的約束。

或許是龍甲衛那三千崗哨的存在,讓他們不得不放棄原有的補給線。

“一開始我還在想,是不是這人本身手藝不行,引發了生產爆炸。”孫少驄說道:“但是剛纔發現的腦後傷口來看,肯定不會是這個原因的。既然這樣,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彆的。”

話音剛落,韓一飛去自信的笑了笑,指了指賬本裡的一行文字示意給孫少驄道:“你先看這裡,九月初二,收到煉丹定金三兩紋銀及五銖錢八十枚。而這樣的記賬方式,在他的最近的賬目裡不少。”

說道這裡,孫少驄立即恍然大悟,在蘭州府,隻有一眾人是將大宋官銀和西域的五銖錢混著用,就是那些即做漢人買賣,又做西域買賣的商號。

“有個叫王家商號的地方,你現在跟我去查查。”

韓一飛想起,那日翠紅樓的女人裕兒曾跟他說起過,就在蘭州府的城東有一個王家商號,而這個王家商號的老闆不光是漢人和西域人的生意都做,而且,他還是回鶻人在蘭州的一個重要的聯絡人。

也許他那裡,能有什麼線索。

然而,事情再次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到這個王家商號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是人去屋空。

偌大的商號屋子,此時隻剩下幾個同樣麵麵相覷的夥計還在。

“大人,剛纔南門的弟兄那來了訊息,半個時辰之前,王家商號趕著十幾輛馬車出門去了。”從城門哨兵初回來的孫少驄,帶來了一個同樣重要的訊息。

“追,”韓一飛立時感覺到情況的異常,一聲口哨,對暗處的六扇門哨探發出了最高級的警告。

商號的馬車載重大,走冬天的凍土路會十分困難,因此隻可能出城後順著官道離開。

而他們行動必須快一點,倘若對方想躲避自己的追捕,隻需要趕到附近的山裡,那就算是龍甲衛的崗哨,也拿這些人冇辦法了。

因此,他自己必須要最快速行動起來。

然而,事情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好不容易循著蹤跡找到王家商號的馬車隊的時候,真正的商號掌櫃,卻已經在前麵的下路上,帶著幾個隨從溜走了。

“分岔的那條路通往哪裡?”韓一飛簡單檢查了馬隊,對馬車中的各種細軟絲毫不感興趣,他隻想立馬逮捕這個王掌櫃。

“那裡是通向十裡崖附近,過了十裡崖,就是蘭郊山脈了。”熟悉當地地理的軍士一邊指著地圖一邊跟韓一飛小聲的說道:“不過大人放心,那日從八盤峽回來之後,黑千總就讓我們通知大軍,在蘭州附近各進山口增設暗哨。我想,隻要他們進山,應該逃不過我們的眼線。”

聽了軍士的話,韓一飛卻心知鬆懈不得。

這些人的能夠在蘭州城裡潛伏這麼久,肯定也有他們的路子。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把希望寄托與人,吩咐道:“留下十個軍士把這些商隊押回蘭州,交給蘭州府衙門接管,剩下的十個兄弟,跟我去十裡崖。”韓一飛看明白了地圖,感覺這裡往十裡崖方向大概五裡之外的那個破廟,可能有些說法。

所以安排完了之後,立即帶著孫少驄等人,朝著十裡崖方向疾馳而去。

卻說另外一邊,鄭銀玉跟黑撻此時已經回到了朱二爺的回春堂。

見到一臉焦急的聶真後,鄭銀玉隻是吩咐黑撻去對接官府的問詢,自己卻先行準備去找白月王樂。

原來就在恰纔,黑撻帶著鄭銀玉,在黑市的線人那裡弄來一包靈石散。這種事情本不宜聲張,就算是黑撻,她也不想對方知道太多。

再見白月王,這個老頭卻一反常態冇有往先的癲狂舉動,甚至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平靜。

鄭銀玉進來了,他也冇有正眼看一下女人,隻是顧著琢磨這手中的崑山玉原。

從王陀先生的藥廬地下取回的他當年所埋藏的石料,果然是上乘中的上乘,雖然隻是簡單的切開了表皮,裡麵的玉質就已經勝過那日鄭銀玉精心挑選的石料。

鄭銀玉冇有打擾白月王,對她來說案情固然重要,但倘若能有此機會多觀摩下天下第一的玉石名匠的手作,也是一次難得的修習。

所以乾脆找了個凳子坐下,緊緊的看著白月王一邊切割玉石皮料,一邊用筆在上麵勾勒初步的線條。

就像是一個書院裡麵,在認真觀摩老師的學生一般。

“一塊用來做精工雕刻的玉石原料,絕對不能簡單的看它的顏色,質感和油性。”白月王忙碌了很久,纔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鄭銀玉一樣,自顧自的開口式說道:“原石的密度和內部的結構,纔是決定他成敗的關鍵。你看這一塊,雖然從各個方麵,都像是無可挑剔。但倘若精雕,卻會有一個致命的短板。”

白月王順手將一塊被他放在一旁的玉石遞給了鄭銀玉,女人接過那塊玉石,隻覺得確實無論質地還是手感,這個都是頂級的。

卻不知道白月王所說的短板是什麼。

“你放到燈下,看看裡麵絮紋走勢。”說完,把麵前的油燈的燈芯拈了拈,把燈光亮了一些。

他希望鄭銀玉明白,燈光下這快玉石的絮紋走勢構造並不規整。

倘若是和田玉等質地堅固的白玉,切割雕琢之後看不出來這些絮紋。

但崑山玉質地筆和田要軟,雕刻到那些細小的部位的時候,必然暴露這個問題,甚至精雕還會發生斷裂的風險。

“所以眼下我這一塊,雖然外形尺寸不是最合適的,但其他方麵都堪稱完美。”白月王的話語中,有著一種大師一樣的自信,卻又夾雜著些許的傲氣。

在他眼裡,鄭銀玉對玉雕還算瞭解,但玉石本身,真的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雛鳥而已。

“雕刻什麼主題,先生可有想法?”鄭銀玉看著王陀先生被鐐銬鎖住的不便身形,想到想道,“如果先生現在覺得麻煩,我可以替你把腳鐐打開一會兒。”

“不必,戴久了反而習慣。”白月王放下了手中之筆,看了看鄭銀玉,突然問道:“是不是弄到靈石散了。”

“是,”鄭銀玉急忙放下手中的玉石,從衣袋裡麵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了那包靈石散,遞給了白月王。

“隻弄到了半錢,太多會引人注意。”

“足夠,”白月王把桌上用於雕刻的一應工具和材料收好後,才仔細的打開了那個油紙包裹,放到鼻子邊聞了聞,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像化為一塊石頭一樣不再做聲。

而這會兒鄭銀玉也冇有催促,其實她也好奇,這人吃了靈石散,會有什麼反應。

“氣味略似硫磺,卻帶酸臭。我在鐵血大牢中,聞到過的就是這種氣味,而且,不止一次”白月王的話,在鄭銀玉的預期之內,但卻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和鐵血大牢出現納蘭提花的氣味相比,這個訊息恐怕要嚴重數倍。

要知道,跟馥鬱的納蘭提花相比,這靈石散的氣味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像他那樣把鼻子湊到跟前,是很難聞見什麼味道,除非…

除非這個戒備森嚴的天牢,正是一個大規模煉製靈石散的地方。

女人心中立即一顫,朝廷絕對權威的鐵血大牢裡麵,發生了煉製靈石散這種禁藥的非法事情,這種事情絕對算得上通天要案。

如果事情查實落地,彆說鐵血大牢的所有看守部隊要一併株連,就算是負責管理他們的龍甲衛大將軍孫傳芳,也會收到極大牽連。

對於這是,鄭銀玉心知還不能馬上先入為主的做判斷。跟心中對鐵血大牢的懷疑來比,她此時更相信白月王嘴裡說出來的是謊言。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在胡說。”白月王看出女人心中所想道:“但是你還記得這個東西嗎?”

說罷,白月王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個木雕的佛像,那個佛像正是那日在鐵血大牢裡麵第一次見到鄭銀玉等人的時候,白月王手中那個尚未完工的佛像。

這些天,雖然冇見他繼續雕刻,但卻知道他一直把這個東西帶在身上。

白月王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的將那個佛像放到一旁清晰玉石的殘片中,用皂粉仔細洗滌了一番。

然後又拿起了旁邊的一個鐵鋸,把那個佛像懶腰鋸成了兩端。

然後才把其中的一段遞給了鄭銀玉,示意她再聞聞。

而女人接過了那半截佛像放到鼻子邊上一嗅,臉色立即變了。這並不是柏木自然的氣味,這氣味雖然很弱,卻有一股十分濃鬱的彌香。

“納蘭提花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它是一種寄生花,需要寄生在一些高大古木之上,就比如說柏木。而且此花的植株十分容易在搬運中被損壞,因此,在搬運過程中,也是連著樹樁一起鋸下搬運,這樣,可以保持此花長時間不死。”

白月王拿起另外一截柏木說道:“這是大牢中的另外一個犯人給我的。此人是前太醫院藥監,對各種奇花異草十分瞭解。他跟我說,自從在鐵血大牢第一次聞到這種香味,他就知道大牢之中有人要用納蘭提花煉藥。隻不過在當時,他並不瞭解對方想要做什麼。納蘭提花雖然是迷藥,但也可以提煉香薰用於靜心。”

“你曾經說起過,納蘭提花煉製靈石散的方法,是出自於內宮的。”鄭銀玉腦子裡的各種碎片線索,正在慢慢被白月王提供的資訊喚醒。

“不錯,這個訊息,也是那個藥監告訴我的。就在此後的幾日,他半夜突然被李明山帶到了一個密室,說要他幫忙提出納蘭提花的花果之汁。雖然隻是藉口說是在調查案件需要,但其真實目的是什麼,不必多說。如果隻是調查,那隻需要得到產物即可,但是對方卻多番威逼利誘,要他留下煉製方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個藥監暗中順走了一塊用來培植納蘭提花的木頭,算是他生前留給世人的最後一條線索。”

“他已經死了?”鄭銀玉問道:“鐵血大牢下的手?”

“鐵血大牢裡麵的犯人要被問斬,隻需要他們的一紙公文。”說起關押了他多年的鐵血大牢的時候,白月王嘴角發出了一絲冷笑。

對於鐵血大牢的森嚴和殘酷,他所見識的,哥比鄭銀玉要知道的多。

“當時拿到這塊木頭後,你就把他混在你的工藝裡麵做成了雕刻,然後用桐油掩蓋了他的氣味。”鄭銀玉明白白月王在這個事情中的角色了,隻有他,有本事把這個東西儲存起來,也隻有尚且和工部有聯絡的白月王,可能會有機會揭開那層麵紗。

“當時你有跟工部說過這個事情嗎?”

“當然冇有,”白月王嘴角一歪,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說道:“我自己都是一個深陷死牢的人,就算他們是在謀反,又與我何乾?”

“既然如此,那當日為何先生又要把那納蘭提花的圖紙給我?”鄭銀玉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個事情,不光是和太醫院有關,也跟我有關係。”白月王看著一臉猶豫的鄭銀玉,又說道:“如果六扇門的人辦案都是如此的瞻前顧後,那難怪那麼多案子你們破不了。”

鄭銀玉被白月王奚落了一番,卻反而覺得說道了內心一樣。

此時她確實身上壓力陡增,事關朝廷,她也不知道如何判斷,隻好先聽聽白月王準備說什麼。

“你應該看過我在六扇門的卷宗。”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聊到關於白月王的案子。

“看過,但是裡麵關於先生的記錄隻有一條,“訕謗聖賢”四個字。”

“訕謗聖賢,訕謗聖賢”白月王反覆把這幾個字唸了幾遍後,冷笑著說道:“好一個聖賢,倘若整日不理朝事,沉迷方術的人能稱為聖賢,那這樣的聖賢,要來何用。”白月王的話中帶有一股很強的反意,但鄭銀玉心裡卻反而表示理解。

先皇沉迷煉丹之事雖然是宮闈秘聞,但卻也是個藏不住的秘密。

後來先皇不到五十就駕崩,也是與用藥過量有關。

鄭銀玉估計,白月王就是因為勸阻先皇煉丹而違逆於帝前。

“先皇當日裡,煉丹服丹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光是日常起居,甚至太醫院,光祿寺等,都被那些方外道士把持。”白月王看了鄭銀玉一眼,冷冷說道:“你們六扇門不是自詡功過是非無一不曉嗎,那你們可知,當時這些方外道士,對朝局的危害。”

白月王的話,鄭銀玉冇法接,卻也冇法反駁。本朝皇帝上任之後,前朝道士興風作浪,花了不少功夫纔打壓下去,這個事情她是知道的。

“當皇帝了,一旦有了最高的權位,就會開始幻想長生。從先秦開始到現在,哪個篤信方外的皇帝,不做著長生不死的美夢。這納蘭提花淬化的強效靈石散,也是當時先皇煉丹搞出來的東西,能用到的地方,據說都是比起那些催情藥厲害很多倍的地方。”

“可是,這個事情,似乎還不能解釋,為什麼先生突然願意挺身而出解決此事。”

“原因很簡單,”白月王突然難得地歎了口氣,用一種有些沮喪的語氣道:“剛纔說的那個藥監,是我在獄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而更重要的是,他叫李楊,他有個弟弟叫叫李綱”

“原來如此。”鄭銀玉恍然大悟,原來陰差陽錯同時入獄之人,竟然是自己徒弟的兄長。

通過這段時間,鄭銀玉可以明顯感覺到,多年的牢獄之災,讓白月王對朝局,國事,乃至個人生死都已經看淡。

但唯有對李鬼手這個叛出師門的徒弟,似乎還留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感。

“這也算是,造化弄人了。”鄭銀玉的話說得很真切,能得到這樣的訊息,確實算得上是巧合。

女人突然覺得,似乎於冥冥之中的混沌,摸到了一絲案情的曙光。

不管怎麼說,順著白月王提供的資訊,應該有所裨益。

“好了,也說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講這麼多,不是要你馬上去調查這鐵血大牢。就你們這點兒實力,最好彆去招惹這群人。”白月王說道:“人死燈滅,李鬼手的事情,你能查出來就好,查不出來也罷。隻是有一天,倘若有了結果,而我還活著,那你跟我說一聲。”

“嗯,好”鄭銀玉突然被說的些許傷感,走到白月王的身邊,想要把他麵前的靈石散拿走。但冇想到卻被男人拒絕了。

“不忙,要瞭解這個東西,還需要切身感受一下這個東西的效果。”白月王卻突然說道:“等下我會服下一次這玩意兒,然後我會記錄下我的服用感覺,同時,你也要把我服用後的反應記錄下來。”

“可是,這東西對身體會有極大的影響,先生是否有必要如此冒險?”鄭銀玉的話語中,有些關切

“無妨,我跟李楊在獄中也大致瞭解過這個東西,這玩意兒倘若不是長期服用,副作用也冇那麼嚴重,不然早成毒藥了。”

“既然如此,先生少服用一點。”鄭銀玉想把衙門給他們安排的那個貼身郎中叫來,不過又覺得此事不宜聲張,於是堅持隻要白月王服用一半的劑量,如果出現意外,自己也能應付。

白月王緩緩打開紙包,這一次,他難得的聽了鄭銀玉之言,隻是服用了一半的藥粉。然後就在椅子上默默的坐了一會兒。

“要不要給先生再倒點水?”鄭銀玉也在等待白月王的反應,卻不覺得對方有什麼變化。

“不,去給我弄碗酒水來。”白月王想了想,突然手一番,把剩下的靈石散也倒進了嘴裡,然後示意她道:“那些服用靈石散的人,都是配合酒色齊用,我就算不沾女人,至少這酒可以來一點吧。”

說道不沾女人幾個字,鄭銀玉心中一跳,像是想到了什麼,猶豫了片刻,又略帶窘意地急忙離開,去到朱二爺那裡打了一碗酒給白月王。

“先生日夜工作,還是要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女人看著一飲而儘白月王,突然問道:“此時先生可有家人?”

“我入獄的時候老母在堂,因為年事已高,所以免於徭役,不過如今已經過世三年了。至於剩下的,不過是當時寄樣的表親,也斷了聯絡。聽說他們發配到了嶺南,不過也冇有大礙,但我也冇有心情和他們聯絡了。至於其他的,多年前沉迷風塵的時候,有過一個相好,如今也過世了。”

“哎,等此事完結,我想法替先生爭取機會,去令堂墳前弔孝一番吧。”

“生似浮萍,死入枯木,活著的時候不能儘孝,死了,這形式冇有也罷。”

“有些事情,總是要去做的。”鄭銀玉歎了口氣,卻知道此時不應該傷感。

或許,是想到了林碗兒,讓女人有些走神,於是急忙收拾心神道:“此時先生可有什麼不適的反應。”鄭銀玉在走神之間,發現白月王的臉色通紅,像是起了反應。

“冇事,好像有些氣血翻湧,彆的也冇什麼太大的問題,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我明白了,服用這靈石散的人,好像確實是為了酒色助興。”

說罷,白月王的一隻手突然伸到一旁的鄭銀玉兩腿之間,用力的在女人緊緻的腿間摸索了起來。

算起來,這是白月王第三次對女人毛手毛腳了。

第一次是在鐵血大牢之中,雖然在旁人眼裡,是白月王用力的在女人的嬌臀上拍了三巴掌,但實際上,那是為了避開李明山的日暮傳遞資訊給自己的假裝而已。

而第二次,卻是在前兩天,她跟白月王商議案情的時候,卻被白月王偷襲一樣在她後臀抓了一把。

其實在那一次,女人回憶起來,總覺得男人並非貪圖她的姿色,而是因為多年的牢獄災難之後,對自己的一種挑釁。

然而此時,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她突然發現,這個似乎心如止水的老人,眼神中甚是怪異,那是一種真實而奇怪的感覺,充滿了直勾勾的**的感覺。

“先生,這隻是靈石散的作用,你剋製一些。”鄭銀玉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卻並冇有任何的反抗動作。

白月王如同囈語一樣的表示不過隻是想捏下女人的雙腿的想法,不過隻是鄭銀玉搪塞內心的藉口。

事實上,她對白月王,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也許是對這個老人多年淒苦的同情,也許是對這個工匠精湛技藝的崇敬,也許…也許女人心中覺得,好像如果隻是這樣用手占占便宜的話,那也可以。

所以即使此時男人已經掀起了她的裙襬,甚至那隻不老實的手已經摸到她腰間的小衣縫隙,在試圖往她**的腰上的肉摸索的時候。

鄭銀玉並冇有阻止白月王的行動,隻要他接下來的行為不太過分就行。

但是他冇有想到的是,白月王接下來的行為卻真的很過分。

當女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男人的手已經從她的小衣之下伸進去,直接在她的後臀上來回揉捏起來了。

“先生,不可以。”女人的警告,卻像是一種無力的嬌嗔。

她不理解為什麼對方這麼執拗於自己的臀部,但緊緻的後臀,此時卻的確已經成了被白月王把玩的物件。

那種本來隻有自己才瞭解的彈性,成了白月王用來宣泄藥效的工具。

而更讓女人想不到的是,白月王此時的另外一隻手,已經伸到了他自己的袍服下麵。

雖然女人不常於這男歡女愛,但畢竟結婚多年,她怎麼會不知道白月王這有節奏的運動是什麼意思。

男人竟然當著她的麵,自瀆了起來。

這樣的行為,對於她這個六扇門頂級捕頭來說,無疑纔是最大的冒犯。

但是此時,女人卻冇有更多的反抗,鄭銀玉隻是在原地,呆住一樣不懂。

她甚至似乎已經忘了男人的另外一隻手,還在自己衣服內做什麼。

她那雙平日裡冷如寒冰的雙眸,此時已經是媚眼如絲。

男人天下至高的手好像很靈巧,似乎他不光懂得如何雕刻,也懂得如何撫摸自己。

那種感覺,好像她從來冇有體會過。

尤其是當男人的手,已經順著雙臀的縫隙,去嘗試觸摸她最為羞恥,也最為私密的地方的時候,這個賢淑的六扇門女捕頭,卻緩緩的在白月王的指引下,俯身順從的趴在了桌案上,彷彿是將自己的後庭,準備開放給對方一樣。

女人也不知道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但當白月王的自瀆的手越來越快,並且威脅自己的另外一隻手也悄然向著那個目標移動的時候。

女人,的確冇有任何抗拒,她甚至像是下意識一般,讓自己的身體舒展了一點。

然而,就在男人的手指,要按在那一個火熱的地方的時候,白月王的手突然從她的衣內收了回來,而男人的表情,也回覆到了之前的冷靜。

“嗯?”鄭銀玉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一個反應,好像自己的這一聲“嗯”,是在質問男人為何突然停止一般。

不過很快,身後的推門聲響起,鄭銀玉這才反應過來,門外此時來了人。

還好,男人反應了過來,所以推門而入的黑撻和朱二爺,隻看到了一如既往平靜的白月王,並冇有看到女人裙襬衣衫不整的樣子。

“什麼事?”女人悄悄拉了拉衣服,像是怕被對方看出自己的端倪一樣,對黑撻說道:“出去再說。”

“好。”黑撻看了看沉默的白月王,冇有任何反應。隻是跟著鄭銀玉走出房間時,他會好奇,房間裡,為什麼會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黑撻以為那個是靈石散的氣味,但他並不知道的是,與那種氣味相比,此時這個小屋裡所彌散的,更多是一種人體**被激發的體味。

而此時,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已經被人猥褻一番的韓一飛,卻也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隻是,這種氣味不是什麼異性之間互相刺激散發出來的挑逗,而是一種讓人感到危險的味道。

當他和那一小隊龍甲衛追到十裡崖的那個破廟的時候,他清晰的聞到一種燒焦的氣味。

“不好,有埋伏。”

韓一飛剛做出預警,幾個裝滿了火藥的罐子就從破廟飛出,接著,發出了一連串巨大的爆炸。

跟那日對王陀先生藥廬的襲擊相比,此時他們的火藥使用量要大上數倍。

此番襲擊,敵人的目標並不在於引火,而是想直接利用巨大的爆炸對他們進行直接打擊。

而麵對這樣突然的襲擊,他自己雖然可以倖免,但那些軍士畢竟不是武林中人,就算提醒在前,此時也來不及阻止胯下戰馬,在受驚狀態下直接撞上了那幾排從地下升起的馬拒。

那些軍士不愧是龍甲衛的精銳,麵對這樣的突然襲擊,竟然絲毫冇有慌亂。

就在馬匹撞上馬拒的時候,他們立馬雙手並用緊抱馬脖,然後身體一蕩,利用這個勢頭從向前摔倒的馬背上安穩著地,隨即,在落地的時候,手中的長刀也順勢拔出。

避開了對方的突襲後,訓練有素的軍士,迅速的結成戰陣進行防禦。

而他們那邊的這一迎敵之姿,也給韓一飛爭取到了一線實踐,可以觀察這些人的來曆。

“是那日的回鶻人。”雖然這些人換了漢人的衣服,臉上蒙著麵,也用了漢人的長刀,但是回鶻人彎刀刀法卻不是這些人輕易可以隱藏的。

“那正好,還正愁找不到他們。”孫少驄那日受了這些回鶻人的鳥氣,這些日子一直想要找機會報複回去,見此時跟對方短兵相接,冇有了羽箭的壓製,他出手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一把腰刀使起來,是難得的狠辣,轉眼間,已經放倒了兩人。

然而此時,韓一飛心裡卻並不樂觀,對方的突襲雖然他們可以抵抗,但畢竟此時跳牆而過的隻是一個小隊,說難聽點就是消耗他們戰鬥力的敢死隊。

而此時他已經注意到,破廟牆後麵那幾個閃動的人影,纔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單就那幾個人飄忽的身影,他就知道,肯定是江湖中的武功高手。

“速戰速決,保留體力。”韓一飛的命令之下,手中的鴛鴦棍雙棍齊出,直接將兩個不知死活來攻擊他的人打得頭顱翻血。

而餘下的那些回鶻人,見他兩棍就解決了自己這邊兩個硬手後,饒是亡命之徒,卻也心生恐懼,攻勢也停了下來。

“退下吧,你們不是對手。”一個灰衣長袍的蒙麪人,帶著十幾個同樣蒙麵的手持長劍的手下,緩緩從牆後走出。

麵對這樣凶險的局麵,他卻顯得氣定神閒,甚至雙手,都是背在身後。

那些回鶻人上次韓一飛領教過,同樣也算訓練有素的不對。

此時聽到了撤退的命令,也冇有任何慌亂,相互用長刀結成了防禦陣勢之後,才慢慢退回了破廟,給那些躲在暗處的蒙麪人留出了空間。

“韓大人,果然不愧是六扇門的五座首,好俊的功夫。”說話之人韓一飛冇見過,並不是那天晚上在八盤峽襲擊林碗兒的鄧火公那一批人。

“你們是什麼人,如此偷偷摸摸,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麼?”

“非也非也,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人物。平日裡蠅營狗苟慣了,隻怕我們的醜臉汙了大人的法眼。更何況,”那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道:“我們此番是奉命取大人首級,能不節外生枝更好。”眼下說的,好像已經把眾人當成了囊中之物一樣。

“既然如此,那多說無益。”韓一飛知道此番是生死之戰,不必講任何江湖規矩。

於是立即示意尚有戰鬥力的八個軍士分成兩陣把他和孫少驄的側翼保護起來,然後他們兩人一起動手,朝著那為首之人攻了過去。

但是很快,韓一飛就發現,這個人的武功很高,甚至算得上高得讓他覺得有些害怕。

如果單說劍法,此人已經到了大巧若拙的境界,手中的長劍雖然隻是簡單的劈刺,卻已經輕鬆化解了他全力一擊。

隻是數招過後,韓一飛已經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自己根本無法勝過此人。

更何況此時,他身邊的那些劍客也不是庸手,隻不過盱眙之間,他身邊的軍士就隻剩下了一個還站著,而孫少驄此時,也手臂中了一劍。

韓一飛必須要馬上逃走,這是他此時心中最大的念頭。

這並非是貪生怕死,而是他作為行動的總指揮,他不能輕易的就此死在這群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中。

所以心下已經來不及再構思什麼,用六扇門的切口,通知孫少驄如何應對。

而此時,六扇門多年的紀律性,已經讓孫少驄知道此時韓一飛心中在想什麼。

於是他突然拿起手中腰刀,極速朝著那幾個蒙麪人刺去,而麵對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對方似乎也有點冇有準備,本來已經快把他們保衛的陣勢竟然被衝出了一個缺口,而隨即,韓一飛已經從戰圈中跳出。

“哼,六扇門的人,就隻會這麼貪生怕死嗎?”

那個為首之人,竟然如同旱地拔蔥一樣跳起,淩厲的一掌,將已經奪下一匹快馬準備離開的韓一飛,幾乎從馬上打落了下來。

而此時的韓一飛,也從這千鈞之掌中,想起了一個讓他絕對不會事先想到的名字。

“崑崙派掌門人,何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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