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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12章 韓一飛的邂逅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7 17:39:18

“李長瑞留下這個東西有何玄機?”

歇腳後的張宿戈,在房間裡反覆打量著從大足禪師那裡得到的那件金剛杵。

剛纔周、胡二人均已經確認過,這種似是而非的手法雕刻出來的下等玉器,並非出自西域佛門。

在西域有著崇高地位的佛教,是不會用這種粗糙法器的。

他下午時曾問過大足禪師,李長瑞把這個東西托付給他的時候的情景是什麼樣。

而得到的答案,果然是李長瑞是利用如廁間隙偷偷交給他的,也就是說,這個東西無論價值,定然是藏有什麼線索。

張宿戈琢磨了好一會兒,冇有什麼收穫,隻好小心的把這個東西收在了行囊中,如果此物重要的話,在調查長虹鏢局的過程中就一定能用得上。

隻是此時,張宿戈還不知道的是,韓一飛在蘭州接到的總部的密令中,要調查的那個神秘雕飾,就是這金剛杵。

對於目前朝廷在調查的另外一件事情上,這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信物。

而張宿戈更冇有料到的是,這個和這個金剛杵有關的一場風波,就在今天他到過的一個地方悄然發生。

而這個地方,就是王陀先生的藥廬。

“兩位尊使,在下確實是丟了社裡的信物。”此時的王陀先生,一反常態的毫無名醫風範,麵對這兩個來著,任誰都看得出,他其實十分緊張。

而他的麵前,是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左邊那人麵容乾瘦,形同一棵枯木。而右邊的人則紅光滿麵,鶴髮童顏,和左邊的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社中規矩,丟失信物改如何處理?”那個麵容枯瘦黑衣人,說話一股子陰冷感覺,就像剛從冰山寒洞中被放出來一樣。

“當……當自斷一臂,自戕一目。”王陀先生瑟瑟發抖道。

“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等什麼。”說罷,那個黑衣人長袍一擺,一個類似乾坤圈的兵刃飛出,這是專門用來割人雙手的利器。

“你自己動手吧,念在你為社裡的貢獻,我可以暫且替你隱瞞你自己試圖偽造信物的事情。”黑衣人的話,讓對方更加噤若寒蟬。

“啟稟尊使,丟失信物,在下已經深知罪過,但能否念在這些年在下對社裡鞠躬儘瘁,而且當此之時,我正在替社裡煉製神物。能否饒了在下。”說罷,幾乎就要跪下。

“東西的進度怎麼樣了。”此時,那個麵色紅潤的人終於開口了。

“第一批已經成功,試用效果均達到預期效果,在下這就帶兩位尊使去檢視。”

說罷,王陀先生見兩人均沉默不語,知道機不可失,急忙恭敬的帶著燭台引二人王內屋走去。

而此時在燈火的暗處,這兩個還以為一切可控的使者卻不知道,還有一雙陰鷙的眼睛,默默的注視著發生的這一切。

那一雙眼睛,等的就是現在這二人的到來。

有很多事情,不能隻看到表象,尤其是當你以為雙方實力懸殊的時候,就是最容易忽略各種看不見的敵人的時候。

而這一點,也是張宿戈性格上最大的優點。

宋莫言之所以器重張宿戈,因為他這人總是會有一些與生俱來的冷靜。

無論什麼樣的複雜局麵下,這小子都有超乎常人的情緒控製力。

這種能力,可以讓他們在越接近真相的時候,越不容易被那些狡詐的凶手欺騙。

在六扇門裡,這是每個捕快都要專門培養的素質。

但此時,同樣長期冷靜的韓一飛,卻十分少見的在心神不寧。

連夜帶回了白月王後,本來好不容易有一些喘息的時間。

結果韓一飛始終覺得那個事情在心頭壓著壓著,如鯁在咽的讓他心中的煩悶達到了情緒失控的臨界點。

那一日在涼州鐵血大牢裡,白月王對鄭銀玉的羞辱,鄭銀玉冇有再提起,他也冇有提起。

雖然六扇門有六扇門的信條,但他也有他的自尊。

冇有哪個男人,對自己的夫人被一個犯人在嬌臀上連打三下會無動於衷,但他更不理解的是,鄭銀玉為什麼那日冇有反抗。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兩天了,但這件事情卻像無形流毒一樣,讓他一次次的覺得難以自抑的窩火。

此時的蘭州府上城,依然是那個夜夜笙歌的地方。

冇有人隨從跟在身邊,韓一飛在這裡就是個普通的客人。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六扇門第五座首的身份,也忘記了身上事關國運的案子。

他想喝點兒酒,雖然在辦案期間,他是懂得剋製的。

但是當那一碗讓他覺得甚至比宮廷玉液還要香醇的女兒紅下肚的時候,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那麼多人追求燈紅酒綠的生活。

一杯好酒,就是你心病最好的良藥。

熟悉翠紅樓的人,都知道這翠紅樓有三寶。

第一就是這裡的招牌女兒紅,翠紅樓的女兒紅是用高粱混著酒米釀成的,柔香中帶著一點西北人特有的剽悍。

而第二寶,是這裡遠近聞名的手扒羊肉,翠紅樓的手扒羊肉選的是吃草藥,喝鹽堿水長大的肥羊。

此時韓一飛吃起來,隻覺得確實肉香四溢,比起京城有名的紅燜羊肉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第三寶,就是翠紅樓的女人。

跟金玉樓的那些精美端莊的絕色女子比起來,翠紅樓的女人卻是要妖豔放蕩。

一進門,就有兩排衣著簡單,豐乳肥臀的妖豔女子坐在門口等待客人。

而如果你們這桌隻有男人,她們還會走過來勾搭你,或陪酒,或唱曲。

而結束之後,當然你可以選擇帶著女人去三樓的客房。

韓一飛這桌,當然冇有少來女人。

儘管他坐在最角落的不起眼的位置,儘管他隻要了半壇酒,一盤肉。

但這些風月場呆慣了的女人中,總有幾個眼力好的,看這人光是身形和氣質,就知道男人是個非凡人。

隻是每次當有女人想要靠近韓一飛時,他都拒絕了。

這些隻認錢的女人,不會有人能懂他的心事。

在江湖上跑多了,他對這種女人並不會產生任何興趣。

“喲,這位客觀,這翠紅樓最好的女兒紅也喝了,最好的大肥羊也吃了,當真不想嚐嚐我們翠紅樓的姑娘嗎?我們的姑娘個個是花容月貌,而且你要俗的也有,要雅的我們也有,就算是你要個姑娘扮演你的心上人,她們也能學個惟妙惟肖。”

說話的是翠紅樓的老闆,一個叫九月紅的女人。

既然是老闆,那當然不需要袒胸露乳的勾引男人。但既然是給人介紹婆孃的老闆,那身上那股子騷勁兒自然也冇有人比得上。

風情萬種的女人,手中拎著一個罈子,給自己倒了一碗說:“我這個是十三年的女兒紅,冇有客官的好,但也很有特點。來,請客官喝一碗。”說著,就想給韓一飛續一碗。

然而韓一飛卻伸手擋住了女人的酒罈子,六扇門的人在外麵都是十分警惕的,尤其是辦案期間。

剛纔他的羊肉和酒都是悄悄用銀針試過,但這種來路不明的酒水,他是不會輕易碰的。

“不勝酒力,我這些就足夠了。”

“喲,一看客官就是體麪人,做起事情來有分寸。”九月紅雖然性格潑辣,倒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拿起韓一飛自己的酒罈子跟他斟滿了,然後才端起了自己的酒碗。

這一下,男人自然是不能推辭了,跟她對乾了一碗。

“看客官的打扮,我想應該是外地人吧,不知道我們這西北來乾什麼呢。”

“來做小買賣。”

“那是來做皮子的生意,還是來做裡子的生意。”韓一飛一聽,知道女人是在用道上的黑話試探自己。

所謂皮子生意,就是指那些香料、玉石、毛皮之類見的人的買賣。

而所謂的裡子生意,就是隻那些見不得官的非法生意。

“裡子生意,鉤尖兒貨。”韓一飛同樣用黑話回答了對方,這鉤尖兒貨的意思就是銷贓,將那些或偷或搶,亦或是黑吃黑搞來不能正常賣的東西在這邊境找地方脫手。

“想不到客官這單槍匹馬的,竟然是來脫手的。”九月紅說道:“東西賣的怎麼樣。”

“還可以,要不然,怎麼消費得起翠紅樓的吃食。”

“瞧您說的,來啊,給這個客官在上半斤上好的羊肉,”說罷,眼神勾了勾韓一飛說道:“酒不喝,送你盤子羊肉,總不會不賞臉吧。”

“那豈敢浪費掌櫃的一片美意,”韓一飛正想誇上九月紅兩句,卻突然說不出話了。

因為給他端上羊肉的這個一身西北外族衣服的女人,竟然是鄭銀玉。

哦不,不對,鄭銀玉此時正在衙門跟曹性一起安排白月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而這個女人,當然隻是和鄭銀玉長得十分相似。

鄭銀玉本身是山西女子,跟這西北女人長的區彆挺大,但這個看上去估計是回鶻人的女人,除了髮色帶些微黃和眼睛帶些棕色,其他幾乎跟鄭銀玉生的一模一樣。

尤其是臉上的那種冷冰冰的感覺,簡直像是按照鄭銀玉複刻出來的,看得韓一飛心中一陣恍惚。

“怎麼啊,爺看上這個了?”九月紅的聲音打斷了韓一飛的思緒,女人笑了笑說:“這個恐怕爺吃不到嘴裡了,人家是有家庭有丈夫,隻是來掙錢當應侍,是不陪客的。不過……”

九月紅把聲音湊到韓一飛耳朵邊上說道:“等會兒我讓她來給爺斟酒吧,到時候至於要不要趁機摸上兩把,那我就管不著了。萬一這婆姨動了心,爺不也成了嗎。”

“那倒不用了,我也冇有那麼下作。”韓一飛心知在這種風月場,客人都不乾淨,再規矩的女人在這裡,被人占兩把便宜也是很常見的。

不過對他來說,眼下倒也冇有這種念頭,他隻是想把飯好好吃完。

享受完難得的放鬆後,他還要趕回朱二爺那裡還有正事要辦。

那一日,鄭銀玉等人從長虹鏢局那裡扣下了幾塊玉石大料,剛纔這會兒他們正在把這些玉石給到白月王檢查。

此時在朱二爺的工坊裡麵,除了他們的人,魚夫人也帶了兩個據說是金玉樓的匠人來了,有當世三大玉石大家中的兩個在場的機會,冇有哪個玉匠願意錯過。

為此,韓一飛還特彆注意了一下這個首次謀麵的魚夫人。

此時她一身黑金華富,把她傳說中那張醜臉也用一個黃金麵具遮了起來,除了神秘一點,倒也是冇有什麼特彆不一樣的地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女魔頭現身的原因,韓一飛很快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點不對。

此時眾人的焦點的白月王,明明一言不發地正襟危坐在工作台前,卻既冇有動手也冇有說話。

同樣,朱二爺,魚夫人也在一旁坐著一言不發,隻有曹性和孫少驄兩人,在一旁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韓一飛看著白月王麵前那一堆紋絲不動的原石問道。

“白月王說,這些原石都不行。”鄭銀玉的表情有些尷尬,卻又讓人看得出有些不悅。

這些原石是她親自挑選的,她精習玉石多年,雖然不是什麼雕刻大家,但是看玉石的眼力卻也不是尋常玉匠就能比上的。

剛纔她本想讓人給白月王開一塊原石,但冇想到白月王卻看都冇看就否掉了。

為此,女人本身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此時也能看出有些不悅。

“自以為是,”白月王可能是看到韓一飛也到了,終於開口道:“如果用尋常的角度來看,你選的這幾塊材料形態,出玉量都是不錯,玉質也算上層,在一般的匠人手裡,出個所謂價值連城的東西也不難。但是……”

白月王轉頭對朱二爺說道:“朱先生,請把這位專業的女大人覺得最優質的一塊敲開。”

“好,”朱二爺同為玉石大家,其實此時已經看出白月王的意思。

不過,為了讓其他人看得明白,還是抱起了那快料子,把他放到了一旁的金剛床上。

這是他專門製作的玉石切割裝置,檯麵均是最堅硬的材料打製,隻需要搖動那個手柄,就可以帶動砂輪把玉石切開,速度比金剛鋸要快上十倍。

隻是這沉重的東西,如果冇有朱二爺這開碑掌的千鈞力道,想要轉上一圈也是極其困難。

隨著砂輪刺耳的摩擦聲音,那快玉石很快被切開了一個角,露出了一塊雪白的玉石材料。

“這不明明是個很好的玉胎嗎?”此時就連魚夫人手下那兩個匠人,也忍不住開口。

“你們隻知道表麵,”白月王等朱二爺又切掉了一塊皮料後,才起身過去,將玉石轉了一下對著眾人說道:“從硬度來說,崑山玉屬於軟玉,沉積時間比和田玉要短很多,就算比起尋常的白玉也要短上很久。這樣的玉料,就算再白淨,切割後稍微時日久一點,也會發乾發澀,造成白潔程度大減。而為瞭解決這個問題,有很多匠人會在玉石之上用桐油漿養。但是這樣的行為,是自作聰明。”

說罷,白月王走到魚夫人那兩個匠人帶來的那幾個看似需求指點,實則用來炫技的盒子前,隨手從中間拿出了一件玉雕,給眾人看了一下說道:“崑山玉的玉質變化,是從切開開始就會有的,而上桐油的時間是在成型之後,玉質已經受損。大的玉器雕刻時間都是在兩旬以上,玉質早已經受損。所以,真正能體現這種玉石的特點的,反而是這種兩三斤重的東西。”

說罷,白月王從二人帶來的最小的盒子裡,取出來了一個彌勒雕像的擺件。

“雕工還可以,不過這麼雕也是自作聰明。”白月王說道:“朱先生,我聽說你一生隻雕和田,這良玉不琢的道理,想必你已經參透了吧。”

“大師過譽了,不過既然大師問起,那我也越俎代庖解釋一下。”朱二爺對眾人說道:“前朝玉石大家曾留下箴言良玉不琢。真正好的玉石,是不需要過度雕刻的。尤其是崑山玉,因為質地鬆軟,一塊玉石的內外,其實是有一些很細膩的質感差異。”朱二爺說道這裡,鄭銀玉眼睛一抖,現場中除了白、朱二人,就屬她的玉石造詣最高。

簡單的幾句話,她已經聽出了朱二爺想要表達的意思。

“在我麼讓人做雕刻的時候,如果不按照一塊料子本身的特點強行進行雕刻,即使雕刻修為再高,也破壞了其本身的層次特點。一塊材料,其實從他本身形成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他應該被雕刻成器物。而其中,有一些選擇,是天成的,無法複製。夫人用常規玉石選的這種體大方圓的材料,其實反倒是少了這些特點,好是好,但雕不出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經過白月王和朱二爺這兩個玉雕大宗師這一番解釋,眾人才恍然大悟器重的含義。

尤其是魚夫人帶來的兩個玉匠,此時眼睛裡一眼欽佩的神情,就像是兩個被師父折服的學徒。

“既然如此,那我們想法去弄一些小一點的,形狀特彆的材料。”此時鄭銀玉造詣明白了其中道理,心中不再置氣。

“不用了,現在距離你們要的時間,也就是一個月,憑藉你們的眼裡,彆把時間浪費在這找材料上麵了。”白月王說:“十年前,我曾經在西北考察過,收羅了不少優質原石。但是當時先帝獨愛和田,所以其他的材料我也冇帶走,隻是尋了一個廢棄的地窖把這些東西都埋了起來。時過境遷,我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麼樣了。但是如果你們還有點緣分,去找找看,那裡麵還是好東西。”

“那不知道大師當時埋藏東西的地方,可有什麼標記。”眾人中對這些玉石最感興趣的,自然是迫不及待開口的魚夫人。

“出城往西,在八盤峽渡口附近,有一片胡楊林,其中有個廢棄的枯井,我把東西埋到了那口枯井之下,大約兩丈五尺深的地方,你們派人去看看吧,希望還冇有被人挖走。”

白月王此話一出,朱二爺卻露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那個地方我知道,現在是附近第一名醫,王陀先生的藥廬。”

冇想到這兩日張宿戈造訪的王陀先生的藥廬,竟然下麵還埋著白月王留下的一筆寶藏。

此時且不說那兩個神秘使者是否因此而來,可以肯定的是,這小小的藥廬,馬上要在繼宋莫言、張宿戈之後,第三波六扇門的力量了。

諸多的事情焦點,似乎正在指向哪一個當地人十分熟悉的藥廬。而這些事情之間是否有聯絡,一切卻不好演說。

待眾人從工坊出來的時候,此時夜已深,外麵的街道也早就寧靜。而此時,韓一飛也終於有時間騰出手來會會這傳說中的魚夫人。

“看起來,我們這邊進展還在預期範圍內,那這幾日,跟我們合作的方案,夫人可曾考慮好。”此時二人就在朱二爺的一間偏房裡,討論著事關整個西北崑山玉市場的未來。

“有什麼好考慮的,你覺得我這小小的金玉樓,能夠跟六扇門的勢力相比嗎?”

魚夫人這一次冇有再繞什麼丸子,對自己的這個還不瞭解自己身份的乾妹夫說道:

“在玲瓏賽會結束後,按照行規,我會從長虹鏢局那裡得到過往兩年,蘭州一帶大宗玉石交易的詳細賬目,再加上我這的賬目,你們基本可以把蘭州附近的玉石市場過往交易情況掌握個七七八八。而你們要查哪家背後的交易有貓膩,靠著這些賬目就知道一個大概。”

“到時候,我們要嘗試通過金玉樓,做幾筆交易。”

“可以,如果賠了,就算是我們繳的保命錢。”一旦決定和朝廷合作,魚夫人自然是懂,很多事情註定就是賠錢的買賣,隻是有一樣東西,是她的底線。

“但是有一點,不能影響我們金玉樓本身的生意。這是我多年心血,如果你六扇門要動這塊,那本人就不奉陪了。”

“夫人放心,對於你們本身的生意,我們會禮讓三分。”韓一飛說道:“到時候,我可以替你弄一個官家經營的契牌,作為本次合作的報酬。”

“是個誘人的條件,”魚夫人說道:“不過,我不要這個,雖然冇有衙門的照應,但是我金玉樓本來就是應酬下江湖朋友,不求做大,所以自己餬口也行。”

“夫人過謙了,不求做大,卻成了這西北數一數二的銷金窩。”韓一飛知道,生意人無利不起早,魚夫人如此說,自然是有她想要的東西。

於是說道:“那不知夫人有何要求,不放明說。”

“好,既然大人開門見山,那我也不藏著。我跟你們六扇門有個人有點淵源,也頗有嫌隙,如果此事有個雙方滿意的結果,我想你們把他交給我。”

“哦?不知道夫人所說這人是誰。”

“這個不急,此時說出來定然會讓你為難。”魚夫人說道:“不過這事兒倒也不急,可以等到玲瓏賽會之後再說。”

魚夫人的話剛說完,門外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二人的密談。

“什麼事,”韓一飛見敲門的是鄭銀玉,沉聲問道。

“碗兒回來了。”

“哦?”韓一飛先是一驚,然後心裡又是一喜。此時正缺人手,她此時回來正好可以幫忙。而且,她這一趟,應該也有所收穫。

卻說那日,少女在荒郊茶棚截下了黃勝言的鏢隊。

而其中的目的,林碗兒連韓一飛都冇有說。

此次孤身來西北的目的和韓一飛不同,就算和石和尚他們偶遇,她也並非衝著《金玉訣》的傳聞而去。

此番她獨身抵達西北,其實是收到了來自師父蘇希嬌的密令。

在最近,有人以納蘭提花汁混入了靈石散進行煉製。

這靈石散本就是至猛的迷藥,隻因價格昂貴流通麵窄,而且雖然對人體有害,但也不易上癮的原因,讓朝廷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倘若這靈石散經過了納蘭提花的浸染進行二次加工後,這藥效要猛上數倍有餘。

納蘭提花在西域較易獲得,這也就相當於這種靈石散的成本往下降了一半多。

而這種新式靈石散的禍患還不止於此,經過納蘭提花汁浸泡過後,靈石散很容易會人產生依耐性,根本戒不掉。

倘若此物不能在製造源頭方麵禁掉,一旦這些東西在市場爆發起來,將會被彆有用心之人用來大作文章。

畢竟,靈石散之禍跟崑山玉的問題還不一樣。

崑山玉隻是西北一隅的威脅,而靈石散的問題在全國各道都有蹤跡。

所以六扇門隻能分頭行事,而作為六扇門第一精通醫術藥石的蘇希嬌的門人,林碗兒自然也被委以重任,被蘇希嬌指派到了情況最複雜的西北要衝。

而此番前來,根據手中掌握的資訊,林碗兒的目標陰差陽錯的,也在韓一飛等人要重點調查的長虹鏢局之內。

黃勝言,李長瑞生前在鏢局最信任的人之一。

作為長虹鏢局的總鏢頭,黃勝言一向潔身自好。

鏢局能發展到今日,自然也當有他的一番功勞。

按理說,靈石散這種讓他迷失心智的東西,他是肯定不會碰的,除非,是為了李長瑞。

忠心的仆人,會替主人犧牲一切,當然包括自己的判斷力。那些愚忠的仆人,總會堅定地會為了主人遮掩一切,包括主人最無恥的行為。

能驅使李長瑞的實力發展到如今的,不光是他的能力,也有他的野心和**。

李長瑞對一切都充滿**,武功、財寶、華服,隻要是值錢的他都喜歡,當然,也包括了女人。

李長瑞很喜歡女人,他覺得隻有在各種絕色女人的肚子上躺著,自己的努力纔有意義。

雖然實際上他在家裡隻有一妻一妾,但和每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一樣,李長瑞在外麵,也有很多的女人。

對於女人,他是貪婪卻又理性的,他寧可花很多錢把他們在外麵錦衣玉食養著,也冇有讓那些各有所圖的女人踏進鏢局一步。

隻要自己生意好好做,女人就也會遠遠不斷地自己爬到床上來。

隻不過有時候,男人隻要年紀大了,能力總會有所下降,尤其是那些方麵。

當某天,李長瑞在他外麵的第十八個女人的破身之夜冇有出現男人的本能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老了,以自己想不到的速度在衰老。

於是乎,他選擇了很多男人都會選擇的方法,吃藥。

隻是,李長瑞不光對彆人狠,對自己也很狠。

那種猛烈的靈石散,成為了他幾乎每逢跟自己的女人要來場腸盤大戰的必備。

知曉李長瑞在外麵的各種女人,以及會替他去搞來靈石散的人,自然隻有鏢局他身邊最忠心的人。

所以當李長瑞自殺之後,黃勝言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服用靈石散導致的。

雖然為此他專門請了懂行的人來檢查過他的屍體。

近觀蘭州城那個最厲害的仵作給了明確的結論,李長瑞在自殺之前並冇有過量服用靈石散。

但這個老仆人卻一直為此自責,就算不是致幻而死,這種東西也會極大的消耗李長瑞的身體和心智。

所以同樣,他自己也痛恨這種東西。

林碗兒是從何處得到的訊息,冇有人知道。

但是一旦林碗兒問起此事,黃勝言就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林碗兒。

因為她是六扇門蘇希嬌的人,芙蓉金針的後人,他覺得可以替李長瑞找出凶手的人。

更何況,當時的林碗兒,已經掌握了關於這種用納蘭提花煉製的靈石散的諸多細節,包括輔助藥材和一些基本的煉製理論。

跟著這個少女在一起,肯定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所以當時黃勝言冇有思考太久,就拋下了鏢隊自己和林碗兒離開了。

“後來黃勝言帶你去了哪裡?”

韓一飛跟林碗兒之間的資訊,還停留在林碗兒跟蹤到石和尚和薛少英行蹤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在管道等著黃勝言的前一天。

韓一飛把風塵仆仆的林碗兒叫到了一個尚未打烊的麪館,讓少女邊吃著一碗熱湯麪邊說。

“他帶我去了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市集,就在八盤峽渡口的邊上。”

“哦?我們最近也要準備去八盤峽渡口,去一個叫王陀先生的藥廬。”

“你們要去找這個王陀先生?”林碗兒有些驚訝道:“我也要找他。”

“哦?你也要去找他?所為何事。”

“先彆急,這個事情還要慢慢說,容我縷縷頭緒”林碗兒整理了下思緒,才說道:“那日,我隨黃勝言了那個藥材市集後,他帶我去了一個賣藥材的鋪子,叫老俞藥號。據他所說,之前給李長瑞買靈石散的地方,就是那裡。我讓黃勝言還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去買了靈石散,冇想到還真能買到了。”

“冇想到已經猖獗至此了,”韓一飛說:“那天我探金玉樓的時候,也見過一些神神秘秘賣東西的小廝,我估計可能也是賣這個。”

“嗯,先前我小鬨金玉樓的時候注意過他們,不過按照黃勝言的說法,那些隻是普通的藥物。而經過納蘭提花煉過的,他知道的就隻有那個藥號有關。”林碗兒說道:“所以當時,我就悄悄在那個地方潛伏下來了。想要半夜去探一探底。”

“那有收穫嗎?”

韓一飛問完,林碗兒卻搖了搖頭,然後小聲的說:“我差點冇回來成,你猜我遇到了誰?”

“誰。”

“崑崙雙劍兩兄弟。”

林碗兒不光是遇到了崑崙雙劍,那個讓宋莫言和張宿戈都好奇的,是誰重傷了他們兄弟之人,竟然是林碗兒等人的手筆。

倘若宋莫言得知此事,定然會責備林碗兒一番。

而此時,林碗兒的話一出口,韓一飛的臉色也同樣變了。

就在今天下午,他收到了崑崙雙劍被逐出師門的訊息。

彆的不說,張宿戈還在替長虹鏢局送鏢去崑崙派的路上。

他們兄弟兩此時在蘭州附近現身,事情定然不簡單。

“冇有受傷吧。”

“差點,還好有兩個江湖朋友幫了忙。”

“就是那日你留信說跟蹤上的石和尚和薛少英兩人吧。”

“嗯,”當下,林碗兒把遇到兩人中毒,又是如何替二人解毒,而跟黃勝言去調查靈石散的時候,也是他們在背後幫忙的事情說了一遍。

而韓一飛同樣也把崑崙雙劍被逐出師門的事情告訴了林碗兒。

兩人的訊息,均可以說是讓對方大為震驚的內容。

“冇想到,這兩人也算是有點知道知恩圖報的漢子。”韓一飛得知他們四人曾經跟崑崙雙劍交手,心裡其實也暗暗替林碗兒捏了一把汗。

那崑崙雙劍聯手起來的本事,可不是好惹的。

更何況當時石和尚他們還是剛中了毒。

“其實當時挺凶險的,就算有他們兩人相助,我們以四敵二也冇有占到便宜。我們的目標本來是隻求全身而退,冇想到二人的身法就像是鬼魅一樣,一直跟著我們。後來,是薛少英找到了個機會,用他的陰陽扇傷重傷了柳承雲,我們才因此脫身,而經過那次,石和尚卻中了柳承風一劍,還好,傷勢不重,他說他有修養的地方,我們就此分開了。”

“也就是說,如今柳承雲是有重傷在身。”

“嗯,薛少英跟我說,他的陰陽扇上有毒,傷了後如果七日之內冇有服用解藥或者用針石拔出毒素,就會傷口潰爛。我們料想柳承風可能會去而複返,找薛少英要解藥,於是乾脆兵行險著,在那個市集上住了兩天。但是這一等,卻等了空。”

“他們冇現身,說不定是去了彆的地方治病。”

“是啊,而且不是聊起過,黃勝言說那附近就有一個名義,叫什麼王陀先生麼。實際上,我本來是想去調查下。隻是有一點,但連番跟蹤已經疲憊,而且就我們三,也未必是柳承風的對手。穩妥起見,我們就先回來,而我也是來看看韓大哥你還有冇有人手能幫我一下。”

看起來,二人的下一步行動計劃是一致的。心情鬆弛了一些的林碗兒,心滿意足的把麪湯喝了個底朝天,還擦了擦嘴,一臉意猶未儘的樣子。

“此時薛少英在何處?”

“黃勝言帶他喬裝去了鏢局,他在那裡,應該比較安全。”

“既然如此,我們明日就要去王陀先生的藥廬,你到時候就化妝成我們的隨從吧。記住,這次我們一起去的還有蘭州崑山玉案子的人,所以你低調一點。”

“嗯,全聽韓大哥安排。”忙碌到今晚,林碗兒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下了。

但是倘若她知道,柳乘風兄弟在逃離那個市集,輾轉兩日後確實是去了王陀先生的藥廬救治,並且還因此陰差陽錯的撞到了宋莫言的手裡的時候。

不知道將會如何懊悔自己當初冇有第一時間去調查那個藥廬。

而此後的很多事情,也因為這一時的錯過而更加複雜。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林碗兒跟著往回走的韓一飛身邊小聲問道:“我在那個藥材市集的時候見到了長虹鏢局的鏢隊,那小子怎麼在裡麵?”

韓一飛臉上微微一笑,心想,終究是少年情深,二人雖然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是畢竟有婚約在身,看來到了此時,兩人還是互相關心的。

於是當下,也就把張宿戈替長虹鏢局,送那七個牌位的事情,告訴了林碗兒。

“胡鬨,”少女隻是這樣說了一句,就再冇有說任何話了。

韓一飛也不知道林碗兒具體在想什麼,隻好跟著不說話。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他是冇有心思去管的。

更何況,他也冇有必要去管,因為關於少女的心思,林碗兒自然會跟鄭銀玉說。

而對於張宿戈嘛,如果你知道此時,有一個色貌不遜於林碗兒的女人,正羅裳半解的坐在他的懷裡的時候,也不會有人會覺得他此時還想著林碗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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