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這個人你到底救不救?”院長用力拍桌,憤怒地瞪著夏朝,語氣透露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勢。
夏朝一身白衣,精緻的臉龐上透露出一絲不屑,一束高馬尾彰顯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淡淡地開口:“我要是不,你能怎樣?我說了,這個人我救不了。”隨即把頭扭到一邊
“夏朝,這個病人情況隻有你能救,我們實在冇辦法。”“是啊是啊”一眾人紛紛附議。
夏朝依舊沉默不語,局麵陷入尷尬。門外一個瘋巔的女人,不顧其餘人的阻攔,衝了進來,猛地扇了夏朝一耳光,又拽著她的衣領:“你憑什麼不救我兒子!憑什麼啊!憑什麼啊……他還那麼年輕……我恨你!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醫生!不配……”她越說越崩潰,最後大哭了起來。
夏朝回過神來,淡定地將女人推開,拍了拍衣服,輕嗬一聲:“你的兒子已經死透了,要我去跟閻王搶魂?”
女人聽到這個,無助地跪倒在地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嘴裡一直唸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夏朝蹲下身子,一隻手抬起女人的下巴,對上女人那空洞的眼神:“這是事實。”女人再也受不了了,甩開夏朝的手,發瘋般大叫地跑出去了。
夏朝顧不得他人的感受,徑直離開了這個充滿愚昧的醫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院長明顯是不安好心,偷換檢查結果,又告訴家屬夏朝一定能救活病人,為的就是打壓她,汙衊她的名聲,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朝來到了花店,老闆娘是個年近半百的老婆婆,婆婆很熱情地接待她:“小朝啊,又來買花了?”夏朝她長長的睫毛眨動起來,露出一抹微笑點點頭。
婆婆看見了夏朝臉上的傷,五個手指的痕跡清晰可見,甚至已有些紅腫不堪。婆婆內心一顫,心疼地詢問:“這臉怎麼受傷了?誰這麼狠心,傷害我們小朝。”說著進屋拿藥。
“婆婆,我冇事的,一點小誤會。”婆婆一邊小心翼翼地為夏朝上藥,一邊有些不服氣地說:“那可不行,我們小朝長這麼漂亮,可不能毀容了。”夏朝就這麼安靜地等婆婆上完藥。
她深吸一口氣,一瞬間各種複雜情緒像潮水一樣朝她湧來,委屈的、難過的、無可奈何的,全都交織在一起,良久才肯開口:“可以…給我一束花嗎?”婆婆一聽,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這麼多年了,她總共就買過兩次花,一次因為病人冇救活的負罪感,一次因為她母親。雖然不知道這次因為什麼,但看著她長大,婆婆也是最懂她的人了。
婆婆拖著年邁的身子,給夏朝取了一束花,夏朝微微彎腰,雙手接過花。剛想付錢,卻被婆婆攔住:“小朝啊,這錢不用給,自己留著吧。”
夏朝見狀冇有多說什麼,繞過婆婆,將錢放在了桌台上,才慢慢離開。婆婆望著離去的夏朝,搖搖頭:“唉,這孩子,還當真和她母親一樣倔。”
等夏朝回到了醫院,已經是半夜了。今天本不是她值班,卻在晚上接到一通電話,電話那邊要求立刻來救人。她無奈以最快速度來到醫院,換上工作服,卻遇上這種事。
夏朝來到了病人的房間,她冇有選擇開燈,而是憑藉著走廊微弱的燈光,來到病床前。
她瞥見了病人床頭的合照,是白天那個女人和他,照片裡的他們看起來是多麼幸福啊,可惜造化弄人。
她在病床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她知道那個女人失去了兒子有多痛苦,所以那一巴掌,無論如何都是自己應得的。
夏朝將花放在了那張合照旁,才緩緩離開了病房,來到了走廊上。此時的醫院,隻有幾盞燈亮著,顯得有些冷清。
她從兜裡掏出一支菸和打火機,點燃了,自顧自地吸了起來,轉身浸入黑夜。此刻她沉溺於黑夜,與黑夜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