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城北遊樂場開業的日子,季曉月跟秦蕪約好在遊樂場門口彙合,七點剛到人就到齊了。
秦蕪今天穿得尤其淑女,一身乳白色收腰長裙,腳上穿著白色平底鞋,頭髮編成了兩個麻花辮,戴著蕾絲邊編織帽……
“天啊,這是哪家的小姑娘?”秦蕪變化太大,季曉月瞪大了眼睛,都不敢認了。
“乾媽~”季蓓蓓先季曉月一步喊著跑到秦蕪麵前。
秦蕪彎腰抱起季蓓蓓,對著她的臉頰就是兩個親吻,然後跟季蓓蓓臉貼臉,“哎呀……我真是想死我的小寶貝了!”
季蓓蓓糾正,“我都幼兒園畢業了,已經不是小寶貝了!”
秦蕪笑,“是嗎?有冇有畢業證啊?”
季蓓蓓煞有介事地答道,“有畢業證,還有相冊呢!我穿了公主裙子拍的,可漂亮了!”
“那等我有時間一定要看看!”
說話間,人員都聚到了一起,都是秦蕪認識的人,當然由秦蕪一一介紹,秦蕪介紹完,季曉月詫異地發現,秦蕪不僅帶了律所裡的人,還帶了她的相親對象——那個醫生。
秦蕪著重跟季曉月介紹,醫生的名字叫許錦洲。
醫生很有禮貌地同季曉月打招呼。
季曉月衝他笑了一下,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此人很有禮貌,長相也不錯。
從外貌來看,配得上秦蕪。
秦蕪拉著季蓓蓓,跟季曉月說,“我跟錦洲帶蓓蓓一起去玩兒童項目,你跟小程他們一起玩那邊的成年人項目。”
季曉月聽著秦蕪的安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秦蕪穿著醫生喜歡的淑女裙過來,自然也不會暴露自己狂野的一麵,知道季曉月愛瘋,帶著孩子施展不開,索性她帶上孩子去玩溫柔的項目,把“狂野”丟給季曉月,這樣兩個人就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這麼兩全其美的法子她都能想到,季曉月表示深深地折服。
眾人就這樣兵分兩路,秦蕪和目標男友帶著季蓓蓓走,季曉月則是跟著一群大帥哥走了。
秦蕪帶來的四五個帥哥全是年輕人,秦蕪是律所合夥人,底下的人難免給她麵子,也就對季曉月格外照顧。
季曉月和秦蕪律所裡的同事在看了場區地圖後,發現遊玩的項目比較多,一天根本玩不全,商量以後決定跳過一些看名稱就冇什麼吸引力的項目,直奔那些他們喜歡的項目而去了。
第一站就來到了遊樂場宣傳這一塊的負責人當初邀請季曉月合作的那個項目——“水上嬉遊”。
這是一個邀請遊客在水上一起跳舞的活動,男陪跳員是舞蹈出身,有舞蹈功底,由他指導著女遊客,二人一起在專業設備上完成一整套優美的舞蹈動作,舞台會隨著動作不斷升高或者下降,上麵的人不僅感覺到驚險刺激,由於舞姿優美,拍成視頻還很有紀念意義。
季曉月站著看了半天,總覺得那男舞蹈員最吸引人的不是他可以全程把控舞蹈的節奏,而是他身體板正、肩寬腿長——擁有一身很完美的身體曲線。
季曉月對跳舞本身冇興趣,但是很想上去跟這樣一個身材完美的男人跳一場與眾不同的舞。
季曉月還冇反應過來,這纔是這項活動最吸引人的地方,隻需看著那排隊的人群就知道,那些美女都是衝著陪跳員的去的。
“樊舟,把包給我。”季曉月轉過頭對著身後替她拿包的男人說道。
樊舟是秦蕪的徒弟兼助理,平時經常跟在秦蕪身後,經常忙晚了到了飯點,秦蕪就會帶著他跟季曉月一起吃晚飯,聚一起的時候,季曉月也對這個比她小幾歲的弟弟頗為照顧,兩個人因此也特彆熟悉,季曉月使喚他就像使喚自己家弟弟一樣。
而樊舟性格也大方,並不介意被季曉月使喚。
“給。”樊舟馬上奉上了季曉月的包包。
季曉月接過包後從裡麵迅速地拿出一個黑色的墨鏡來戴上,把包又還給樊舟,提著裙子就跑去排隊了。
陸慎珩和一些負責此次項目的負責人到的時候,季曉月正在水台上跟男舞蹈員跳舞,水台已經被升得特彆高,季曉月感到緊張,緊緊地抓著男舞蹈員胸前的衣服,頭伏在他胸前,男舞蹈員順勢將季曉月公主抱了起來,兩個人在設備的運作下做了一個大旋轉,季曉月緊摟男舞蹈員的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陸總,這就是咱們園區主推的項目,彆的遊樂場已經把熱度炒起來了,咱們是穩賺不賠的,你看後麵的隊伍已經排得很長了。”園區負責人一臉認真地介紹。
陸慎珩的目光全在季曉月的笑臉上,不覺皺緊了眉,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正在玩“水上嬉遊”的人身上,市場部總監吳帆突然說,“那個跳舞的不是季曉月嗎?”說罷他用手擋了擋頭頂上的太陽,眯著眼睛看向水台,以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陸慎珩回過頭,“吳總監認識她?”
吳帆輕嗤了一聲,“她是個小網紅,之前我親自請過她,想跟她合作、互相宣傳一波,誰知道她傲慢無禮,直接拒絕了!”
“不過就是一個二十多萬粉絲的小網紅,可以替代她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她傲氣個什麼勁兒!我之前也隻是看她長相好身材好才找她的,跟我們的陪跳員正好俊男靚女配一對,容易吸睛……誰知道她不識抬舉!”吳帆像是把季曉月未來的路都看透了,“網絡這一塊新陳代謝太快了,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新人在往裡麵衝,這麼好的互動漲粉的機會她不利用,真是愚蠢又無知!季曉月根基薄弱,若是走的不穩,隨便一件小事就可以終結她的事業!”
陸慎珩眉頭的皺紋更深了,語氣很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選擇的權利,吳總監這樣說似乎不太妥當。”
吳帆意外地看了一眼陸慎珩,不免疑惑自己老闆怎麼會替外人說話,但終究是冇跟陸慎珩唱反調,“陸總說的是……我隻是替她惋惜,她這樣有一定粉絲基礎的人,人又長得漂亮,明明可以包裝成大網紅,可她冇有團隊,也不主推,這樣很快就會被人替代的。”
陸慎珩語氣淡淡的,“那是她的事情……我們隻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吳帆終於不再說話了。
跳完舞,季曉月走下台,理了理自己被水打濕的頭髮和裙子,跑到樊舟麵前,興奮勁兒還冇過,一把拿過樊舟的手機,“你剛纔給我錄像了嗎?我拍的怎麼樣?”
“曉月姐,你簡直是美翻了,把現場所有的女孩子全都比了下去!”樊舟不無誇張地說。
季曉月笑,“小嘴真甜,不枉姐姐疼你一場……”她一邊說著一邊翻著視頻,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表現很好。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玩上麵,絲毫冇有察覺不遠處陸慎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一個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怎麼就冇一點點邊界感?貼得那麼近。
季曉月把手機放進包裡,把包又遞給了樊舟,律所裡其他人跑過來,七嘴八舌地跟她介紹一個名叫“直衝雲霄”的項目,季曉月一聽就十分感興趣,一行人邊說邊笑著就去玩了……
大半天時間過去了,大家終於都餓得發昏了,此次的遊玩也就結束了。
季曉月說請大家吃飯,律所裡的幾個帥哥便又推又拉地架著季曉月一起出了遊樂場。
陸慎珩在車裡看著季曉月被一群男人包圍著還樂在其中的樣子,心裡產生了些許怒意,他一直在等季曉月,想跟她一起吃午飯,順便把商場裡的事解釋一下,但很明顯她已經把那事忘了。
既然她毫不在意,他也冇有必要多此一舉。
或許正如季曉月自己說的那樣,他們之間隻是炮友,連朋友都算不上。
去吃飯的路上,季曉月的車子被人毫無征兆地彆了一下,她猛地減速,纔看清彆她的車很眼熟。
但她向來記不住車牌,所以也不確定那輛車是不是陸慎珩的。
季曉月盯著車尾,心想,如果是的話,她記得自己跟陸慎珩在那輛車裡……季曉月不自覺地咳了一聲以掩飾她內心裡的尷尬。
她的思想真的臟了,大白天的居然想那麼不正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