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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錦姐?」
「好巧,殿下來陪我給乞丐買過冬的棉衣,冇想到在這裡碰上了。」
柳清清解釋了一句偶遇。
站在裴晏的身側。
粉裙與他的紫衣甚是相配。
我移開視線,不想攀談。
裴晏卻按住我和孃親選中的料子。
「倒是不錯。」
「正好,清清你也該添新衣了,這料子襯你。」
孃親忍著火開口,「殿下,凡事都要講道理吧,明明是我們先選的......」
「好了娘。」我拉住她。
「殿下想要,讓給他便是。」
他從來不講先來後到。
與他爭論,不過是無用功。
俯首道,
「請殿下恕罪,家母身子還冇痊癒,衝撞了您。」
裴晏指節微微發白。
可能是生氣孃親的話。
我急匆匆地帶著孃親出了鋪子,害怕他會罰我娘。
卻聽到身後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清清你去看看,可還有喜歡的料子。」
「今日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孃親也聽到了這話,心疼地握緊我的手,憤憤不平。
「這才幾天,他就改對旁人好,難不成從前為你做的那一切,都是裝的不成。」
「那年你犯錯,衝撞了皇上,他不惜跪了兩天一夜,替你求情,這難道是假的嗎。」
我也想起了那年。
初入皇宮為女官,裴晏寵我,我也嬌縱了一些。
大著膽子慫恿裴晏不去宮宴,要他在東宮陪我放紙鳶。
後來被皇上知曉此事,龍顏大怒,要罰我三十大板。
彆說三十,一個板子下去,我都能皮開肉綻。
裴晏直接跪在禦書房門口,請皇上開恩,念在我年幼,網開一麵。
不巧,夜裡下了雨。
他第二天便病倒。
我愧疚地邊哭邊照顧他。
裴晏笑著抹去我的眼淚,「哭什麼。」
「我說過,有我在,玉錦就不用循規蹈矩,可以做你想做的樣子。」
可是昔日疼愛我的人,已然麵目全非。
我笑了笑,冇有接孃親的話。
畢竟還有兩天,我和裴晏就永不相見了。
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