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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玉錦頭也不回地走遠,裴晏心裡更堵得慌。
當真是將她慣壞了。
耍性子到現在。
但新婚禮物,不能不挑。
她女官的任期馬上結束,可以成婚了。
偏偏沈玉錦這脾氣,讓人頭疼。
還冇成為太子妃,就看不慣柳清清。
太醫都說了,沈夫人的病情不嚴重,他已經提醒過她一次。
可她不聽,還以此事為藉口,跟柳清清爭。
不想她日後因為善妒被人抓到把柄,他便藉著柳清清,磨她的性子。
以為她能學會收斂、低頭。
如今看來,還是那般嬌縱。
等她這次回宮,就請嬤嬤教她規矩吧。
裴晏想著。
柳清清走過來,捧著支玉簪,「玉錦姐戴這個會好看。」
確實很襯她。
不枉他叫柳清清出來做參謀。
心生感慨。
「她要像你這樣大度懂事就好了。」
「玉錦姐也很好,隻是知道殿下愛她,纔敢胡鬨,不過......」柳清清委婉道。
「她最近心情不好,殿下耐著性子哄哄她,免得玉錦姐氣上頭,再不回來。」
裴晏並未聽進心裡。
沈玉錦與他一同長大,也早已是他的人。
離開他,她還能去哪裡,嫁給誰。
他有心磨沈玉錦的脾氣。
路過尚書府,也冇有進去。
但回到東宮,控製不住地想她。
他已經習慣隨時能看見沈玉錦了。
突然見不到,心裡就空落落的。
熬到第三天。
之前離宮探親的人都已回來。
唯獨不見沈玉錦。
裴晏莫名有一瞬的心慌。
剛要派人去尚書府問一問,倏地聽到幾個宮人的談論。
「這沈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陪太後誦經祈福,莫不是與太子鬨了彆扭。」
「我看未必,聽聞太後這次帶走的侍女和女官,都是終身不會嫁人的。」
「沈姑娘再得太子的寵愛,也不敢拿此事同太後玩笑。」
裴晏愣住。
「你們說的沈姑娘......是誰?」
幾個宮人連忙俯身行禮,「回殿下,就是您宮裡之前的女官,沈玉錦。」
他心一凜。
第一次顧不上禮數和體麵,跑向宮門。
太後的隊伍已經出發。
透過搖曳的紗簾,裴晏看到馬車裡的沈玉錦,揚聲高喊。
「玉錦!」
「沈玉錦!」
可馬車裡的那人,目不斜視。
彷彿並未聽到。
為何,就不要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