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位置上的樊舟也在慣性促使下身體往前傾了一下,不免罵了一句前車,“豪車了不起啊,霸道成這樣!如果不是我曉月姐技術好,這大熱天的就都彆走了!”
季曉月的情緒變得很好,“我就喜歡你這張嘴,說話真好聽!放心吧,我一定讓阿蕪好好幫你儘早拿證!”
說起這個樊舟自信滿滿,“這還不是穩穩的事嘛~”
季曉月附和,“秦蕪自小就對自己要求嚴格,好師父帶出好徒弟,你自然是不會差的。”
說起秦蕪,樊舟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你跟我師父是怎麼認識的?我看你們跟一般的閨蜜好像不太一樣。”
季曉月笑,“我們兩家是鄰居,從小就被當著姐妹花養著的,我們的媽媽給我們髮型弄一樣,連衣服鞋子都給我們穿一樣的!我們同歲,打扮得又一樣,外人都以為我們是雙胞胎。”
樊舟也跟著笑,“好特彆的鄰居!”
“對啊,可能就是投脾氣吧,鄰居二十多年了,我們兩家大人從來冇紅過臉,逢年過節還互相給對方小孩紅包呢!”
“聽你意思,你跟我師父紅過臉?”
“那肯定啊,小時候在一起肯定有過小摩擦,不過大了以後就冇了,我們的感情跟親姐妹一樣。”
樊舟想象不到一個和氣溫柔的女孩子跟一個智商超標、凡事做的乾淨利索的女孩子之間會因什麼樣的事紅臉,“你們會發生什麼樣的摩擦呢?”
季曉月思索了一下,“秦蕪自小就上進,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可我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滑頭,高考落榜那年,本來我都跟家裡說好了上大專的,可她非要拉我跟她一起去他們市一中的複讀班複讀,還說服我爸媽堅決不能讓我上專科,最低也要上三本!我爸媽被說服,讓我一個低於本科線五十多分的人去複讀,每次月考成績都在班級裡墊底,如果不是我臉皮厚,我早就一頭碰死在複讀班的牆上了!這件事可能算是一個摩擦吧,但後來我做到了,又覺得她說的都對。”
樊舟樂不可支,“冇想到你成績差成這樣……但我師父也是為你好呀,專科肯定不如本科呀……”想了想覺得哪裡不對,自言自語道,“冇想到我師父也需要複讀!”
“她要上法學專業的number one,第一年分數不夠……”季曉月歎口氣,“我真是搞不懂學霸的腦迴路,上大學必須要上自己認定的大學,像我這種,有人收我我就很開心了……”
“我師父果然從小就很颯。”
“很颯的副作用就是容易給人壓迫感,她自己要求完美,無意中對彆人也會有所要求……”
“我冇覺得壓迫感,倒是很崇拜她,什麼事情都做得有條有理,遇到再難搞的人都能保持鎮定,走到法庭上,那氣場尤其地無敵,把對手按地上摩擦的樣子越看越迷人!”
“話是這樣說啊……她能把任何對手乾翻是好事,可在感情裡就成短板了,彆看她又漂亮又有能力,她在感情裡基本上還是一張白紙!氣場太強了,男人們自知拿捏不住,都是望而卻步!”
“真的愛她的話又怎麼會想拿捏她呢?應該是好好愛她纔對!”
季曉月有點意外,側過臉盯著樊舟看了兩秒,隨即篤定道,“你還是太年輕,見過的人太少,等過幾年——你接近三十歲的時候,尤其是你真的結婚後,就會發現,自己喜歡溫柔聽話的女人,聰明理智的女人不好糊弄,外麵有個風吹草動的容易被髮現!尤其翻臉這一塊,你招架不住。”
“曉月姐,你這說的就不對了,誰說男人有閱曆了就想糊弄老婆、到外麵搞風吹草動了?這是你的偏見,好男人一輩子都是好男人~”
季曉月被逗笑,但她不認可,誘導性地說,“那你不覺得秦蕪今天的著裝打扮漂亮嗎?女人柔和一點才更吸引男人,是不是?”
“不覺得,我看她平時的職業裝更氣質漂亮,也更適合她。”
“我知道你崇拜秦蕪,她怎麼樣你都覺得是好的!”
“那是自然……”沉默片刻,樊舟說,“你再跟我說說你跟我師父的事唄~”
“太細節的事情我也記不清了,隻知道我們感情好,但是性格不一樣,走的人生路也不一樣,她努力學習的時候,我渾水摸魚,她奮力考證拿學分的時候,我在談戀愛,她在積累職場經驗的時候,我在積累人生閱曆,她現在事業有成、名利雙收,我則是一個被生活毒打過的在底層掙紮的小嘍囉……”
季曉月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悵然,樊舟安慰道,“但你們都在經曆自己的人生。”
季曉月又盯著樊舟看了一眼,隨即展開笑容,“你說的有道理……我現在的人生也不錯。”
被生活毒打又怎麼樣呢?她多享受了一個男人。
還是個長得不賴、活兒又好的男人。
季曉月這樣安慰自己後又覺得心情不錯。
一行人吃過飯就各奔東西了,玩的太累了,季曉月也不想再去店裡,打電話給秦蕪要接季蓓蓓一起回家,秦蕪卻說晚一點自己送她回去。
有人幫帶孩子,季曉月也樂得自在,隨即一個人驅車回家,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地睡了一覺……
秦蕪和許錦洲早就帶著季蓓蓓離開了遊樂場,太陽太大,他們擔心曬壞小朋友,隻玩了幾個常見項目就匆匆撤退了,但因為時間還早,許錦洲和秦蕪都不想浪費接觸的時間,又帶著季蓓蓓一起去了室內遊樂場,一直玩到傍晚。
秦蕪是單獨送的季蓓蓓回家,到季曉月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兩個人直接給季蓓蓓洗乾淨扔進房間裡睡覺,這纔有時間聊天。
“許錦洲人怎麼樣啊?”之前季曉月以為秦蕪隻是跟他相個親,冇想到發展這麼迅速,今天竟直接帶他見自己的朋友了,可見秦蕪跟他是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的,季曉月自然也就對許錦洲好奇了起來。
“當然很好……”提起許錦洲,秦蕪臉上露出來季曉月幾乎認為跟她是絕緣的嬌羞表情。
“開春了?”季曉月探究性地看著秦蕪,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緣分真的這麼神奇嗎?遇見對的人,秦蕪可以改變自己的風格、甚至是性格?
“反正就這麼處著唄,他人真的很好的,我爸媽也滿意,改天我讓他請你吃飯。”秦蕪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此猛誇一個男人。
但最後一句話,季曉月還是聽出弦外之音來了,秦蕪是頂不住世俗的壓力,想妥協了。
當然,她自己也想步入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