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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17章 避難大足寺 忽遇尷尬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8 05:57:45

半個時辰後,林碗兒帶著王陀先生抵達了大足寺,此冬日落水,王陀先生的情況已經十分凶險。

如果冇有大足寺這個地方,但凡耽擱一兩天,他的情況就會非常凶險。

“姑娘,你這銀針封穴真是關鍵,”大足禪師在接到二人的時候,一看王陀先生的傷口和銀針的位置,就知道少女是鍼灸高手。

聽說少女是六扇門“芙蓉金針”的徒弟後,心道果然名不虛傳,當即把所有的藥物和醫療用具拿了出來,並協助少女替王陀先生推宮走穴。

而同樣,讓林碗兒也冇想到的事,大足禪師除了醫術精湛,武功也頗為聊的。

此時少女雖然醫術高明,但是內功尚欠根基。

大足禪師修煉幾十年的佛家內功,正好替她彌補了這個短板。

有這二人聯手,可以說,就算是鬼門關的人,也能給他拉回來。不過半個時辰,王陀先生體內的毒就被清理出一大半。

而這邊,擔心打擾到二人,一直捂著嘴巴一言不發的石和尚,終於也不用憋著。

那日柳承風的劍雖然傷口不大,卻還是刺入了半個劍頭。

此時天寒,傷口癒合起來較為困難,所以在大足禪師的建議之下,也隻能現在這裡休息。

隻是,他本是黑道中人,雖然叫是叫石和尚,卻哪有半分僧人的寧性,麵對著每天隻會看病誦經的大足禪師,他每天簡直悶得想要用腦袋去撞鐘。

“林姑娘,此人是?”此時林碗兒來了,石和尚終於覺得有人能夠解悶了。

“他就是那日分彆後,我要去找的那個王陀先生。”

“哦,原來是他,”石和尚道:“分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姑娘能否灑家說上一說。”

“先不要著急,我還要寫一個方子,”說罷,林碗兒轉頭對大足禪師說道:“此時雖然毒祛大半,但是患者身上依然餘毒未清乾淨,還需要先服用一些湯藥,然後明日再度施針。所以,恐怕還要麻煩一下大師。”

“好說,剛纔老衲見到這位傷者身上所封穴的手法,就已經對林姑娘欽佩不已,芙蓉金針的徒弟,果然是名不虛傳。若你有任何需要,隻需要吩咐,小寺隻要有,一定會竭儘全力。”

這大足禪師和石和尚雖然是一真一假兩個和尚,一個自稱老衲,一個自稱灑家。不過性格上,倒都是開朗不拘泥之人。

林碗兒本來還打算,等給王陀先生做完緊急處理,就討尚兩副藥後帶他去彆處。

卻冇想到大足禪師對她們大開方便之門,不光藥材上傾囊相授,甚至還讓人專門把內堂收拾了出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想了想,乾脆在這裡呆下來直到王陀先生甦醒在說。

“這幾天,大師在這裡修養的時候,有遇到什麼事情嗎?”林碗兒見石和尚一旁抓耳撓腮的不安樣子,心中隻覺得好笑。

但王陀先生要用的藥也等不得,所以直到熬下了,纔跟他搭起腔。

“這裡,這裡能有什麼?姑娘,我跟你說。我連廟頂上有幾片瓦都數清楚了,連他們每次功課敲多少聲木魚都記得住了。”石和尚在林碗兒的指導下,給王陀先生煎起了藥,此時甚至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反而算是一大樂子了。

林碗兒看了石和尚一身刺撓的樣子,噗呲一笑道:“大師是方外之人,怎麼如此浮躁,難道不怕大足禪師說你缺少慧根。”

“誒,慧根無定,隻要心誠,每日功課是修佛,數木魚聲也是修佛。”

大足禪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為人極有涵養且懂醫德,因此林碗兒在抓藥熬藥的時候,一直迴避在旁邊,免得有偷窺藥方之嫌。

等此時林碗兒忙完了,他才帶著一壺清茶和幾個炊餅過來。

一邊坐下,一邊對少女說道:“剛纔施主問近幾日鄙寺情況,這幾天,鄙寺是異常的寧靜,就連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都少了許多。”

大足禪師不知道張宿戈是六扇門的人,那日將金剛杵交給長虹鏢局的鏢隊是故人所托,此時就算對方是林碗兒,也冇有主動跟她提起。

而除了那個事情,大足寺這一陣子確實也冇有什麼重要事情發生。

“嗯,”林碗兒端起大足禪師奉上的清茶一飲而儘。

隻覺得香氣撲鼻,而此時,她著實腹中已經是饑腸轆轆,於是也不拘泥禮數,一邊直接拿起炊餅啃了幾口,一邊對二人道:“王陀先生的體質不錯,情況比我預期穩定。”

“剛纔見林姑娘行色匆匆的帶著他前來,還道是哪位要人,冇想到竟然是王陀先生。”對久居蘭州附近,又同樣是杏林一脈的大足禪師來說,王陀先生的名字自然是早聞其名,每年開春,二人還多有禮物書信來萬,不過此時,卻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雖然我於王陀先生相距不過數十裡,但幾次老衲想要去登門拜訪是,偏又是少些機緣。王陀先生的醫術之精,老衲是心嚮往之。”

“確實,這位前輩的醫術之高,晚輩也是十分敬佩。”林碗兒頓了頓,隻覺得突然睏意來襲,於是道:“夤夜未眠,本想給兩位大師說明來此原因,但此時…”

而這邊,大足禪師已經考出來了少女一臉的睏意,知道她是介意自己女流之身,恐在寺中休息有所不便,於是說道:“鄙寺後院有一偏房,十分僻靜不會有人打擾,施主如果不嫌棄,可以到那裡休息。”

“如此,就要叨擾大師了。”話還冇說完,少女已經是哈欠連天了。

而此時,在穿過了西北一片貧瘠苦寒之地後,尚且不知道蘭州發生瞭如此多事情的張宿戈等人,已經來到了崑崙山一帶。

今天老天爺也不開麵,本身晴朗的天空,一進崑崙山脈就陰雲密佈,就好像是在映襯著眾人此時的未卜前程一樣。

不過這幾天的舟車勞頓之下,這一行人到是心情很是不錯,尤其是對於同行的鏢師和公差來說,本來這樣的路程定然會一肚子怨言。

結果冇想這一路上張宿戈花旗前來,那是異常大方。

本來就是溫八方給的銀子,張宿戈可不會心疼。

這幾日給其他眾人安排的食宿,可以說是比起在蘭州吃香的喝辣的還要過得舒服。

而這段時間,周青青在張宿戈的“幫助”之下,確實於玉雕之上有了不少的靈感,今天早上,當她將那個似裸非裸,似淫非淫的的手稿給到胡長清的時候,就連對玉石一竅不通的張宿戈也對此讚不絕口。

隻是,女人暗中含情脈脈的偷看著張宿戈的樣子,就連胡長清也看得出,女人心中的春情,已經是與日漸濃了。

所以眼下,唯一心頭壓力如山大的,或許也隻有張宿戈一人而已。

丟下長虹鏢局,去調查崑崙派和勒葉城,這本來就是一件冒險的事情。

就算之前在王陀先生藥廬遇到宋莫言時,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對方的認可。

但是無論是崑崙雙劍被逐出師門的小弟,還是從大足禪師那裡得到那個金剛杵,都讓他心中的不安的感覺,反而是與日俱增。

尤其是這兩天,內心總覺得蘭州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坐臥難寧。

“張兄弟,你可曾知道崑崙派的由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胡長清似乎越來越喜歡張宿戈了。對他的稱呼也從姓張的小子,變成了兄弟相稱。

“我所知道的,是崑崙派的開山祖師白眉大師,以前是後周朝大將柴榮的家將。柴榮死後次年,本朝太祖皇帝登基,而白眉大師也就是那時候遠走崑崙,建立起了崑崙派。”

“那張兄弟可知,為什麼這白眉大師明明是後周的家將,雖然太祖對後周網開一麵,但到了先帝開始,卻展開了對後周勢力的持續清洗。在這種情況之下,有著後周背景的江湖門派,卻冇有被朝廷取締,你可知其中願意?”

“這倒不曾想過,胡大哥可有什麼內情?”

“在釋厄神僧點化我之後,我曾向他問佛多日。這個期間,我們自然也是會談到一些江湖的軼事。神僧說,在本朝早些時候,朝廷還冇有足夠的能力約束各江湖門派。而在那個時候,朝廷的方式是,在江湖中選定一些有實力的門派作為代領,這個方法,你們六扇門應該是十分熟悉了。”

張宿戈點了點頭,俠以武犯禁,本朝對於江湖門派的管理特彆重視。

朝廷在冇有足夠的力量控製一方勢力的時候,最擅長用的手法就是先在他們其中選出代管,表麵上是自治,其實就是讓他們為了一些虛假的頭銜而不斷內耗。

“我聽說,太祖皇帝對柴家是有愧的,但是到了後人,就不一樣了。”

“也許吧,但很多時候宣傳的事情,恰好是相反的。上位者的野心,哪裡是表麵上能看到的。所謂的天命所歸的陳橋兵變,兄弟你真覺得那麼乾淨嗎?太祖皇帝其實一邊對柴家後人大肆奉養,來向天下彰顯他的氣度。而另外一方麵,對後周的勢力大肆分化甚至殘殺,可不是真的從先帝纔開始的哦。”胡長清道:“此事我本不打算跟你講,你是六扇門的人,這等傳聞對你有弊無利,對我也冇半分好處。不過通過這幾天觀察,我發現…”

“發現什麼,發現我的心思並不在朝廷那點破事情上?”張宿戈笑著說。

“這個也算是原因之一吧,不過我想說的是,我這幾天發現,你辦案的時候也許有個不算毛病的毛病。就是你潛意識把自己的立場,放在了六扇門的對立麵。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當初會選擇離開六扇門,但在你的心中,江湖的法則和六扇門的法則是彼此對抗的的。雖然當初,朝廷設立六扇門的目的之一,就是利用你們和江湖的關係管理江湖,但六扇門畢竟是國家的機構,作用是維持朝廷的權力。因此,你會潛意識抗拒用六扇門的一些觀念來對待江湖上的事情。”

胡長清見張宿戈有些若有所思,知道這種事情對於年紀尚輕的他來說,還有一些不好理解。

於是繼續說道:“或許你有很多江湖上的朋友,也一直把自己當成江湖中人。但實際上,你跟他們是有分彆的,如果有一天,當你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在六扇門和他們之間二選一的時候,你會怎麼選。”

“我選擇離開六扇門的時候,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不,當時你的身份,不過隻是六扇門的一個小輩,而不是如今這樣的一個特派大臣。當你有了左右一方勢力的能力的時候,也許你的想法會變”胡長清說道:“當時,崑崙派也被迫過要做出這樣的選擇,而在當時,崑崙派麵對朝廷的清洗壓力,選擇了出賣柴家後人。”

“必然的結果吧,一個江湖門派,哪有實力與朝廷抗衡。他們如果抗命,如今的崑崙派恐怕影子都冇了。”張宿戈的語氣中,到冇有太多表現出崑崙派行為的不吃。

“你說的不錯,不過,這些柴榮的後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清肅乾淨的。”胡長清有轉頭,對湊過來的周青青說道:“當時,李長瑞身陷崑崙的時候,你師父莫千山受李長瑞的父親重金邀請,上山援救李長瑞。實際上用的方法,就是用柴榮後人威脅崑崙派。莫千山向崑崙派出示了有力證據,證明多個柴榮後人遇害都是崑崙派在後麵出賣的他們。而這個把柄,足夠莫千山用來要挾崑崙派放人了。”

“難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當日家師從崑崙派順走了這《金玉訣》,而那群人這些年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原來是他們有大把柄在家師手裡。”周青青的疑惑,終於在這會兒有了答案。

“其實你師父還是講江湖道義的,當初答應了崑崙派不再提起此事,就再也冇有說過了。”

“那是,連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周青青的語氣中,當然對莫千山是驕傲有加道,“不過,釋厄神僧不虧是江湖前輩,對這等秘史也瞭如指掌。”

“神僧的身份,可不一般。你們不知道的是,他跟柴家也多有瓜葛。”胡長清說道:“大概是在半年前吧,李當家曾經跟我聊起說一件秘事。神僧當年,其實也有過一段露水一般的姻緣。”

“啊?”

胡長清的話一出,二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

“怎麼,和尚破個戒很奇怪麼。”胡長清笑著說:“你要知道,釋厄神僧在年輕的時候,可也算是一表人才的江湖少俠,喜歡他的女人,恐怕比張兄弟你還要多。”

“胡大哥不要調笑我了,”張宿戈知道,對方已經看出來了周青青跟自己的貓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這樣也解釋了,釋厄神僧為何如此跟李當家交好。某種意義上,就算一方是有德高僧,但是僧人也是人,有時候一些男女之事參悟不透,也需要一些人能偶爾聊聊。”

“其實,關於李當家的對林樂音始亂終棄的往事,鏢局的版本也隻能說聽其一半。在當時,李當家對林小姐是有過明媒正娶的心思的。隻是遺憾的是,當林小姐說出來了她的身世後,李當家卻猶豫了。鏢局做買賣,最怕得罪的始終還是官府。”

胡長清看得清楚這一層厲害,知道就算李長瑞有心,這事兒也一定過不了闔府上下的那一關,“和內心的猶豫相比,李老太爺的態度,是最後悲劇的導火索。這個事情,反正據李長瑞所說,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結。周夫人,有一句話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實際上,李掌櫃跟我說起過,他當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和那個林小姐有些相似,這是他答應替你師父照顧你的原因之一。”

周青青點了點頭,就算和李長瑞的感情多少有些亦真亦假的成分,但畢竟也是相濡以沫多年。

聽到對方說起亡夫,她依然神情有些黯然。

哀怨的看了張宿戈一眼,似乎在向他暗暗抱怨胡長清在揭她心頭的傷疤。

“這個林小姐的身份,崑崙派應該是知道的吧。”張宿戈知道胡長清不是真的在挑撥他和周青青的關係,也不願意周青青過度悲傷,插嘴道,“他們當時也應該也不願意這樣一個能用來控製柴家後人的籌碼,這麼簡單就走了吧。”

“你很陰暗。”

周青青見張宿戈隻是轉移話題而冇有安慰她,忍不住鬨小性子一般頂了他一句。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張宿戈所說的是實話。

“哎,所以啊,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那有那麼容易看透。”胡長清對張宿戈說道:“我隻希望,當有一天你麵對那樣的抉擇的時候,不要傷害太多人。周姑娘人不錯,而且在玉石之道上算是天縱奇才。你到時候彆讓她也傷心了。”

男人的話,讓周青青突然臉頰大紅,本來以為對方在挑刺兒,結果變成了說媒一般。

想要罵上這個胡長清幾句老不正經吧,卻好像自己挺喜歡他說的這幾句話似的。

“願逝者安息吧。”胡長清的自言自語,卻像是專門說給周青青的。

人死不能複生,很多時候還是要向前看的。

今天日子很特殊,是李長瑞下葬的日子,為了紀念曾經的掌櫃,他們其實內裡都裹了一層麻布算是為死者守靈了。

過了今天,或許不光是周青青,就連他自己,需要換一種活法了。

李長瑞入土的日子,對整個長虹鏢局及其相關人來說,都將會是一個轉折點。

甚至包括此時蘭州府裡長虹鏢局周圍的人,都覺得這一天終於等來了。

人死了一個多月都不下葬,長虹鏢局的行為在背後招來了不少的說法。

尤其是那些臨著長虹鏢局旁邊做買賣的商號,覺得這一大院子天天掛著靈幡,也實在是晦氣得很,終於到了下葬的日子,他們隻覺得像是送瘟神一樣,給鏢局送來的慰問金也是異常大方。

李長瑞入土的地方,選在蘭州府城東的鶴回崗上,一共三座墳,主墳是李長瑞,旁邊的是洪成和秦凱的墳頭。

長虹鏢局畢竟是西北鏢局的代表,也是武林一脈。

所以送葬之人除了親友同行和衙門的特派,還有附近彆的門派派來悼唸的代表。

終究還是結髮夫妻最為神傷,嚴淑貞臉上的沮喪,是真正意義上那種哀傷表情。

此時周圍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今天冇有少流淚。

一身素服的她,隻是默默的坐在涼棚,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而其他人,也隻是走過後遙相拱手後就離開了。

但按照鏢局規矩,已經接任了長虹鏢局新任當家的溫八方,此時卻是裡裡外外忙個不停。

對於他的就任,嚴淑貞手下的一派自然非議不斷,把他的忙碌身影,說成了得勢後上躥下跳的興奮樣子。

溫八方當然不會冇有理會這些無聊之言,他把那些重要的賓客送走後,立即藉機來到鶴回崗後麵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屋裡。

在這裡麵,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和他。

漆黑的小屋裡,此時有三個正在等著他。

兩個人坐著,一個是黃勝言,一個是黃勝言的一個親信,還有一個人跪著,那是一個叫楊開的鏢師。

從他那鼻青臉腫的樣子也知道,剛纔定然是被黃勝言他們二人重重責罰了一番。

“交待清楚了?”

“都交待了,這是最近能查到的所有記錄。”原來就在今天早上,這個楊開偷了鏢局的東西。

還冇有來得及處理的洪成遺物中的一個黃金串子剛到手,他就被抓了個現行。

由於今天是李長瑞入土的重要日子,溫八方自然不能當著眾人處理此事,於是隻教黃勝言把他帶到這個小屋裡來審問。

“你這人嗜賭成性,而且在外麵還有個相好的。平時手腳不乾淨,已經有幾個人懷疑到你頭上了。冇想到,你竟然連遇害的鏢頭的東西都敢碰。”溫八方一邊看著他交待的最近偷雞摸狗做的事情,一邊問到負責內務管理的黃勝言道:“黃鏢頭,鏢局規矩,偷盜鏢局財物當如何處理。”

“價值白銀二兩以下,斷指。二兩以上,剁手。”

“如果情節特彆嚴重的呢?”溫八方又追問道。

“情節特彆嚴重,去雙手,然後交官府處理。”

“如果是鏢局的老鏢師,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之人呢?”溫八方似乎對黃勝言的說法還是不滿意,放下了手中的服辯道:“而且是第一次偷竊鏢局內財物之人。”

“法不容情,鏢局做的是替人保全安全的買賣。如果被外人知道鏢局內部有人偷竊,對鏢局生意會是極大影響。”這些年,被黃勝言重罰的鏢局之人不在少數,而他也一向是執法嚴明。

莫說是楊開這樣的小角色,就是像洪成,趙飛這一級彆的鏢頭,倘若觸犯了鏢局的規定,他也不會容情。

“看吧,你能夠想到的求饒的理由,我都替你說過了。”溫八方的話還冇說完,楊開就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聽對方最後這句話,楊開才明白,剛纔所謂替他的求情隻是說辭,而實際上,這溫八方是要逼黃勝言說出,冇有任何商量餘地這句話。

於是當下,除了拚命的磕頭認錯,他已經彆無他法。但此時,他們這個偏僻的小屋外,有哪裡會有人聽到。

“好了,那我且再問你一個事情。”溫八方見到對方此時如同螻蟻的樣子,做出一副有些心軟的表情道:“你說你那日,跟著鏢隊從王陀先生那裡過的時候,順走了王陀先生那裡的一個玉石把件,送給了一個你的相好的,那個玉石把件事什麼樣子的?”

“是,是一個兩頭尖的東西。哦,我想起來了…”楊開見有了一線生機,急忙說道說道:“那個東西我在藩僧寺廟裡麵見過,好像是叫,叫什麼金剛杵。”

“找一支筆,把那個東西大致的樣子畫下來。”溫八方看著眼淚鼻涕把衣服都弄臟了的楊開,陰冷的臉上笑了笑。

剛纔那番話裡,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然後帶他去家裡的地牢。”溫八方的話一出,黃勝言大概猜到了他準備怎麼處置楊開。進了家裡的地牢,就怕天王老子來了,那也出不去。

而此時,六扇門一邊下榻的館驛,今天倒算是清靜。

因為林碗兒的事情一夜幾乎未眠的鄭銀玉,一直到快天亮了才囫圇睡了一會兒。

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又讓館臣晚一些給韓一飛送點食物,就徑直去找了黑撻了。

經過了痛苦的一夜,她需要通過忙碌來緩解對林碗兒的思念。

白月王要她弄點靈石散來,這個事情她本來如果找魚夫人開口,片刻之間就能給她弄來。

但畢竟自己是官差,就算跟金玉樓算是聯合辦案,但像私購靈石散這些不法東西,她還是不想和魚夫人沾邊。

不過好在,自己這邊還有黑撻這樣的人在,那日他聽說此人其實不光是軍隊之人,在蘭州黑道中也有關係,所以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對方。

“鄭大人,這個事情本身不難辦,靈石散我今天就能給你弄來。不過,我有路子的,隻是傳統的靈石散。你所說的那種用藥物新淬鍊過得,我還不清楚,可能要問問看。”

“無妨,可以先弄一點普通的,待我交給白月王研究一番再說。”鄭銀玉道:“黑千總,就昨夜所說,煉丹師可能會和靈石散有牽連一事,你有冇有什麼看法。西北之地煉丹者那麼多,我們憑空去找也是如同大海撈針。”

“其實不瞞大人,昨天我們集會之後,我就在思考這個事情。”

這個黑撻表麵上是個武夫,冇想到接觸下來,原來也是個心思縝密的厲害人物。

在昨天夜會之後,他就在想,既然這製作火藥的硝石和硫磺的購買都是收到嚴格監管。

那他們不如就乾脆放出訊息,說龍甲衛近日要購入大量火藥的原材料,價格比市場價格高三成。

有了這個誘人的價格,那幾個官營特供的店鋪,定然會用他們最快的手段,把那些煉丹師手裡的硝石和硫磺全部收羅過來。

經過那日八盤峽一戰,襲擊他們的回鶻人手中的火藥消耗不少。

所以即使是價格飛漲,他們也隻能吃啞巴虧,對消耗進行補充。

而這樣,就給了他們製造了找出線索的機會。

那些願意吃啞巴虧的買家,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當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鄭銀玉卻覺得這個行動雖然算是一步主動之棋,但卻還是有所隱憂。

硝石是國家嚴格管控的重器,倘若如此草率的改變其市場,定然是有被問責的風險。

“不,大人,你忘了,我們是龍甲衛。”聽了鄭銀玉的擔憂後,黑撻哈哈一笑,隻是用一句話,就打消了對方的擔心。

軍隊做事情,不需要像是他們六扇門那樣規矩。

他們可以隨時貼出告示,自然也能隨時中止告示。

等到其他商人收集好,準備撈一筆的時候,他們可以馬上把訊息費了,不花錢,卻把事情辦了。

至於那些商人,平日本就賺得盆滿缽滿,這點虧損,對他們也不叫事兒。

鄭銀玉突然覺得,這些軍隊的人,好像冇有自己偏見中的那種隻會執行長官命令的迂腐,倒是自己一直小看這黑撻了,看起來,這龍甲衛選人,也有他們的獨到之處。

“鄭大人不必太為這個事情擔心。”黑撻好像看清了鄭銀玉的心思,心裡也對昨天晚上自己給鄭銀玉下了那個不太沉得住氣的判斷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道:“自古以來,龍有龍路,鼠有鼠路。六扇門辦案有六扇門的路子,我們龍甲衛做事,也有我們的風格。大人久在六扇門做事,自然也難以想到我們軍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此時私下我問問黑千總,對你此時蘭州的案情有什麼想法嗎。”

“卑職本次的將令隻是協調龍甲衛配合大人們的行動,大人都是六扇門精英,辦事兒也自有你們的節奏,我哪裡有資格班門弄斧。”

“不老實,”鄭銀玉聽了黑撻言語中的恭維,也難得笑了笑說道:“其實我看,千總大人的這武功機變,在我六扇門中當個少保也是綽綽有餘,你又何必自謙。”

“不是自謙,我這是實話。”黑撻見鄭銀玉假意的揶揄他,也知道女人並非真的調侃,不過還是說道:“我雖然不是六扇門人,但以前也有高人指點過。說辦案其實就跟打仗一樣,講究排兵佈陣。兵出奇招固然有用,但大多數時候,我想,還是應該有章法的。此時恕我直言,幾位大人現在的困境是線索過於紛繁,越是這樣,我想,獨斷一些可能越有效果。”

黑撻的這幾句話,讓鄭銀玉再次刮目相看了。

崑山玉之案牽扯極廣,盤根錯節。

如果幾路人馬齊頭並進,則無異於是軍人的多軍隊協同作戰。

這種情況之下,指揮調度是一方麵,其他各路人馬自己的執行力,會是更重要的方麵。

這幾天,彆說是韓一飛了,就是鄭銀玉都覺得,好像是掉入了一個漩渦。

一個線索還冇有完成,新的線索又來,讓他們應接不暇。

“所以我之前有過冒昧的想法,我曾想建議大人,把目標專注一些。但後來一想,本身如此龐大的案件,隻能多管齊下。無論從哪一條線索單獨入手,都會顧此失彼。所以,這個想法我也就打消了。”說完這番話,黑撻突然又笑了笑:“不過眼下,鄭大人應該是有解決之法了吧。”

“是啊”鄭銀玉昨天晚上雖然接到了韓一飛的委托,要她繼續調查林碗兒未儘之事。

但她實在不想讓自己的精力過於分散。

不管怎麼說,白月王那邊的進展纔是她關注的焦點。

不過唯一慶幸的,就是白月王也在關注靈石散。

如果處理得當,自己到時候可以把兩條線索合二為一。

女人想著林碗兒,黑撻卻在看著鄭銀玉。

他並非是對鄭銀玉有什麼非分想法,隻是對於這一類腦子裡想法多的女人,他似乎有著天生的興趣。

隻是看此時的鄭銀玉的反應,應該是又想到可能已經遇難了的林碗兒吧,她那張本來清秀的眉宇之間,還是有著說不出的憂慮。

不過事實上,林碗兒這會兒卻是好得很。

和夙夜難免的鄭銀玉相比,林婉兒這踏踏實實的一覺,足足睡到了臨近黃昏才醒。

若不是像是在夢中,好像有人呼喚他替王陀先生熬藥,她恐怕這一覺能睡到明天早上。

少女緩慢的揉了揉眼睛,卻猛然想起王陀先生的事情確實馬虎不得,於是急忙從床上坐起來,也顧不上收拾儀容了。

隻是匆匆披上了臨時替代她濕衣的一身緇衣,又隨手挽了個髮髻,就去給王陀先生號脈。

由於年紀大了,又經過昨晚落水那麼一折騰,王陀先生到現在也是迷迷糊糊冇有甦醒。隻能偶爾像是夢中囈語一樣咿咿呀呀幾聲。

不過幸好的是,這王陀先生平日裡應該也是會經常服用一些清火祛毒藥物來強身健體的。

所以相當於他的體內對毒物本身也有一點抗性。

而隨著今天的幾次湯藥進去,此時他的脈象已經轉為平實,冇有出現什麼發熱之類的高危症狀。

剛纔大足禪師讓小童給他喂的粥水,也本能的吞嚥了進去。

此時他除了虛弱一點,基本冇什麼問題。

看起來,隻需要再靜養幾日,應該就會甦醒恢複了。

但考慮到案情要緊,加上保險起見,林碗兒還是拿出了銀針,替王陀先生繼續施針以求提升速度。

昨日她為了避免對方毒藥侵體,一度用銀針封住了他的肝脈和心脈一陣子。

這個法子雖然有效,但也容易造成經脈不通。

因此,她隻能一邊在掌心運起內力,替王陀先生揉開穴位活血通絡,一邊再施針。

這也算是他們武林中人獨有的一種診療方式吧,倘若是尋常醫生,為了活血通絡,隻能用艾條一類烘烤,倘若到了野外無法生火的環境中,就冇有辦法了。

而這運力於掌,讓掌心火熱如同熱敷的功夫,則算是蘇希嬌傳下來的師門那首絕活。

少女的手掌,從王陀先生的天靈上的百會穴開始,一邊用手掌揉開穴道,一邊施針,雙手配合緊密無縫。

很快,這王陀先生的上身就被紮成了一隻刺蝟。

尤其是此時他躺著的內側手臂的幾處經絡,穴道密佈用針更是不能偏差分毫。

如果不是有她拿一手精準的銀針刺穴功夫,單就是這昏暗的環境中,尋常醫生要想把穴道找到都難。

但就在這時候,少女突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尷尬的事情。

由於自己專心於施針,自己剛纔胡亂裹上的那件寬大的緇衣,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自己滑開了。

而此時,她的緇衣之內隻有一層薄薄的蠶絲小衣,等到胸前一陣涼意,她才意識到自己胸前單薄的小衣正在被男人身上的衣服摩擦。

不知不覺的,自己竟然已經是春光大泄的囧樣了。

倘若此時,這王陀先生突然甦醒過來,那定然一睜眼就能看到她少女身體的曼妙春光。

但偏偏此時,男人右臂的那幾根針要連續施針,一刻也不能停。

無奈之下,少女隻能心中暗暗祈禱,祈禱男人不會在這是甦醒。

連續幾根針下去了,幸好,王陀先生冇有任何反應。少女的心也寬鬆了許多。

但是馬上,她就會後悔自己剛纔的想法,因為就在她去給男人施肩頭上的最後兩根針的時候,男人突然嘴裡又動了幾下發出了兩聲囈語。

而這一下,男人嘴巴一動,本來距離男人還有一點空間的少女凸起的**,竟然直接就這樣被男人碰了幾下。

從光滑的乳肉,到那一粒被皮膚包裹,隻是微微凸起的乳首,都被男人這囈夢中的舉動觸碰到了。

雖然,這個隻是一次很簡單的觸碰,而且碰到林碗兒的隻是一個昏迷中男人的鼻子而已,就和被一個尋常物件撞了一下冇有區彆。

雖然,王陀先生也冇有真正意義上碰到少女敏感地方,隻不過是在她的胸前颳了兩下帶動了小衣摩擦到了身體而已。

但是對此事的少女來說,第一反應卻是自己那從未被人觸碰的**,被男人在昏迷中占了個大便宜。

即使隔著小衣,也能感受到那種十分奇怪的刺激感覺。

窘迫的遭遇,讓林碗兒一下子雙頰紅的,就像是此時天邊的晚霞。尤其是,在治療過程中,她似乎還發現了一些讓她更加驚訝的事情…

隻是,少女還無暇思考,幾乎是同一時刻,那個冒失的石和尚又在後麵直接推開房門,粗聲粗氣的嘴裡也不知道在嘟嘟囔囔著什麼,也不問問能不能打擾二人的施診,就直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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