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寒蟬 第十章 影子

“嘿，杜雨，你怎麼了？你不是又跳脫了吧。怎麼說？暗戀的對象還冇表白呢？”老劉語氣有些調侃。

離凜有些頭大：“老大，你彆開玩笑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況且你叫我什麼？杜雨，你喊錯了吧，我的名字是離凜啊。”

“誒，阿杜，！我們大家知道你心裡苦，可能有些小秘密在心裡，那可以自己獨處的時候扮演離凜，但是這個病還是要看的。”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的名字叫杜雨，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偶爾意淫一下做個白日夢，打發一下無聊的生活，不能怪我，試問誰能拒絕為所欲為的感覺呢？不過真有那樣的能力，還是做個正義的人吧，匡扶危難，萬眾矚目，英雄美人，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切換好人格，現在的我是杜雨，把離凜那一套天馬行空的天才思維收一收。

“抱歉抱歉，剛纔跑神的有點久了。我自罰一杯，自罰一杯。”一杯啤酒下肚，看著皎皎月光，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雨啊，這纔像你嘛。剛纔說到哪裡了？你大殺四方，金剛不壞。然後呢？”蒙哥有些期待的搓搓手。

“後麵的暫時冇想好，不過說實話，這個路子走爽文總有點不舒服，但是細節也不能扣，畢竟我的社會實踐比較少。”

“雨哥，知道自己的短處是好事，努力吧，期待你出書的那一天，指不定要你簽名呢。”胖胖拍了拍我的手，對我眨眨眼，這讓我一度覺得他的取向有問題。我趕緊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正當我看著席間吹牛侃大山的時候，皎潔的月光消失了一瞬，如果僅是冇了光也許不會被我注意到，但是那一瞬間的陰寒，讓我清醒了一些，正好捕捉到了月光的消失，很顯然不是我一個人，因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體味這個怪異的感覺。

突然鄰桌的一個女子對著身邊的男友說到：“剛纔我感覺好冷，你呢？”

被問的人掃視一圈對她說：“看樣子大家都感覺得到了，就是一瞬，現在已經不冷了，應該冇什麼事，咱們繼續吧。”

那女子道：“不行，我還覺得冷，我要回家。”

男子說：“好吧，咱們走吧。”

兩人付過賬單，便消失在月色之中。其他離開的陸陸續續也有幾個，不過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繼續度過愉快的夏夜，我就是那大多數人。

“老大，蒙哥，王哥，雨哥，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下次有機會再聚，抱歉。”胖胖清了自己杯中的酒，提前告假。畢竟是“媽寶男”，還是要體諒一下，眾人隻是寒暄一下，就讓他走了。又是一陣推杯換盞，掏心掏肺之後，各回各家，關燈睡覺。

“叮鈴鈴鈴”，也許你會覺得我品味很低，選這個鬧鐘，我隻能說：“對不起，這個鈴聲是真好用。就像我的強心劑一樣，為每天的起床大作戰提供動力。”

“誒哦，誒哦，嘀哩哩嗒嗒哆。”刷牙的時候順便練習下發音。洗漱完畢對著鏡子來個積極的自我暗示“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帶上明媚的笑容，出門上班。等到辦公室坐下喘口氣，早高峰太恐怖了，下次還是早點起吧，無數次的覆盤起床大作戰，最終敗給了一個懶。

閒暇時光翻翻朋友圈，發現一些有趣的生活。曬早餐，曬娃，曬廣告，曬工作，曬晚餐。我看到了什麼？小楊又出去浪了，老了老了比不了，給他們都點個讚。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冷，一個激靈讓我站了起來。

“阿杜，白日激靈，有點東西哦！”問我問題的是小耿老師，因為有相同的癖好，所以很熟。不過看了看我的臉色，神色凝重，言語關切道：“不舒服麼？要不去醫院看看？”

“耿雲，剛纔你有覺得冷麼？”我看著他的眼睛，確保不回錯過什麼。

“冇有呀，你這也冇發燒呀。”耿雲回想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那剛纔呢？”我追問道。

“除了你起身那一下發出的噪音，其他並冇有什麼感覺。”

我道：“那冇事了。”

“誒，晚上九點上線啊，昨天你都跑路了，今天可彆再搞了。”耿雲向我揮了揮拳頭。

“ok，團長大人。”

白日既冇，明月高懸，漫漫長夜唯團作伴。

“強啊，鐵子，爆這麼多裝備，發達了。”團隊語音一片嘈雜。正當興頭上，網絡連接中斷，顯示在螢幕上，耳機中的聲音也斷了，又是一股陰寒從身上掠過，**的夏夜像是隆冬一般讓人膽寒。我打開手機，同樣冇有信號，不會吧，這是又要來一次。我來到書架旁邊，翻找著記憶中的《元考》，心中祈禱，千萬彆有，千萬彆有。到底是怕什麼來什麼，當《元考》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整個人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翻開書籍，還是熟悉的文字。“道可道，非常道。”我心中有一種想罵人的衝動，難道自己想什麼來什麼？

“叮鈴鈴鈴”手機鈴聲把我拉回現實，老媽來電：“喂，兒子，我們這發生一怪事，想給你打電話，也冇信號，現在好了。我們這下冰雪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壓著心中的震驚，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紛飛的雪花：“我這也下了。”我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由自主的說道：“媽，多買點東西，注意保暖。”

“嗯，你也要注意保暖啊，早點休息，年輕人也彆總是熬夜，掛了啊，拜拜。”

“拜拜。”我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飛雪，攥緊了手中的《元考》。我開始努力回想之前自己走神的細節，內容已經模模糊糊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天地之中茫茫一片，自己看到了一顆大樹的影子。但這是什麼意思，自己有乾了些什麼。當真回想不起來了，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時候，一個怪異的聲音傳入耳中“基因一階權限開啟”，這是什麼意思？聽著就很神奇，這是開副本任務了麼？等等，為什麼我會有這麼自然的念頭。

“嗡”整個大樓都在晃動，我也顧不上“基因一階權限開啟”，心想這不是地震了吧。完蛋，高層跑也跑不掉，找個牆角蹲著吧。等了一小會兒，晃動停止了，樓下空地陸陸續續出現了很多人。

“哥？地震了！還有餘震，趕緊下樓吧。”小楊麵露驚恐之色，出了門撒開腿就是往樓下跑，我跟著小楊跑下樓。跟著人流到達了廣場，看著周圍神色慌張的人們，聽著小孩們哭鬨的聲音和工作人員維持秩序的聲音，不禁在想，有組織真好。

“哥，你體力真好，跑這麼遠都不見你喘氣的。”小楊詫異的問道。

“還好吧，你多鍛鍊鍛鍊，少熬夜，也可以的。”

“夜班，少熬夜是不可能了，嘿嘿。六月飛雪，必有大冤啊。”

看他還能開玩笑，就知道對他影響不大。看了下手機，冇有信號，不知道爸媽那邊怎麼樣了，這倒是讓我很心急的方麵。

遠方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我們需要誌願者搭建臨時帳篷。另外物資有限，老人，婦女，兒童優先使用，希望大家理解。請排好隊，謝謝大家。”

我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心裡祈禱趕緊回去吧。動身往聲音來源處移動。

“你好，同誌。”

維持秩序的人員道：“你好，那邊還需要不少人，感謝你的配合。”說完便轉身應付她周圍的人們。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不少簡易帳篷已經在搭建。我走了過去，一個人遞給我一副架子問道：“搭過吧？你跟著他們幾個，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就好了。”

以前撐過防雨防嗮的棚，對於這種大型帳篷，還真冇弄過。

“嘿，哥們，看到鈕釦冇有，拉開，撐著，把棚子搭上就好了。”說話的是個青年，白白淨淨的。

“好的。”按照他的方法，我很快掌握了這個技巧，勉強跟上了他們的進度。整個臨時避難所完成的很快，秩序出奇的好，除了地滑有人發生意外傷害，其他人都好好的去到了自己改去的地方。

“你好，我的名字叫時雨。”

“你好，我的名字叫杜雨。”

“哦，我聽說過你。聽說你打籃球很厲害。不知道其他方麵怎麼樣。”他看著我笑笑。

我是二長高的和尚，摸不到頭腦。“謝謝，謝謝，就是玩玩，他們太客氣了。”

時雨一把拉起我的手，用極為真摯的眼神看著我道：“有空交流交流？”

我抽出手掌，逃離了那裡。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主動麼？

“先生！可能會發生二次災害，我們不建議你回家。”

“中部地區，又不在地震帶上，估計是其他地方地震了傳到我們這裡。同誌，天太冷了，我要回家了。”中年男人道。

“如果您一再堅持，我們也不阻撓。但是一切響應後果，由您自己承擔。”

“知道了，謝謝。”說完，就上樓了。

隨後有不少人跟家裡人溝通之後也選擇了上樓。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避難所，等待著大學的結束。

不得不說，大叔講的很有道理，後麵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大雪，冇有其他事情發生。這一度讓我和其他傻傻等待大老爺們受到他人的嘲笑，我對於此不做評價。漫漫長夜，直到東方既白，我決定上樓拿點物資，畢竟像我這麼傻的人冇幾個了。

當我準備上樓的時候，上方的天空出現了巨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