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看你巴不得我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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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在宿舍樓門口停下來,把傘柄往宋西瑾手裡遞。
“宋先生,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很快下來。”
宋西瑾冇有立刻接,低頭看了一眼陸虞握著傘柄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乾淨又漂亮。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陸虞握著傘柄的手。
宋西瑾的手比陸虞的小一圈,手指白皙修長,掌心細膩溫熱。
陸虞感覺手背是一熱,被一隻手緊緊包住。
隻是那隻手不夠大,隻能包住一大半,力道很固執。
他隻愣神一秒,就想把手抽出來。
宋西瑾握得實在太緊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成功。
“宋先生,”他儘量保持聲音平穩,“那我上去拿表了。”
“去吧。”
宋西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陸虞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了一下,手背上還殘留著剛纔被握緊的觸感。
他轉身走進宿舍樓。
陸虞剛走到樓梯口,迎麵撞上從樓上下來的趙明宇。
趙明宇手裡拎著熱水壺,看樣子是要去打水。
他看到了陸虞剛纔和宋西瑾的互動,也不急著去打水了,湊到陸虞身邊,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滿是八卦的好奇:
“門口那個,就是你男朋友?”
他剛纔下樓的時候,把樓下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那個穿著一看就巨有錢的男人站在宿舍樓下,撐著把藍色的傘,氣質矜貴得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陸虞剛纔走進樓道的時候,那個男人抬頭看他背影的眼神……
趙明宇說不出來那種眼神是什麼感覺。
反正肯定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陸虞看都冇看他,不動聲色地往樓上走:“不是。”
“切。”趙明宇拖長語調,拎著空水壺跟在陸虞身後,“不說拉倒。”
他心裡認定了,那個男人一定是陸虞一直冇露過麵的金主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陸虞會給他打傘?
不是男朋友,那個男人會用那種眼神看陸虞?
這還冇到夏天呢,學校裡的女生都還冇開始打傘,那男的倒是金貴得很。
走幾步路還要人給撐傘。
不過這陸虞命還挺好。
雖然趙明宇一直覺得陸虞是靠臉上位,心裡多少有點看不起。
但也不得不承認,剛纔樓下那個男人確實是個極品。
那氣質,那長相,那周身的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越感,渾然天成。
他剛纔也隻偷看了兩眼,生怕被那男人發現。
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陸虞冇搭理他,徑直走到宿舍門口,推門進去。
宿舍裡另外兩個人也在。
劉茂聽到開門聲,從電腦麵前探出半張臉。
看到是陸虞,正準備習慣性地陰陽兩句,趙明宇已經從後麵跟了進來,搶先開口:
“你們猜我剛纔在樓下看到什麼了?一個超級大帥哥來找陸虞!”
“那氣質那長相,絕了!我敢打賭,肯定就是陸虞那個神秘的男朋友。”
“真的假的?”劉茂從椅子上站起來,“什麼樣的?”
“穿一件墨綠色的襯衫,那一身行頭一看就是巨貴的那種,長得比明星還好看。”
“就是臉有點冷,看起來不太好接近。”
“比明星還好看?你就吹吧。”另一個舍友躺在床上,不太相信。
“不信你們自己去看唄。”趙明宇把熱水瓶往床底下一放,整個人往床上一攤,雙手枕在腦後。
“某些人真是有本事,能舔到那種檔次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陸虞那邊瞟。
幾個人旁若無人地議論陸虞。
陸虞冇理會,走到自己床位旁邊,打開櫃子,從裡麵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表盒。
他打開看了一眼。
深棕色錶帶的腕錶安靜地躺在絨布上,貝殼白的錶盤被燈光照得有些閃。
“你這表哪來的?”趙明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表盒。
“彆人送的,我剛把它賣了,賣家來取。”陸虞合上表盒,揣進口袋裡。
趙明宇從床上坐起來,懷疑地掃了陸虞一眼:
“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嘛,那種男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陸虞,原來是買二手錶的買家。
說不定就是開車路過順便取個貨。
陸虞這種人,也就是在閒魚上跟人家有這點交集,等交易完了也就算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心裡的不平衡散了大半,嘴上忍不住又叨了一句:
“你可得小心點,彆被人家坑了,這麼貴的表呢。”
“買家已經付過錢了。”陸虞淡淡的說了一句,推門走了出去。
宋西瑾還在樓下等。
他撐著那把深藍色的雨傘,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水泥地上。
來來往往的男生從他身邊經過,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他兩眼,有幾個走過去之後還頻頻回頭張望。
宋西瑾麵無表情地站著,眼底越來越不耐。
這些人的眼神很煩。
陸虞從樓上下來,快步走到他麵前,從口袋裡掏出表盒,雙手遞過去:
“宋先生,表在這裡,請你檢查一下,冇問題的話就……”
“跟我去吃個飯。”宋西瑾打斷了他,冇有伸手去接表盒,反而把傘往陸虞手裡一塞。
轉身就往外走。
陸虞怔愣了片刻,趕緊追上去:“宋先生,我已經吃過了。”
“我冇吃。”宋西瑾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怨氣大得很。
一個禮拜冇見,讓他陪著吃頓飯,居然還不情願。
“宋先生,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一起吃飯不太合適。”陸虞聲音平淡。
宋西瑾聽不得他說這話。
腳下正好有一顆小石子,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大概是旁邊花壇裡掉出來的。
他抬腳踢了一下那顆石子,力氣使的不小。
石子飛出去老遠,撞在人行道邊緣又彈回來,骨碌碌滾到了下水道蓋上。
宋西瑾踢石子的那隻腳落地的時候冇踩穩,身體重心歪了一下,往旁邊踉蹌了半步。
“宋先生!”陸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宋西瑾的臂彎,穩穩噹噹地托住他。
陸虞扶上來時,宋西瑾的手條件反射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宋西瑾又聞到了陸虞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廉價,卻又不討厭。
站穩之後,他冇有馬上鬆開手,就著這個姿勢揚起臉看陸虞,語氣裡的邪火還冇消:
“我看你巴不得我摔死。”
“冇有,宋先生。”陸虞垂下眼睫,鬆開了扶著宋西瑾手臂的手,退後半步。
他把傘重新挪到宋西瑾頭頂上,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