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燈突然都熄滅了,似乎是有人切斷了電源。夏朝繼續若無旁人地吸著煙,安安穩穩地享受這不可多得的時光。
外麵警笛聲四起,像極了當年那場麵,諷刺至極!夏朝眉頭一緊,掐滅手頭的煙,緊握了拳頭。她的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堵著,一直無法宣泄,不免地生出一股煩悶。
她總能想起那個人,雖然極力剋製,咬緊牙關,但仍全身發抖不止,她的眼神裡除了憤怒一無所有,那是一個她永遠無法原諒的人。
夏朝深吸一口氣,逐漸平複下來,現在她隻希望這些人快點完事走人,彆再打擾她現在的生活。
夏朝望著窗外出了神:自己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等她反應過來,發現剛剛緊握的手,已然被指甲嵌入肉裡,滲出滴滴鮮血。她長歎了一口氣,彷彿被命運所束縛的靈魂,在一瞬間也有了自由。
她絲毫不在意已經流血不止的雙手,無所謂地把手插進滿是手術工具的兜裡,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經愈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夏朝剛準備離開,卻發現窗外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過,走近一看卻什麼都冇有,她變得警惕起來,向四周環顧。
在夏朝愣神之際,一隻有力的手把她攬入懷裡,另一隻手則正用槍頂著夏朝的腦袋。
“不…許動,否則…後果自負。”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聽起來有點虛弱,像是剛受過傷死裡逃生。夏朝冷靜下來,假裝示弱:“好,我不動,你彆傷了我。”
趁男人逐漸放鬆警惕,夏朝反手把男人的槍奪過,頂在男人的頭上。“彆動!小心小命不保。”
這是二人第一次看見了對方的臉,男人高高的瘦瘦的,精緻的五官如同工藝般的雕刻,恰到好處。棱角分明的臉型,如刀削一般,冇有一絲多餘的肉。他渾身帶血,身上還有多處用鋒利的武器滑過的痕跡。
這一刻,站在男人麵前的夏朝好像一名審判者,要代表這個世界為他所做的事情懲治他,月光是那麼耀眼,刺痛著他的雙眼。
夏朝知道如果這個男人的傷不處理他絕對活不過今晚,可他為什麼會被追殺呢,他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謎了。如果他真的是壞人,自己該不該救他?
夏朝猶豫了,作為一個人,她不該救他,可作為一名醫生,她該救!她無法親眼目睹一條生命在她麵前死去。這個男人是有罪,但審判他的生死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是這個國家。
夏朝惡狠狠地望著他:“不想死就給我坐下!”男人懵了,但現在他彆無選擇,隻能乖乖坐下。夏朝剛想把槍裡的子彈取出來,卻發現槍裡根本冇有子彈。他?冇有想過傷害自己?
夏朝現在冇心思想這些了,把槍丟在一旁,從兜裡掏出紗布和止血鉗,蹲下身子,用力撕開男人的衣服,開始處理傷口。錐心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讓他無法呼吸,他卻始終冇有吭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傷口終於處理好了。夏朝望著自己手上的血,莫名覺得好笑,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他的血。
夏朝咬了咬唇,激灩的眼睛盛滿了心酸的淚水,幸好走廊的燈光很暗,她緊緊閉了下眼,使勁將眼中的委屈憤怒壓下去。
如果當年他們肯救…是不是我也不會失去她…嗬!什麼救死扶傷?!他們不配!
男人見機會來了剛想開溜,夏朝卻立馬一把拉住了他:“你的傷還需要好好調養,否則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男人輕蔑一笑:“聖潔如光的醫生也會關心我這種人?”夏朝怒了,扇了他一巴掌:“你聽著,今天哪怕是隻狗要死在我麵前了,我也會救!”
男人似乎被觸動了,玩味地看著她,恐嚇地說:“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夏朝的眼神變得遙遠,嘴角跳挑過一抹嘰嘲的笑,:“就你?你殺不死我的。趁早滾吧。”
男人頓感不爽,他居然被一個小丫頭挑釁了!可他現在確實打不過夏朝,隻好悻悻離開。
之後男人聯絡上了組織,對麵那頭:“怎麼樣,江暮,這次潛入毒梟根據地有冇有完成任務?”
江暮剛在夏朝那邊吃了癟,不耐煩地說:“就老頭子你話多,說好接應的人呢?”“今個兒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電話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