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人長得好貴】
------------------------------------------
宋西瑾倒是愣了一下。
他確實是隨口一問,冇想到陸虞會這麼老實。
以前的陸虞遇到任何問題,第一反應都是編個謊話圓過去,說的都是對他有利的話。
說謊說得多了,可能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現在的陸虞倒好,問他什麼就答什麼,乾淨利落到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你倒是誠實。”宋西瑾說,語氣聽不出來是誇獎還是嘲諷。
他轉過身,率先朝大學校門裡走去,“我跟你一起去。”
陸虞愣了一下,快步追上去:“外麵太曬了,宋先生還是回車裡等吧。”
他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從校門口走到宿舍樓,正常步頻也要將近十分鐘,這會正是一天裡太陽最毒的時候。
雖然氣溫才二十多度,但烈陽直直地照下來,還是不太舒服。
宋西瑾這種從小養在溫室裡的嬌氣人,讓他在大太陽底下走十分鐘,不是遭罪是什麼?
宋西瑾腳步不停,連頭都冇回,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趕緊的,我又不是什麼嬌花,一曬就死。”
他今天好不容易見著人了,可不得把陸虞盯在眼皮子底下,省得這小子又跑了。
上次跑了,他隔了一個禮拜才找到人。
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了。
陸虞見宋西瑾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知道勸不住他,拉開帆布包的拉鍊,從裡麵摸出一把摺疊傘。
普通的深藍色三折傘,不是正經的遮陽傘,平時疊起來放包裡,下雨天纔拿出來用的。
遮陽效果肯定比不上專業遮陽傘。
但好歹能擋一點。
陸虞把傘撐開,追上去,深藍色的傘麵在陽光下投出一小片圓形的陰影。
陸虞的本意是把傘遞到宋西瑾手裡,讓他自己撐著。
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說到底已經是前男友和前男友。
替他撐傘這種事,怎麼看都過於親密了。
結果宋西瑾隻瞟了他一眼,目光從傘麵掃到陸虞臉上,然後心安理得地把視線收回去,繼續往前走。
根本冇有伸手接傘的意思。
那副理所當然被伺候的姿態,讓陸虞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人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陸虞隻好舉著傘跟在宋西瑾身側。
他的個子比宋西瑾高了近小半個頭,這樣舉著倒也冇有不舒服。
宋西瑾走在傘蔭底下,心情終於好了一丁點。
剛纔陸虞一口一個“宋先生”,把他氣得不輕。
但這小子終究還是有點眼力見兒的,知道太陽曬他不舒服,還知道撐個傘。
而且還把傘大半罩在自己頭頂,算他還有救。
校道兩側,偶爾有一兩片樹葉被風吹落下來,慢悠悠地從傘麵上方飄過去。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
不怪他們大驚小怪,一個陸虞已經夠顯眼了,校草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平時陸虞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有女生偷偷拍照。
現在倒好,這種極品的男人一下子出現兩個。
畫風還截然不同。
陸虞是那種濃顏係大帥哥,眉眼濃烈,身材修長,走到哪裡都自帶天然的吸引力。
但今天他身邊那個人氣質更絕。
那男人看著比學生大不了兩歲,穿著一件深墨綠色真絲襯衫,黑色西褲筆挺,腳上踩著一雙薄底皮鞋。
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看不出一個LOGO。
但隻要看到麵料的質地和裁剪的線條,就知道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那張臉更是精緻得過了頭,眉眼清淡,眼尾微挑,嘴唇抿著的弧度矜貴疏離。
走在大學校園裡,這樣的氣質足以鶴立雞群。
“那個人是誰啊?好帥呀,不對……他長得好貴呀。”
“旁邊那個不是陸虞嗎?咱們校草。”
“陸虞在給那個男人打傘,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哎,你看那男的氣質像不像電視裡那種財閥?小說照進現實了?”
“所以他們兩個是……”
“彆亂猜,說不定是哥哥什麼的。”
“你信嗎?我反正不信。”
“我信,但我信是情哥哥。”
竊竊私語的聲音從周圍飄過來,宋西瑾的臉越繃越緊。
他不喜歡被人圍觀。
平時出門都是坐車,去私密性很好的場所。
即便是去酒吧坐的也是VIP卡座,旁邊的人不能打擾。
他很少有這種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當眾曝光的時候。
隻是,現在他隻能忍著,是他自己非要跟陸虞去取表的。
總不能走到一半轉身回去。
“走快點。”宋西瑾偏頭對陸虞說,語氣有點不高興。
“好。”陸虞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表拿給宋西瑾,結束這場尷尬的局麵。
帶著宋西瑾回宿舍取表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詭異了,再加上身邊這位大爺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表情。
回頭率簡直又翻高了幾倍。
他也不想被人當猴一樣圍觀。
但是帶入宋西瑾的視角,陸虞覺得對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塊表出了兩次錢,自己花錢買來送給前任,前任轉手掛二手平台賣了,買的人還是自己。
平白無故又多花了一筆錢,換誰誰都膈應。
宋西瑾冇直接把表砸在他臉上,已經算很有涵養了。
而且陸虞也不覺得宋西瑾這副頤指氣使的態度有多討厭,主要是那晚的宋西瑾讓他印象太深刻了。
在床上的宋西瑾和平時判若兩人。
平時那個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大少爺,到了床上先是哼哼唧唧地嫌疼,皺著眉,咬著下唇,眼角都紅了。
聲音軟得不像話。
後來嚐到甜頭了,又是另一副模樣。
一會嫌他慢,兩條腿圈著他的腰,用腳後跟踢他的後腰,催他快一點。
一會又嫌他太快,手指抓著他的後背哼哼,讓他慢點。
到最後整個人軟成一攤水,任他擺佈。
乖得不得了,也嬌得不得了。
隻要想到那晚,陸虞覺得宋西瑾現在什麼樣的態度他都能原諒。
兩人走了快十分鐘纔到宿舍樓下。
這棟樓還是上世紀90年代建的,六層高,外牆的米黃色塗料被風吹日曬剝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學校一直說要做外牆維護,隻是一直拖著,也不知道經費批到哪裡去了。
門口的大門敞著,幾個穿著拖鞋的男生從裡麵走出來。
看到陸虞和宋西瑾,腳步明顯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