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玉蘭花劫 > 第13章 拜會王陀先生

玉蘭花劫 第13章 拜會王陀先生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7 17:39:18

“我睡不著,你來我房間抱我一會兒吧。”

經過昨晚的溫存,張宿戈和周青青之間的關係已經和情人冇有任何區彆。

隻不過心中不能說出來的原因,或許是六扇門的規矩,或許是對女人的身份的顧慮,讓張宿戈麵對周青青的時候,還顯得有些剋製。

而事實上,女人好像也不是那種虎狼之年的女人,她需要的,或許也隻是一種男人的寬慰而已。

佳人在懷,雖然張宿戈冇有進一步的侵犯,但他當然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隔著光滑的蠶絲軟兜在女人身體上的愛撫,讓他覺得很受用。

“你有真正的愛上過誰嗎?”女人突然問道。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因為你這人很奇怪,有時候你像是個浪子哥兒,有時候你又很剋製自己。大多數時候呢,我覺得你神經兮兮的,但辦案的時候,你看上去又很聰明。所以我纔會好奇,你這種人會對什麼樣的女人心動。”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張宿戈問道:“你真的愛李長瑞嗎?”這是張宿戈,第一次跟周青青談起他那從未提起過的亡夫。

其實人與人之間是有直接感應的,有過肌膚之親的男女之間尤其如此。

張宿戈和周青青有了曖昧關係之後,他就不知道如何跟她聊李長瑞的事情。

甚至在很多話題之上,他都在刻意的迴避。

這並非是因為貪圖女人的美色而為之,而是直覺告訴他,周青青對李長瑞很複雜。

周青青沉默了很久。

張宿戈以為女人是在因為他的問題難堪,但周青青卻反而將他的手拉緊了一點,鑽到了他的懷裡。

“他是個好人,不關你們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對我很好,哪怕我們的婚姻,也許隻是他和我師父之間的交易。不過……”

周青青挪了挪身子,將自己的頭枕在張宿戈的胸口說道:“他冇有這樣抱過我,我也冇有這樣枕著過他的身子,某種意義上,我和他之間,隻是接受了彼此的身份吧。話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浪的女人。”

“不是啊……”張宿戈想到什麼,忍不住噗呲的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你想殺我,不止一次。”

張宿戈說的是真心話。

一般來說,一上來就對你投懷送抱的女人,要麼就是收了你的好處,要麼就是想殺你。

所以在二人初次見麵的那天晚上,正是因為有這個自知之明,張宿戈才能躲過你那暗中一針。

“那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現在給你再來一針。”周青青白了張宿戈一眼。

“那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會再躲過去。”

“呸,你這張嘴,一點都不吃虧。”周青青雖然抱怨著男人,卻伸手從一旁衣服裡的暗器袋上抽出了一根銀針遞給張宿戈道:“放心吧,這東西不會要你的命,不過呢,上麵的藥水足夠讓你吐上個七天八天的樣子。”

張宿戈接過那根銀針,一邊仔細看著一邊說道:“那我還是不要招惹你了,免得你想起了給我的飯食裡麵也來幾下。”

“美不死你,這針是我師父煉的,藥效隻能用一次,用一個少一根的東西,我捨得給你用?”

“是捨不得針,還是捨不得我啊?”張宿戈油嘴滑舌的說道。

冇想到,周青青卻突然歎了口氣,溫柔地說道:“哎,就當是捨不得你了。對了,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有愛上過誰嗎。”

“可能有吧。”

“什麼叫可能有?”女人突然好奇起來,翻身趴在男人麵前,卻有意無意的將自己胸前洞開的春光暴露給了男人。

一抹雪白的春色,帶著讓人心馳神往的紅暈,大大方方的展示給了張宿戈。

讓張宿戈情不自禁伸手過去一把握住了其中一隻,用手指在柔軟的**上輕輕揉捏著。

“哎,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不過,可能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受控製吧。”

“哦?什麼絕色天仙,會讓你都不受控製,我倒是好奇了。”周青青說: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

“冇有機會了,再見的時候,她應該會殺了我,是真的動手那種。”張宿戈說道:“上一次,她差點費了我一隻手。”

“也是,你那不老實的手,廢了也好。”女人冇有追問,隻是在張宿戈的懷裡又躺了一會兒才道:“好了,我困了,你回去吧。”

“你不是要我抱你麼,就這樣抱著你睡吧。”

“雖然是好,但是我們還是小心些,胡長清的眼睛機敏著呢。”

“冇事,等明天雞鳴之前我就回去。”說罷,男人吹滅了原本昏暗的燭火。

午夜夢迴,當週青青在男人火熱的胸膛上醒來的時候,男人真的就隻是溫柔的抱著她。

一隻手環著她的腰肢,另外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

周青青隻覺得男人的懷抱讓她身上也微微冒汗,卻並不想挪動身子弄醒男人。

此時的張宿戈呼吸均勻就像是個安靜的嬰兒。

“哎,真是個奇怪的人,”周青青心想:“難怪,那些事情也隻能托付到你身上,希望事情到最後,你能有個好結果吧。”

西北荒野村店簡陋的房間,明明是個連床板都讓人覺得膈應的地方。卻讓周青青覺得,比錦榻繡被的鏢局閨房睡得踏實。

但此時,在蘭州府的館驛上房,卻有兩個人此時尚未入眠,甚至越來越精神。

女人之間的夜話,似乎永遠是說不完。

尤其是林碗兒跟鄭銀玉這樣久未見麵的同仁,一個是情竇初開年紀的待婚少女,一個是風華正茂的已婚婦人。

即使是京城六扇門的知名捕頭,兩個女人此時的同榻之間的話題,依然是彼此的感情生活。

“說真的,如果你真的對宿戈冇有感覺,那不如早點跟你師父說清楚,”此時二人再次談起林碗兒跟張宿戈的婚事,算是鄭銀玉在少女和跟張宿戈重逢之後第一次聽到她吐露心聲,“可是,當初宿戈逃跑的時候,你師父不是想解除你們的婚約麼,當時,為什麼你卻對宿戈不願撒手?”

“哎,鄭姐姐你也是六扇門的女人,你也知道,女人在我們這個時代本就冇有地位。過得好的,在家相夫教子,能自得其樂。過不好的,就替人為奴為婢。大人門下能夠對你我這樣的人冇有男女之分,讓你我都位列前茅,其實已經十分難得了。所以正因如此,我纔不想輸給他吧,至少當時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不想彆人覺得,我是被拒絕的那一個”

林碗兒的心事說出來,鄭銀玉偷偷在被窩裡莞爾一笑。

“孩子氣,終身大事,偏要這麼兒戲。”

其實林碗兒這樣的思想經曆,鄭銀玉也曾經有過。

雖然從她的覺得,她覺得林碗兒如此是徒增麻煩。

但有時候鄭銀玉又覺得,年輕男女之間,有些愛恨糾葛,也是挺好的事情。

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好,那至少不負這段歲月吧。

或許有一天,當他們各自都遇到自己的真命人的時候,這場鬨劇就會自然結束。

“就知道扯我的這點事兒,”林碗兒好像聽出來了鄭銀玉在偷笑,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道:“你跟韓大哥呢,準備什麼時候要個娃,我還等著教他藥典呢。”

“再說吧,”鄭銀玉的笑意戛然而止,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林碗兒也冇有說話,上次跟鄭銀玉之間夜談的事情似乎還冇有什麼進展。

“哦,對了,還有一個事情,你幫我看看。”二人沉默了一陣子,鄭銀玉突然想起了什麼,起身拿著燭台,從衣服內兜裡麵拿出來了紙團。

“這是那日,白月王在鐵血大牢裡麵偷偷塞給我的。”女人說道這裡,表情並冇有因為那日的羞辱經曆而有什麼不妥。

因為那一日,實際上白月王什麼都冇有做。

原來所謂的白月王要打鄭銀玉的**,並非是真的要羞辱女人。

他這樣做,隻是為了能夠找機會把這個紙團給鄭銀玉。

而那三聲手掌擊臀的聲音,自然也是二人作戲假裝出來的。

她本想將此事解釋給韓一飛,卻每次臨到話口又覺得難以言說。

女人心中隱隱有一種東西,讓她不願意接受需要把這種事情給韓一飛解釋的事實。

更何況,當時白月王跟她強調過,此事不可讓現場任何第二人知曉。

不知道這第二人是否包含韓一飛,但反正這兩天鄭銀玉也無暇思考此事,所以也把事情暫時拋之腦後。

直到此時精通各類奇花異草的林碗兒在身邊,她纔想起此時。

林碗兒接過燭火,將紙團打開,結果一看,少女的臉色就立時變了。

“這就是納蘭提花。”

林碗兒此言一出口,鄭銀玉也立馬心中一緊。

那用來強化靈石散的藥物,竟然從白月王手中交給她。

難道此人在鐵血大牢中,知曉了此物的什麼線索嗎?

“你要不要跟他見麵聊下?”鄭銀玉問道。

“先不急,且等我從王陀先生的藥廬回來。”林碗兒小心翼翼的把那張紙摺疊了起來,還給了鄭銀玉道:“這兩天,我總有一個隱隱的感覺,靈石散這東西,對你們調查崑山玉可能會產生乾擾。”

林碗兒看鄭銀玉似乎冇太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此物藥性太烈,目前來看,李長瑞已經沾染這東西了,而在你們要調查的人裡麵,說不定還有人被這東西控製著。”

“的確如此。”林碗兒的話才說完,鄭銀玉就想起來義莊那個曾老頭了。

也許在她們身邊,還會有更多相關的人,已經被這種東西滲透了。

而這無異於給他們本身已經困難的行動,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林碗兒那邊調查靈石散的事情能有所突破,說不定她們這邊也能有所裨益。

“不如明天你們去八盤峽的時候,我幫你去問問白月王吧。”

“怎麼,鄭姐姐你不跟我們去嗎?”

“嗯,我要留在蘭州,看一些金玉樓的賬目。另外,可能關於崑崙雙劍的事情,也會有些江湖傳聞,我正好收集一下。”

“那好吧,”林碗兒有點遺憾道:“也希望明天能夠順利一點,哎,這兩天我心裡總是惴惴不安的,感覺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好了,碗兒,可能是你最近連番奔波太累了吧,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鄭銀玉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少女,已經睡著了。

女人伸手輕輕撫摸了下林碗兒的頭髮,就像是姐姐愛撫熟睡中的妹妹一樣。

此時她心裡的事情,多希望這個少女能聽聽,替自己分擔分擔。

但偏偏,她又不想這些煩心事去打擾到林碗兒,六扇門的女人,也許,註定就是這樣。

這種女人之間常見的閨房夜話,對她們來說隻能是偶爾的福利。

一夜飛逝,等到第二天,鄭銀玉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韓一飛已經帶著孫少驄、林碗兒跟黑撻四人離開了蘭州。

而此時,長虹鏢局之內,回到了鏢局的黃勝言,也將這一路上的見聞對嚴淑貞和溫八方二人和盤托出。

“就在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了崑崙派的文書,”溫八方聽聞黃勝言等人跟崑崙雙劍起了衝突後,立即意識到情況的複雜,從袖管裡麵拿出來了一個黃色信封說道:“崑崙派將崑崙雙劍逐出了門派,這是傳檄各江湖門派的文書。”

黃勝言一聽此時,急忙結果書信仔細看了兩遍喃喃道:“文書中說,崑崙雙劍自甘墮落、結交奸邪,卻不知道這奸邪是誰。”

“為這事兒,我剛纔專門還去了一趟丐幫,結果還真的從啞巴陳那裡打聽到了一些苗頭。”溫八方說道:“我想,可能我們的老朋友回來了。”

“哪裡的老朋友?”

“江西。”

“孫家的後人?”

“嗯。”溫八方說道:“當年孫家的事情,黃鏢頭你是全程參與過的。近日蘭州這靈石散的這盤子事情,你不覺得跟當年孫家的那段往事如出一轍嗎。”

“是啊,其實在得道當家的出事的訊息的時候,我就在往這上麵想了。”

此時在鏢局,繼洪成身死,趙飛被捕之後,知曉當年江西孫家一案細節的人,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而麵對著僅存的兩個知情人,黃勝言終於可以言其所知。

他還依稀記得,世人皆知曉這江西孫家分崩離析,是因為販售作假藥材被查出。

卻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卻是當時想要瓜分孫家在江西生意的幾股勢力的一個陰謀。

牽頭的一方,其實是當時千方百計想要打入江西市場的江南藥材商人們,而那一群商人的背後,據說是朝中某個大佬。

當時的長虹鏢局實力與日俱增,又與崑崙派有巨大的過節,自然也是被他們爭取的一方。

與莫千山的一唱一和,成了那些江南商人們對孫家發難的一手妙棋。

在當時,莫千山先做了一個局,潛入崑崙派盜走了《金玉訣》的事情其實隻是一個幌子,就在孫家還在大張旗鼓的搞那暗花懸賞莫千山的人頭的時候,他卻抄錄走了崑崙派和孫家的諸多賬目往來資訊。

而通過這些賬目的往來,掌握天下大多數民間金流的江南商人們,立即找出並策反了當時替孫家負責賬目往來的金亨錢莊。

所謂藥材作假,隻不過是他們拉六扇門立案調查的一個誘餌。

實際上,當金亨錢莊把孫家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賬目交給朝廷的時候,紅極一時的孫家麵對覆滅的危機,已經是迴天乏術了。

而那件事後,金亨錢莊卻在江南商人們的保護之下,搖身一變,變成瞭如今大通錢莊。這是鏢局的絕密。

“所以當年,金亨錢莊能出賣孫家,如今的大通錢莊,就也能出賣我們。”

溫八方說道:“當年孫家傾覆後,鏢局得到這些江南商人的钜額資助的同時,卻也將我們的命門交給了大通錢莊。這些年,我們一大半的錢都是從大通鏢局走,我雖然已經儘量讓我們的財務往來乾淨,但是,如果想查的人要做文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啊,”嚴淑貞也默默說道:“一旦這一次我們的玲瓏賽會敗北,金玉樓也好,或者是其他惦記著我們生意的也罷,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到時候,他們把什麼鬼靈石散的屎盆子往我們頭上一扣,我們就想要分說也難了。”

“對這個事情,我們不得不提前佈局。”溫八方的言語之中,似乎有所指。

“張宿戈確實是個不錯的後手,六扇門的人要在我們這裡放針的時候,溫總管你如此積極的接納他,看來,是我草率了。”

嚴淑貞此時也明白了溫八方對張宿戈等人那般積極的原因。

那日溫八方主張帶張宿戈去工坊的時候,嚴淑貞本來還持否定態度。

現在看來,當時溫八方的算計確實先了自己一招。

“這樣至少在溝通渠道上占個先手,”溫八方說道:“我冇有點破他的身份,而是等胡長清說出來,就是想不漏聲色的把他拉到對我們有利的裡來。此人雖然心思聰明,但做事容易為情緒左右,這恰好是我們能好好利用的一點。必要的時候,他就是我們的護身符。”

江湖,多算計。溫八方對張宿戈,哪會有表麵上的好心。

從張宿戈進入長虹鏢局的那一天開始,他在算計彆人的時候,彆人也在算計他。

洪成的死,溫八方不是冇有懷疑過可能和張宿戈有關係,但為了讓張宿戈跟他們站在一起,他必須放棄對此人死因的調查。

所謂江湖的發展,就是在這樣不斷的對抗,爭取,牽扯和妥協中發展的。

任何時候,利益都是比真相重要的東西。

所以,作為長虹鏢局的大管家,他太懂這種生意應該怎麼做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你又去做那個局,弄這一個假鏢支走張宿戈?”嚴淑貞似乎也在思考什麼,過了一陣子才說出這句話。

女人的話一出,一旁的黃勝言立馬像是心領神會了一半。

自打他回到鏢局聽了這些日子鏢局所發生的一切之後,他就在好奇,為什麼會有這麼冇頭冇腦的一個托鏢。

剛纔溫八方這一說他立即明白,這個事情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溫八方的安排。

“哎,我也是無可奈何,隻能說,這叫做假作真時真亦假吧。”溫八方歎了口氣說道:“自從兄長出事之後,我其實也想去勒葉城調查一下,但無奈是分身乏術。而同時,那日大嫂你跟我說,想要先把《金玉訣》歸還給崑崙派,藉此探聽一下他們的動向的時候。我就開始構思這個事情,如果我們在鏢局既定的人之外,想要再借用外部力量,能夠幫我們去那兩個地方一探究竟的話,也許,還真的隻有這個喜歡多事的少年捕快。”

溫八方頓了頓說道:“其實算計於他,意義著實不大,卻又不得不為。就算張宿戈被支走,六扇門方麵還會繼續派人來。你看,這幾天不是聶真也到府上泡著了嗎。”

“不過此人,冇有張宿戈那麼好事。”嚴淑貞眼裡,這個聶真太好打法了。

“是啊,隻有張宿戈,會替我們走這一趟,也許這一趟,他並不會得到什麼答案,但是隻要他行動起來,也許,我們的敵人,會比我們更緊張。”溫八方說完,其他二人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比起六扇門,躲在暗處的敵人纔是他們的威脅。而張宿戈這一走,比他們更緊張,也是他們的敵人。

“其實我也在賭,賭的是張宿戈是否願意替我們出頭。不然那樣走假鏢的把戲,反而可能弄巧成拙。不過幸好,此時他已經去了勒葉城,而且相信,有胡長清在他身邊,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更何況,二夫人的舉動是我冇想到的,不過話說回來,倘若她一直在府中,有些事情我們反而可能不那麼好辦,這也算是陰差陽錯之下的收穫吧。”對於周青青,還有他背後的莫千山,溫八方似乎病態太放心。

“隻是不知道,此時崑崙派的變化,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行動。”嚴淑貞說道:“要不要拍人快馬把這兩日的訊息告訴他們。”

“不,要讓他們儘量朦朧一點,太過於清楚,反而容易把戲演砸。而且,六扇門的人,訊息比誰都靈通”

“確實,”黃勝言也立馬補充道:“通過這幾天,我對六扇門那個女捕頭的觀察,他們六扇門的訊息網之強大,遠超過我們的想象。所以此時,我們都知道崑崙派的變化,他們應該更早知道。”

“哎,為了眼下的這盤生意,我已經耗了太多年了,隻希望能早點真正意義上把這盤子做大吧。”嚴淑貞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二人。

他們之間,好像有一個極大而又心照不宣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把表麵上分割成不同勢力的他們,緊緊的栓在一起折磨著。

此時房間裡的三個人之間,實際上各懷鬼胎。

但是本不該從嚴淑貞嘴裡說出的這番話,卻讓其他二人也難免有些唏噓。

溫八方跟黃勝言是心性堅韌之人,很少表達這種負麵情緒,但他們的心中,又何嘗不覺得眼下的日子對他們是一種折磨。

陰謀,總是摧殘人青春的東西。

他們想過放棄,每一個都有過想要放棄的時候,但他們為此,已經付出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無法再回頭。

然而多年的蟄伏等待,突然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開始全麵取得了全麵進展。

此時在這西北僻寒之地,那張嚴絲合縫的大網正在收攏。

一切的一切,都將相互影響,最終,銜起驚濤駭浪。

這一場駭浪,最終會捲走很多人。

不過此時,第一個會被這駭浪波及的人,正在從蘭州趕往八盤峽的路上極速趕路著。

“大人,部隊已經開進到了附近,喬裝成了商隊在三裡之外駐紮。”黑撻說道:“雖然大將軍要龍甲衛配合大人的行動,但大軍一旦大規模運動起來,朝廷方麵恐難免有所非議。所以,像這次這種行動,統領隻派遣了百人之數。不過大人放心,這百人都是龍甲衛的精銳。”

“不必如此過謙,這等人手已經足夠。”其實韓一飛本來冇有預期會有如此數量的龍甲衛參與,他們這邊的四個人均是高手,所帶的幾個衙門差役也是健者,應付個郎中的莊園料想是手拿把掐。

他讓黑撻調集龍甲衛,不過隻是擔心倘若白月王所埋藏的玉石過深,讓他準備三五個人手。

結果冇想到,這實誠的黑撻一次給調了百人之眾,這樣一來,他反倒隻能讓他們在喬裝的地方先呆著好了,否則也太過於興師動眾了。

言語間,幾人已離開蘭州十數裡。

幾人所騎之馬均為驛站精選,雖然還冇過午,就已經來到王陀先生所在藥廬裡許之外的地方,能從遠處看到那個白色圍牆的煉藥爐所在。

“冇想到,這西北的地方,還有這麼大一箇中原風格的煉藥爐,”林碗兒是醫術行家,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其中的門道所在:“西北風沙大水少,所以藥廬大多是往下挖,也可以利用這地熱。而中原的藥廬,纔是修成這圓塔形狀,雖然此製式西北用來浪費極大,但是像一些需要慢火長煉的藥物,卻非得此等造型不可。看起來,這個王陀先生,還是我中原醫師的一脈。”

“剛好這一次你趕回來了,你們都是醫道中人,有你在一路,跟他的溝通應該會簡單很多。”韓一飛說道:“我曾得到訊息,長虹鏢局的嚴淑貞,也經常來王陀先生的藥廬調養。此時長虹鏢局案情依然不明朗,等會兒碗兒你見機行事,看能不能從此人嘴裡得到一些關於嚴淑貞的訊息。”

“嗯,不過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好。乾我們這行的,對病人,那自然是要讓他們如沐春風,但對於冇事兒上門找麻煩的官差,冇有幾個會有好臉色。”

林碗兒說完噗呲一笑。

“那就得看你了用什麼法子,能讓你這個同行瞭解一下你這六扇門十三少保的本事了,更何況,我們還有聶大人在。”韓一飛說話間,幾人已經轉進了藥廬的胡楊林。

此時,王陀先生的藥廬正在煉製藥材,一股子刺鼻的苦澀味彌散在整個林間。

相比起上一次張宿戈吃的閉門羹,這一次韓一飛等人要順利得多。

隻是幾句簡單的對話後,上次將張宿戈拒之門外的那個童兒立刻向裡屋通報了韓一飛等人的到來,然後開門恭敬的將眾人引入了房中。

而這,當然是聶真身上那塊腰牌的功勞。

“果然是藥門高人,”林碗兒進了屋來不說彆的,就單看了櫃子上的一派奇珍藥草,也知道這個王陀不是浪得虛名。

而在藥台上的金勺銀針,也是一應俱全,雖然房間不大,卻是比起蘇希嬌的那個稱得上天下青囊翹楚藥房,也差不了多少。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內堂傳出道:“此時藥廬正在煉藥,氣味難聞,還請幾位貴客忍耐忍耐。”

說話間,一個青衣中年男人撩起房簾,從內屋走出。

隻見此人身高近八尺,雖然一身炭火跟藥臭,衣袖也是捲到臂彎且滿麵通紅,雖然爽鬢微霜,但他的麵容卻如一塊曆經滄桑卻依舊溫潤的古玉一樣,即使是那幾根白髮,卻也同樣收拾得十分整齊,舉手投足之間,儼然一副宗師氣質。

據說王陀先生已經年紀在五十左右,但光看外表,你說他不過三十多都不為過。

看了此時的王陀先生,你很難相信,那日夜裡麵對兩個所謂的尊者,此人的唯唯諾諾的表情是不是假裝出來的。

“這是我們的韓捕頭,然後這幾位是孫捕頭,林捕頭和黑總兵大人。我們到此前來,是有一衙門要事想要谘詢一下先生。”聶真的名頭,王陀先生應該十分清楚,就不用自我介紹了。

“好說,官家有事,草民自然無不應允。”王陀先生雖然嘴裡說得客氣,表情卻神色自若,用不卑不亢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直到看到林碗兒時,眼神突然留住了一會兒。

多看了她的腰間。

林碗兒知道,王陀先生看的是她腰間行囊露出的銀鍼口袋,一邊心想著此人的目光之銳一邊起身說道:“晚輩林碗兒,見過杏林前輩。”

“剛纔我見姑娘眼睛一直在看我藥廬的一應陳設,而且所看之處均為關鍵,還在想是哪個高人來此。冇想到,竟然是芙蓉金針蘇女俠的高徒到此,果然是後生可畏。”王陀話一出口,其他眾人立即愕然。

他們冇想到,這個看上去隻是個煉藥郎中的方外高人,竟然也知道蘇希嬌的名頭。

“貴客不必驚異,老夫雖然是個醫師,卻也總有江湖中的各位高人前來問診,所以對於林姑孃的大名,也是有所耳聞。”說罷,轉向韓一飛道:“既然是林姑娘到此,那想必這位韓捕頭也非池中之物吧。”

韓一飛聽了對方的話,直到自己的身份也遮掩不下去了,於是拱手說道:

“前輩言重了,在下韓一飛,京城人士。”言下之意,自己也是六扇門裡的人。

“恕老夫孤陋,江湖見聞有限。不過既然是京城貴客,那不妨直說來意吧。”

不過韓一飛知道,自己不是醫道之人,對方也不算怠慢,於是說道:“我們到此,有一事相尋,不知道當初先生在此建莊隻是,此處可有一個廢棄枯井。”

“哦,有啊,”王陀不假思索的說道:“我這藥廬,就是在一個廢棄枯井上所建。怎麼,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韓一飛心下一喜,立即說明瞭來意,甚至包括裡麵是什麼東西,他也冇有太多掩飾。

他心想,看這王陀先生的,應該不會給他們製造什麼障礙。

但冇想到等他說完之後,對方卻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幾位,不是老夫逡巡抗拒,但此時藥廬中所煉之藥,已經煉製了一半,倘若就此停去了火候,不光是諸多不易手機藥材要廢掉,關鍵是,這些藥也是要送到京城的,若耽誤了時間,其中之責我也無法擔待。”

“不知道先生所要交付的是何方,在下可以替先生溝通,一應藥材的損失,我們也可以一應承擔。”韓一飛心想,送到京城,隻要不是宮中所需之物,他應該都能打點一下。

至於藥材的銀子,到時候敲金玉樓一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財政上的壓力。

但冇想到他話一出口,王陀先生卻笑了笑說道:“大人不知,這些藥材均是一年一熟,我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湊齊這些藥物,倘若廢棄了,要煉製就要明年。這一點,林姑娘也是我杏林中人,老夫所言,應該冇錯吧。”

“前輩所言不假,”林碗兒雖然是韓一飛一方,卻也否認不了這一點。

“所以啊,到時候恐怕不光是老夫,大人也不好擔待吧。我雖然不能給大人言明,但我隻能說,這所需之人,不是大人能開罪的。不如這樣,三日之後,等藥成後,再辛苦幾位再來一次。”

王陀的針鋒相對的一番話,讓韓一飛心中有所不悅。

但此人所說的事情,卻又不得不考慮一下,萬一這些藥物真的是朝中權貴急需,那自己也是在自找麻煩。

但此時,王陀先生似乎並冇有注意到韓一飛心中的不悅,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繼續說道:“更何況,此處的煉丹爐也是老夫專門所製,你們要在這裡掘地三尺也就罷了,此時那口古井已經被毀壞填埋多年,冇有人知道具體的方位。倘若你們這挖一下那挖一下,那不光老夫的這藥罐子要不得了,這個藥廬,不也是要毀了嗎。這個,恐怕即使是官府辦案,也無權如此吧。”

此話說完,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不知道眼下怎麼處理為好的韓一飛,把目光投向了看上去正在思考的林碗兒。

“既然如此,小女子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就在氣氛有些相持不下的時候,林碗兒突然開口道:“前輩可知道一個古法,我們要挖掘的東西,其實隻是在那口枯井之下。雖然依先生所說,那口枯井已經填埋多年無從定位,但西北土質鬆軟,能夠形成堅固地基之處,全靠胡楊樹根所固定。先生修建藥廬的時候雖然砍掉了周遭胡楊樹,卻並未挖掘其根,我們可以適當祛除表層,根據胡楊經絡來定位。然後我們隻需要開個兩次孔洞即可,不會影響先生。”

林碗兒所說之法,是早年盜墓之人用來尋找古坑的方式之一。

以枯藤,根莖之走勢定位早年的洞穴,在這西北黃沙地十分管用。

除開那些盜墓的,郎中挖掘藥材的時候也會使用來探明深埋在地底的藥材。

所以這個法子,王陀先生自然也是知道的。

“冇想到你一個學醫的,竟然也懂這分金定穴之法。”林碗兒都這樣說呢,王陀先生隻能歎了口氣,表情甚是無奈。

看起來,這個小姑娘比自己想的要厲害。

“如此,在下感謝先生鼎力相助。”

當下,韓一飛就召集人手,準備開始開工。

因為隻需要挖掘一個兩尺見方的小孔,所以他也冇覺得要馬上著急龍甲衛來大張旗鼓的在彆人房間裡亂挖一通、但韓一飛並不知道,正因為他的這個決定在時間上的拖延。

致命的危險,此時卻正圍繞著他慢慢靠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