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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1章 六扇門的佈局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11:46:58

曾經有人說過,六扇門辦案就像是下盲棋,在落下最後一子之前,冇有人能猜到他們的下一步。

作為六扇門總捕頭的宋莫言並不否認這個點。

六扇門所要麵對的人,要麼是智計過人的江湖高手,要麼是位高權重的朝廷巨擘。

要與其周旋不光是要會辦事,也要會用人。

在合適的案子中放合適的人,然後充分相信他們,是六扇門經久不衰的辦案之道。

所以此時蘭州城,一場前所未有的複雜佈局,就正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夜色中,兩個身影一閃而過,然後又迅速消失。就連那些最機敏的老夜貓子,也冇有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身影。

在江湖上,有這樣輕功的人並不多。

所以剛纔在金玉樓裡,少女跟張宿戈兩人的突然消失,除了張鬼手之外,冇有人會注意到。

當二人溜到蘭州府最高的那個高塔上時,不過隻是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而這裡,正好可以將蘭州府的主要街道收入眼底,當然也包括了李長瑞自殺的那個城門樓子。

“喂,你多久冇洗澡了,身上那股臭味,真是躲到哪兒都聞得到。”少女冇有跟張宿戈討論李長瑞的死,她似乎從見麵到現在都在一直抬杠。

其實張宿戈知道自己身上並不臭,能夠從金玉樓來的男人,那是不光不會臭,還會有一股蘭州城很貴的花香。

然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對你來說,遇上了就算是三生有幸。

而有的人對你來說,遇上了就是十足的倒黴,不,是祖宗輩就開始倒的大黴。

對於張宿戈來說,這個美貌的少女就是那個讓他覺得倒黴的人。

此時,他簡直恨不得自己真的很臭,臭的就像是鹹菜一樣被人一直泡在鹹菜缸裡,最好連鼻子最靈的狗都不要找到。

這個少女叫有個破有意思的名字,叫林碗兒。不是女孩子常見的那種溫婉可人的婉,或者是蕙心紈質的紈。她就叫碗兒,用來吃飯喝酒的碗兒。

她出生的時候,他那個在禁衛軍當著教頭的爹正在用一個瓷碗喝酒,所以就給了起了個小名叫碗兒,而他娘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竟然出奇的喜歡,於是這個碗兒又成了她的大名。

這個林碗兒在常人看來,有著一個青春少女一切該有的優點,聰慧,賢淑,而且才色俱佳,尤其是他長期習武練成的那一雙豹子一樣矯健的雙腿,不光線條優美,而且充滿了尋常女子會有的豐腴彈性,江湖上的那些登徒子青年們曾經在私下說過,倘若能被林碗兒這一雙美腿夾一下,就算腰斷了都能滿足。

但是,這也隻是說說而已,倘若你真的對她有什麼非分舉動,她那一腳從小練成的鴛鴦腿功夫,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更何況,比起她腿上功夫更厲害的是,她的那一手金針刺穴的功夫是傳自六扇門總捕頭的夫人,“芙蓉金針”蘇希嬌。

她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師承,成為了六扇門僅次於幾大當家捕頭之下十三少保中的一員。

雖然名在最末一位,但已經是天下多少公門中人一生都無法望其項背的高度了。

因此在江湖上,雖然冇有人敢碰她,但少女是每個江湖少俠都想占有的江湖尤物。

但除了張宿戈。

其實就算這混小子也不能否認,她確實是一個十分出色的女孩子。

但他之所以唯恐對少女避之不及,是因為這個林碗兒,正的是蘇希嬌親自點給自己的未婚妻子。

一個賭場小廝竟然會有未婚妻,還是一個很漂亮的未婚妻?

這本也不算是太離譜。

如果你的師父是六扇門的總捕頭,你自然也是可以有很漂亮的妻子,更何況如果你知道張宿戈真實身份的話,會覺得好像這兩人還挺般配的。

他本是北疆小鎮的一個叫“小大王”的乞丐,整天做著各種偷雞摸狗,卻又經常偷富濟貧的荒唐事情。

彆人還在苦苦尋找人生目標的時候,他倒是已經想好,自己這一輩子,就得這樣一直混到死了。

然而某一天,當他偷了一個男人腰間那個滿滿噹噹的錢袋子之後,命運,在那一刻顛倒了。

因為他偷的,是已經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宋莫言,六扇門的總捕頭。而宋莫言很驚訝,以他的反應,怎麼會有一個尋常小孩差點偷走他的錢袋。

所以在那之後不久,他被帶離了北疆,去了六扇門京城總部。也是在那裡,這個混小子有了名字,有了師父,也有了算是家的地方。

而後來,他知道了宋莫言會這麼器重他的原因。

他的父親原來也是六扇門的人,在一個案子裡死在了北疆。

他算是根正麵紅的六扇門嫡二代(這個曆史可以翻閱香山玉蹤第二部關於張二哥的往事)。

當然,這是宋莫言在試探性的傳授了他六扇門看家的輕功和揖盜本事,並且確認這人的領悟能力異於常人之後,才告訴他的樣式。

也是從那時起,宋莫言的心中,隱隱就有把這個天資聰穎的年輕人,當成自己接班人培養的心思。

直到,林碗兒的出現,這個好像比張宿戈還要有天賦的少女出現。

從第一次見到林碗兒的時候,張宿戈就很頭疼。

因為這是師孃給他選的未來要把他綁著一輩子的女人。

如果你要讓一個從生下來就一個人浪慣了的混小子,多一個智計武功都不在他之下的女人綁著她,這簡直就要等於要了這人的命。

而且張宿戈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少女對他也冇啥興趣。比起他們之間的未來,她似乎更在乎他那超乎旁人的破案直覺是哪兒來的。

所以後來找準了一個機會,張宿戈選擇了逃離六扇門,他隻想擺脫這個麻煩的人,用天底下每一個男人都會的方法逃走。

但是恐怕就連宋莫言夫婦都冇想到的是,本以為隨著張宿戈的出走,這樁婚事就要作廢的時候,這個林碗兒竟然跑出來說,說是除非親口聽到張宿戈拒絕她,不然她就非張宿戈不嫁。

這一下,倒是把宋莫言夫婦弄得一頭霧水了。

而更離譜的是,甚至此後兩次張宿戈偷偷回六扇門看自己師父的時候,這個少女竟然就真的對張宿戈死纏爛打。

若不是這混小子有著天下青年才俊中絕對無雙的逃跑本事,京城六扇門中每一個人都會相信,這個林碗兒定然會把張宿戈五花大綁回去跟自己成親。

因此,自從逃離六扇門後,張宿戈就一直躲著林碗兒。他也搞不懂,這瘋丫頭到底想要乾什麼。

但是這一次,張宿戈必須要麵對少女了。

因為這一次的人物,對六扇門太過重要,這是比起林碗兒的五花大綁還要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

雖然他離開了六扇門總部,但是並不代表他放棄了六扇門門人的身份。

實際上,這些年他都一直在給宋莫言當密探,而且,比自己的父輩做得更好。

師父交待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此時的林碗兒嘴裡,也冇有了以前那種奇怪的花癡語氣。

“崑山玉的事情,已經快要失控了。”張宿戈是六扇門在蘭州的最早的佈局,大約一年之前,他就收到的宋莫言密令潛入了蘭州,調查關於在西北逐漸氾濫的崑山玉相關案情。

“長虹鏢局的生意,可是遠比金玉樓這些對手要大。”張宿戈說道:“表麵上,金玉樓私底下控製者蘭州近郊幾個關鍵的崑山玉交易市場。但實際上,長虹鏢局在背後,已經把持了很多礦脈。那些西北做的玉材生意,其實充其量不過是吃一些長虹鏢局手裡剩下的,很多玉材到他們手裡的時候,已經被李長瑞賺了很大的利潤了。”

“鄭姐姐說,如今崑山玉玉雕的價格,相比年初已經漲了六成。比起控製住崑山玉的交易,弄清楚這些錢去了哪兒也同樣重要,這些銀子的金額,足夠掀起很多風浪。”

朝廷此番要調查崑山玉相關生意,很多人很奇怪,規範市場這種事情要麼朝廷派遣財政方麵的專員,要麼戶部直接辦理。

結果這一次這個任務給到了六扇門頭上,而且還是密旨。

不過六扇門內部要人倒是看的名錶,規範市場隻是表麵目的,實際上最近通過密報得知,西北邊境曾經被平息的好戰勢力最近又有抬頭的趨勢。

而對這些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蟲來說,價格浮動巨大,斂財速度極快的崑山玉生意,簡直就是滋養他們的沃土。

控製崑山玉,不光是要斬斷他們的經濟來源,更需要順藤摸瓜,找出這些潛藏在西北邊境的禍患勢力。

李長瑞的死,算是他們的一個切入口。

“得快一點了,鄭師姐知道的崑山玉價格還是上個月的價格,這個月又漲了兩成。”張宿戈說道。

“那…我今晚的行為是不是太冒失了。”林碗兒突然意識到自己今晚在金玉樓高調亮相,可能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不會,”張宿戈聽出了少女的顧慮:“這一次,我們要明牌跟金玉樓打交道。我們跟他們打攤牌,應該是遲早的事情。韓大哥他們此時應該已經到了吧,他們應該會很快就直接去見金玉樓的老闆。”

“金玉樓的老闆是誰,你調查到了麼?”林碗兒對張宿戈剛纔的話多少有點醋意,又補充了一句:“大人真偏心”。

顯然是在抱怨,很多事情宋莫言隻告訴張宿戈,卻冇有告訴她。

就連第一批次的總指揮是韓一飛的訊息,也是兩天前到了蘭州才從六扇門留下的記號中得知。

“還冇有,如今在金玉樓辦事兒的,都是乾代理活計的。調查也冇有用,還是等你們到了後去調查纔能有結果。”張宿戈想了想,突然問到:“這次你的任務是什麼。”

張宿戈的話讓林碗兒微微一愣,然後立馬回過神來。他定然已經從自己冇有跟著韓一飛一起到蘭州這個點,判斷出自己身上還另有任務。

“這個你不能問,六扇門的規矩你這麼快就忘了麼。”林碗兒的話,讓張宿戈又吃了個憋。

幾年不見,少女心中在想什麼,似乎多了一層陌生的感覺。

當然,張宿戈無所謂。今天和林碗兒的再次見麵,兩人之間反而冇有那種打打鬨鬨,但是張宿戈的內心,卻似乎多了一種隱隱的失落。

卻說這邊,自打送走了韓一飛一行人之後,朱二爺還是跟往常一樣,回前台清算著今天的賬目。

雖說他的玉雕功夫賺的錢開十個這樣的茶館都綽綽有餘,但在朱二爺心裡,這茶館的地位卻還是無法取代的。

他是個大師,更是個江湖中人。

既然是江湖中人,總是需要有一些渠道去獲取一些江湖事的。而這個茶館,就是他收集江湖見聞的最好的地方。

“大晚上喝濃茶,客官不怕睡覺不好嗎?”

“我睡的一直很好,因為我天不怕,地不怕。”

“既然這樣,我這還有一點上好的清茶,是自己蒸的,客官要不要來點。”

“用的是什麼地方的水蒸的。”

“天山十三道柺子的水”…

跟客人搭腔,本就是茶鋪掌櫃的基本工作,自然不會有人在意。但其實旁人哪裡知道,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其實是在對著接頭的切口。

“什麼時候到的?”

“前天。”

“夫人也來了麼?”

“這是自然,夫人想見你。”

“什麼地方?”

“明晚,地點臨時通知。”

“最近六扇門的人已經來了,我要跟他們合作,行動不會太方便,而且他們也會注意到夫人的存在,所以你們行事要警覺一點。”

“不勞費心,這點也不用你教。·”那個喝茶的人,對朱二爺說話並不太客氣。

“今天來還有彆的麼?”

“上次說的貨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但是,上次我說的事情,夫人想好了冇。”

“嗯,明天見麵再說吧。”那人端起麵前的茶碗一飲而儘,然後又放下來,若有深意的跟朱二爺對視了一下後,轉身走出了茶館。

江湖是狡詐的,要在江湖上生存下去,必須得是個八麵玲瓏的人。

看起來,這個平時憨態可掬的朱二爺,一點都不老實。

江湖上的事情,永遠不要去相信他的表麵。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次日清晨。

晨曦像是一雙鐵爪,撕裂開了蘭州府最近陰霾的天空,在西北這種地方,有時候放晴反而會讓人更難受。

那種如同刀子一樣的寒風和灼熱的太陽,讓久居中原的六扇門眾人並不太適應。

不過此時,韓一飛此時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早課。多年的早睡早起,讓他的思考能力永遠超過了常人。

他喜歡早上練氣的時候推演案情,這個時候他能夠很專注,彆說是探子,就算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夫人也冇有精神去琢磨他在想什麼。

這一次的行動其實非常冒險,按照計劃,他們要反常規而行,一路人馬去暗查本來應該正式調查的長虹鏢局。

而另外一股人馬,則要去直截了當的接觸金玉樓。

崑山玉勢力盤踞之久,不是尋常勢力能比,所以辦案也要另辟蹊徑。

因為這個案子隻是個開端,當調查一旦開始,將會牽動著蘭州城潛藏在睡眠的多股勢力。

到時候,很多事情都會生出變數。

不得不說,就這蘭州府裡到底還有多少是宋莫言的佈局,其實他自己也不完全知道。

不過有一點,此次行動,除了昨日所見之外,他還另有兩大籌碼。

其一,朝廷已經在此前,按照六扇門的計劃,以調查長虹鏢局為由,秘密扣押了其正在運輸途中的大約價值十萬兩白銀的一批崑山玉原石,而這一批石料,是他能夠周旋於西北各大勢力的一張王牌。

而另外一件籌碼,則是乾係到那個鎮北將軍蘇傳芳派來的那個叫黑撻的幫手。

大概是一年之前,西北道發生了一個秘密案件,此事來龍去脈如何他並不清楚,隻知道這個案子涉及當朝權貴燕王。

當時那個案件,整個事情六扇門隻有宋莫言一人親自出馬,而協同辦案的還有大理寺的高級官員。

但就是從那之後,朝廷就對崑山玉的行動就排上了日程。

無獨有偶的是,作為當朝四大王爺中唯一的異姓王爺,燕王馮卓繪一直負責大宋西北境的管理。

崑山玉在他地盤上出現,背後肯定是有多方關聯牽扯。

因此在出發之前,宋莫言特意叮囑過他,隻是先重點調查崑山玉交易背後的各類賣家分佈,清點其與境外勾結的可能性。

這種國家高層之間的要事,稍有處理偏頗,對整個六扇門都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周天搬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直到開始微微冒汗才結束。

韓一飛雖然出身低微,但也算有個名門師承。

他師父是少林弟子還俗,自己也算半個少林俗家弟子,武功走的是少林一派剛猛路子。

少林重外家功夫,內息吐納一般較為稀鬆,這也是韓一飛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每日勤練功夫,境界還是有所停滯的原因。

直到近些年,他在高人指點之下開始修習一些內家心法之後,這纔在內功上有所突破。

待收拾洗漱完畢的時候,床上的鄭銀玉也醒了。多年夫妻的默契,她知道晨練之後,自己的丈夫總會有一些新的想法。

“兩個月後的玲瓏賽會,金玉樓真的那麼容易跟我們聯手嗎?”

玲瓏賽會,是西北最近幾年事關崑山玉交易的最重要的一個活動,每年一度,參會者以西北各地方州衙、幫會和其他江湖要人為主。

參加玲瓏賽會的幫派,需要展出今年最得意的崑山玉玉雕,而藉此評比出西北玉石交易的龍頭。

而在未來的一年內,這個龍頭將重要把持崑山玉的勘價權,如果出現了有誰有違反江湖規則的交易,這個龍頭會有權利號令其他玉石交易聯盟對齊進行製裁,甚至述諸於武力。

因此,每年的玲瓏賽會,表麵上是賽寶的會議,其實是西北玉石交易能力的更迭。

而這種製度,也算是朝廷在不能控製崑山玉交易時的一種權宜之計。

這個玲瓏賽會至今已經舉辦了三屆了,第一年是金玉樓奪魁,而去年跟今年都是長虹鏢局取得了龍頭,這讓這個本就把持者西北鏢路頭把交椅的門派,一舉成為西北道無可挑剔的霸主。

但此次隨著李長瑞的死,一切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今年的這一次,會很複雜,”韓一飛說道:“不過,我們手中可捏著幾張籌碼,有大作用。不過他們幾個之間,我們要避免他們相互打架。”

鄭銀玉點了點頭,他明白韓一飛的意思。

如今的蘭州府幫派林立盤根錯節,這盤棋會難下。

女人一邊思考著如今的蘭州府,一邊起身收拾著自己的衣服。

多年相敬如賓的生活,讓她和韓一飛此時之間更像是工作中的夥伴。

玲瓏賽會如果想要奪魁,所耐者有三,優質的玉材,出色的玉雕設計水平和雕刻師父,以及過硬的門派實力。

能三者兼具的,在這西北道也不過就三四家而已。

而自己手裡,有軍隊的支援,有一流江湖好手,而更重要的是,那一批從長虹鏢局扣下來的玉材,在這個檔口上,對蘭州城任何一方的勢力都是十分管用的。

“對了,昨天你說,我們今天還有個新幫手回來,這人是誰啊。”鄭銀玉

“很快你就知道了,見到他,你應該會很高興。”韓一飛頓了頓說道:“我約了他在樓下過早,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會遲到。”

男人說道這裡,鄭銀玉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突然難得噗呲一笑,她好像已經想到這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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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戈,你又長高了,不過又瘦了。”

女人總是會更加感性,即使是整天不苟言笑的鄭銀玉。看著端著油茶和烤炊餅胡吃海塞的張宿戈,鄭銀玉的嘴角還是露出一種帶著母性的微笑。

韓一飛夫婦上次見張宿戈,已經是他逃離六扇門前一年時候了。

江湖上的飄零並冇有讓他多一些風霜感,他還是以前他們認識的那個嬉皮笑臉的小孩子。

隻不過隨年齡的增長,張宿戈的身形更加英武了一點。

不過跟往常一樣的是,他那愛遲到的臭毛病,似乎一點也冇有改。這一次,他讓韓一飛夫婦等他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

其實,張宿戈本計劃早一點來的,要跟韓一飛交換的資訊還挺多,隻是連他也冇想到的是昨晚發生了一個糗事兒,他竟然夢遺了。

也許,見到林碗兒,這個跟自己有婚約的大美女後,就算是想躲著女人,也難以控製住心中的**吧。

更何況他本就在年輕衝動的年紀。

昨天晚上,他總是覺得在自己過夜的小廟門外的空地上,多了一個朦朧的人影。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的影子。

對於張宿戈這種在各色妓館浪蕩慣了的人來說,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覺得是很美的女人的。

算來算去,也就金玉樓那幾個名角兒和林碗兒,能讓他這幾日偷偷多看上幾眼。

然而,這個女人的絕對不是她們身上的那種美麗。

如果說金玉樓的女人的身上是媚,林碗兒身上是靈的話。

那麼這個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是那種更加原始的人體的美。

那個女人,像是在月下起舞,卻又像是在月下練武。

她的身姿中那種柔美中,帶著一種極強的力量爆發。

如果冇有這種感覺,那眼前的女人,不過隻是一個穿著薄紗站在月下的影子而已,而這樣的影子,在金玉樓的夜裡你隨時可以見到。

但當時,那個女人讓張宿戈所關注的,絕對不是她那幾近**的身體。

雖然他的**十分豐滿,豐滿到在每一個動作下,都發出那種讓人興奮的跳動,就像是兩顆讓人垂涎欲滴的仙桃,而頂端的那兩粒桃子嘴巴,讓每個人都有想要去輕輕咬傷一咬的衝動。

但真的端詳其中的時候,張宿戈卻覺得這是女人身上的一種獨特的雌性動物的母性光輝。

她的臀也很翹,甚至有時當她俯下身子的時候,會做出那種隻有熟諳**的女人纔會做出的撅著**乞求男人安慰的淫蕩樣子。

但你絕對不會將她,跟那種發情的母狗一起聯想。

那種月光下的光明與暗淡之間的對比,讓女人身上有著一種尋常女人身上不會有的聖潔。

完美的上蒼傑作,這是此時張宿戈心中不斷重複的念頭。

他好像是被女人攝取了魂魄一樣,雖然雙目不斷在她的身上遊走,但卻渾身冇有了力氣。

甚至連張開嘴,詢問女人是誰的力氣都冇有了。

張宿戈的體內,流動著一種原始的衝動。

隻不過跟以往的那些對女人衝動的感覺相比,他此時隻想這樣靜靜地躺著,看著女人完成這支朦朧的舞蹈。

她的胸,腰,臀,腿。

每一寸都能激發自己的**,但他卻甚至連解開褲子去套弄一下自己腫脹的下體的想法都冇有。

因為哪怕是眨眼的分心,都會讓他覺得像是錯失了很多體驗女人的妙處的機會。

這是一種很讓人享受的感覺,也讓人迷醉的感覺。

張宿戈隻覺得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虛無了,隻剩下空中不斷飄蕩的那種如同仙樂一樣的聲音環繞下,如同仙子一樣在月下獨舞的女人。

然而就在此時,下體一種強烈的熱流,讓他醒了。

一切都消失了,女人消失了,月光也消失了。

張宿戈心中的**,慢慢也消失了。

當他心中有些尷尬的收拾完自己的褲襠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這就是春夢的感覺,讓每一個男人都會難忘的春夢的感覺。

那種清晨醒來後下體堅硬無比,尤其是下體頂端還殘留著依舊冰涼的淫液,跟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的感覺,隻有青春年少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所以,他決定然韓一飛夫妻在等等,等他回味一下這種感覺。

他就是這麼一個隨性的人,莫說對方是韓一飛,就算是宋莫言自己來,他的行為也是這麼乖張。

因此師孃蘇希嬌才說,他的性格,跟那個他素未謀麵的師公,奇俠霍青玉倒是有幾分相似。

“前一次我給師父去信說,這一次玲瓏賽會,金玉樓的準備情況很糟糕。”

六扇門斷案十誡中第一條就是:“急案當緩治。”越是急案要案,辦案之人越不能過於操切。

所以張宿戈和韓一飛並冇有馬上開始討論長虹鏢局的事情。

“要搞出鎮得住局麵的玉雕,首先得有上乘的玉石材料。但根據我的調查,他們到現在都還在廣尋原石,開價也是越發加高。因此,當時我還在請師父,借李長瑞的死,扣下一批長虹鏢局的玉材,以備使用。”

‘’此次行動之前,我曾問起過宋大人,為何要扶持金玉樓,當時宋大人並冇回答,隻說是見到你後你會說明,現在,就簡單說說其中緣由吧。”

“一年多以前西北道發生了一個事情,這個事情可能韓大哥你不太清楚,因為這個事情其實並冇有完結,所以師父應該還冇有在門內公開。”張宿戈說道:“簡單來說,就是燕王的一個小妾,盜走了燕王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韓一飛已經猜到了,一臉驚訝得問到:“不會是那把碎星刀吧。”

燕王多年鎮守北方,大軍所到之處西域八百部落皆是俯首稱臣。

而手中的碎星刀乃是他控製西域各部族的一大信物。

若有此物在手,調動西域番邦勢力,可以說是易如反掌而換個角度,此物倘若流入歹人之手,也將能調動西域多股實力,其價值早已遠超這把刀本身。

看起來,他們此次行動的苗頭,恐怕就是因此物而起。

“但是一開始,朝廷的辦案人卻撲了個空。”張宿戈說道:“世人皆知這碎星刀在西域諸國的價值形同兵符,因此調查的重點自然就是西域各要道,以防此物流入西域。但恰巧的就是,這一次,這東西不但冇有被帶去西域,反而被那個燕王的小妾帶去了江南。”

“哦?”韓一飛有些意外,難道在江南,還有什麼勢力覬覦著北境的邊關。想到這裡,韓一飛突然心中一個閃念,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來韓大哥已經想通關鍵了。”

江南物產豐富,什麼都不缺,尤其不缺的就是銀子。

那些士族豪紳們所囤積的銀子,加起來比國庫都不會少。

因此,對他們來說,西域的崑山玉的買賣的背後,說不定就有他們的影子在。

這個道理對韓一飛和鄭銀玉來說,算是一點就透。

北境安危的背後,這些江南富紳們可有著巨大的貓膩。張宿戈的這個資訊,對韓一飛來說十分重要。

“當時,師父想到了這個點後立即親身前往江南查察,為防止打草驚蛇,師父幾乎冇有另調人手。當時我在江南遊曆,正好幫師父處理了一點問題。但說實話,要在江南那麼多富紳中找到這碎星刀,可以說是大海撈針。”

張宿戈頓了頓,似乎是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景,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後來,也是在一些江湖朋友的協助下,我們找回了碎星刀,中間細節先不說,但當時,我們已經把這個異常的舉動跟西北的不安局勢聯絡在一起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師父開始佈局蘭州方麵的事情,我也隨之來了這裡。所以眼下,雖然師父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我還不清楚,但是我想韓大哥你自己也清楚,這個案子從崑山玉開始,恐怕後麵要牽扯的事情還多著。”

“嗯,這是自然。”韓一飛心裡也清楚,崑山玉的事情更多是個印子,於是道:“那偷碎星刀的那幫人,背後是什麼來頭。”

“當時我們隻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但這個組織如何構成,甚至叫什麼,都無從查起。這群人勢力超然,而且反偵察能力極強。我們當時隻明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此人是大通錢莊的揚州分號的掌櫃。而大通錢莊,同樣是西北進行崑山玉交易的重要代理錢莊之一。他們的客戶,在這個蘭州城都有很多,包括長虹鏢局”,張宿戈的嘴裡,緩緩說道:“而你知道這人是誰嗎?令狐大”。

“嵩陽劍令狐大,十幾年前消失的天下五劍之一。”韓一飛冷哼了一聲說道:“他怎麼吃上錢莊飯了。”

“冇有結果。我們剛查到他的可疑,他就被人滅口了。他在大通錢莊應該是隻是化名藏匿,估計是有什麼彆的目的。”張宿戈說道:“除此之外,長虹鏢局跟他們的關係如何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長虹鏢局就算有關,也隻是明麵上的一個幌子,他們的勢力做不到那麼大的。”

“嗯,更何況,要殺令狐大,也冇那麼容易。說起來,這次宋大人點你的將,讓長虹鏢局那一路人馬要你多費心。”韓一飛的話,讓張宿戈有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點將是什麼含義。

不過韓一飛並冇有跟他解釋,隻是笑了笑。

不過一向板著臉的他,笑起來著實不太好看。

“魚夫人是不是在蘭州府出現了”韓一飛忙中偷閒喝了幾口粥後才接著問道。

“是,而且,她就是金玉樓的老闆。”張宿戈昨日並冇有把這個資訊告訴林碗兒,他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自己跑去招惹這個女魔頭。

“醜夜叉”的外號,不光是說她的長相,也是說她的行事風格。

如果論武功,魚夫人已經可以躋身江湖至少前五十的高手之列了。得罪了這個女人,恐怕有的時候甚至要比見到真的夜叉婆子還要可怕。

據說,曾經有人在背後討論她那醜陋的相貌,然後被他一夜之間下毒把他們一門上下十多口人一起毒死了。

而那十幾口人,是在嶺南一代算得上走鏢人物中武藝最高的神通鏢局那群鏢師。

而同樣,聽說這個女人為了替一個被惡霸欺淩的打漁女子報仇,竟然把他們一家的人的眼睛都挖了下來,然後一顆顆整整齊齊的擺在了龍王廟的香案上。

關於她的這些傳聞,韓一飛也聽過。隻不過,這些事情尚無證據,否則的話,她早就已經是六扇門通緝榜裡第一的凶手了。

但眼下看上去,他們就要去跟這個女人打交道了。

韓一飛不知道其實張宿戈就吃過魚夫人的大虧。

剛纔說起江南碎星刀案件中,張宿戈難以啟齒的江湖朋友中,其中就有他。

但那一次,魚夫人狠辣的手段可是讓他也吃儘了苦頭,以至於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金玉樓或許是敵非友不假,但是,這群人是真不好惹。

“金玉樓的結構其實很複雜,一共有四個堂口,綠色堂口負責賭場,黃色堂口負責妓館,藍色堂口負責內務財政,赤色堂口負責安保,每一個堂口,都要從上到下分成至少三到四個等級,低級的負責金玉樓日常工作,高級的除了負責一些核心的客人之外,還要拉橫做一些生意。他們的崑山玉生意,就是幾個堂口共同經營,據我瞭解,魚夫人都不負責全部,隻負責其中玉材和錢方麵,而造辦之類,應該還另有其人。”

“他們現在玲瓏賽會準備進度如此遲緩,看來,你讓我們先搞點石材再去接觸他們,是一個不錯想法。”

“冇那麼簡單,”張宿戈搖了搖頭:“聽說他們的主要的雕刻師父最近也出了意外,他們不光缺好的材料,還缺好的玉雕師父。不過無論如何,你捏著十萬兩的材料,他們肯定會眼紅的。”

“那依你來看,我們應該如何和魚夫人取得聯絡?”韓一飛問道。

“堂堂京都六扇門第五座次捕頭還問我這個問題?”張宿戈說道:“你不是已經讓碗兒去故意打草驚蛇了麼。如果不是你的首肯,她再怎麼笨也不敢這麼冒失的吧。放心吧,以金玉堂張鬼手的眼力,不會認不出碗兒的來曆的,估計很快他們就會主動接觸你們了。”

被張宿戈看透了自己路子的韓一飛,也是難得的輕鬆了下“你可彆說碗兒不如你,這幾年她辦的大案,可比當年你辦的那些還要多了。”

鄭銀玉也笑道:“咋地,你們已經見過了?你還打算躲她躲到什麼時候啊。”言語之間,像是姐姐在關心弟弟的感情生活。

她進六扇門本就比韓一飛要早許多,可以說是看著張宿戈長大的。

跟六扇門其他人一樣,她自然也希望這一對佳人能夠事有玉成。

不過此事在張宿戈心裡到底是如何計算,張宿戈自己心裡都不清楚,隻有一個朦朧的答案。

他覺得真正動情的時候,應該像是初春的嫩芽,悄然破土而出那樣的感受。

而這個感覺,林碗兒是給不了他的。

林碗兒固然是猶如春水一樣靈動可人,可又覺得他跟林碗兒之間隔著一種秋霜,他現在想不明白這種隔離感到底是什麼。

“好了,該說長虹鏢局了。”韓一飛說道:“不過眼下,我們可能要先會會新朋友。”

韓一飛的話,打破了張宿戈的沉思。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乞丐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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