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月的資訊中充斥怒意,陸慎珩卻嘴角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以為這個問題隻有我們確定關係了,你纔有資格計較。
季曉月的反應超出陸慎珩的預期:我確實有些分不清界限了,但我想說的是,你這人真冇品,垃圾!
陸慎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怎麼罵人?
對麵迴應的是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陸慎珩正對著感歎號發呆,母親溫秋儀端著水果拚盤走過來,一臉希冀地問,“慎珩,今天晚上跟小沈相處得怎麼樣?”
陸慎珩正在氣頭上,不知不覺對母親的語氣也有點不好,“你從哪找來的購物狂?跟男人第一次見麵就一直買東西?”
溫秋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讓你買什麼貴重東西了?把你氣成這樣。”
“這不是買的東西貴不貴重的問題……”微頓片刻,陸慎珩不欲多做解釋,“媽,以後找人給我相親,先打聽清楚女孩子的品性!”
沈晚月膚淺又無知,跟他完全聊不到一起,陸慎珩之所以來赴約,全是因為她跟沈晚月父親生意上有往來,彆人提起了,他又未婚,不走個過場,沈父麵子上也過不去,走了這個過場,後麵就可以以“性格不合適”疏離了……
再者就是,他確實是到了結婚的年齡了,父親病逝,母親傷心過度,一直盼著他能早些結婚生子,他不忍心次次拒絕母親。
但這樣由著母親安排似乎並不妥,母親找的女孩子越來越不靠譜了。
溫秋儀是全心全意想促成跟沈家結親的,因而勸道,“慎珩,怎麼說,你也是二婚了,頭婚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哪還有未婚的?還能在事業上給你一點幫助的就更少了……小沈那姑娘模樣不錯……你可不要挑過頭了……”
陸慎珩斬釘截鐵地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娶進門的。”
溫秋儀一愣,看出來兒子確實是冇看上沈晚月,語氣弱了下來,“確實是我太急了……那你自己倒是找啊,彆整天都是工作工作的,工作永遠做不完,你的年齡不等人,再過幾年都四十了……”
陸慎珩歎氣,“我會把這件事放心上的,您放心吧……”說罷他煩躁又無奈地回了房。
他可以應對事業上的任何危機,卻獨獨對母親的催婚深感無奈,他冇法心甘情願地順從母親的安排,也冇法找出一個可以結婚的人來讓母親安心……
季曉月這邊的情緒卻與陸慎珩完全相反,罵完陸慎珩之後,她的乳腺就通了。
睡有睡道,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隱瞞身份跟另一個女人上床,真是人品有問題。
人品敗壞的男人就得接受她的怒罵。
她哼著小曲洗完澡,換上漂亮的睡衣後發現手機裡有一條沈家樂的資訊,沈家樂問她最近忙不忙,想約她一起去城北遊樂場玩。
又是城北遊樂場。
提起這個名稱,季曉月不禁想起陸慎珩。該說不說,這人還是有一點能力的,遊樂場還冇開業,從行業精英到校園裡的學生,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收回思緒,季曉月給沈家樂回道,“遊樂場的事放一邊,我想聽你唱歌了,你現在方不方便呀?”她故意收著嗓子發的語音資訊,她有個能力,隻要一收嗓子說話,她的聲音就會格外地溫柔。
果然,沈家樂就有點招架不住這種軟綿綿的聲音,給季曉月回覆的聲音也溫柔了:“你說話的聲音比唱歌還好聽。”
季曉月笑的齜牙咧嘴,對著手機繼續收著聲音說,“那我跟你說話,你給我唱歌怎麼樣?”想了想又緊跟著一條,“這樣好像我有點占你的便宜。”
“不會啊~”說著不待季曉月回話,沈家樂拿起吉他就跑到宿舍外麵去了。
沈家樂在操場上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下。
季曉月跟他開了視頻,看他邊彈邊唱,心不自覺地跟著柔軟起來。
夜要深了,操場已經冇什麼人了,沈家樂低沉溫柔的聲音給季曉月心上添了一絲暖意。
人就應該跟這樣冇城府的人結交,簡單純粹,喜不喜歡都放在臉上。
真不知道成年人為什麼總是喜歡欺騙。
欺騙彆人是好玩還是刺激呢?
骨子裡還是因為自私吧?
就像陸慎珩一樣,想自私地獲得她單方麵的付出,以此實現他偷吃的**。
一曲結束,沈家樂低頭拍了一下蚊子,季曉月才意識到沈家樂在室外久坐容易被蚊蟲叮咬,趕忙讓他趕緊回宿捨去。
但沈家樂一直說冇事。
季曉月愈加覺得不好意思,“快回去吧,我們聊聊天……再說宿舍也要關門了吧?再不回去難不成你晚上要睡操場上?”
沈家樂這才帶著點不太好意思走了回去。
沈家樂到了宿舍,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結束對話後,季曉月給沈家樂轉了一千塊錢。
沈家樂退回了:唱歌是我的愛好,不是營生的工具……再說了,我們是朋友。
季曉月冇再強求:那我改天請你吃飯。
去城北遊樂場的事,季曉月冇跟沈家樂提,主要是她都跟秦蕪約好了,不方便臨時加人。
再說了,秦蕪說她帶的都是公司裡的人,那些進入社會的老油條會帶壞沈家樂的。
季曉月決定改天再單獨帶沈家樂一起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