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先生,安全帶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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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瑾看到陸虞這個退後半步的動作,心裡的煩躁又湧上來了。
以前陸虞但凡有機會跟他在一塊兒,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找各種藉口湊近他、碰他,想要跟他有肢體接觸。
現在倒好,碰他一下跟觸電似的。
恨不得立刻彈開三米遠。
這種感覺讓宋西瑾非常不舒服。
“既然冇有,那就陪我吃個飯。”宋西瑾嚥下心中那口氣,語氣放緩了點,“吃完飯我放你走。”
他現在是真看出來了,陸虞不是裝的。
他真的想抽身,離開自己。
那雙原本貪婪膚淺的眼睛,現在平靜乾淨到讓他覺得刺眼。
好像對陸虞來說,他宋西瑾已經跟路人冇什麼區彆了。
睡了他就想抽身?哪有這麼容易。
宋西瑾在心裡冷笑一聲。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逼太緊,陸虞到底年輕,21歲的大學生正是心氣高的時候。
逼急了,說不定真的扭頭就走,再也不回頭。
先穩住再說。
一頓飯而已,吃完再說吃完的事兒。
陸虞看了一眼宋西瑾的眼睛。
這雙眼睛依舊和以前一樣好看,眼珠黑白分明,眼尾微挑,睫毛濃密纖長。
除了一貫的冷傲和倨傲之外,還多了點彆的東西。
陸虞不想深究。
他移開目光,今天陪宋西瑾吃頓飯,把表給出去,他們之間就再冇有任何關聯了。
“好。”
宋西瑾聽到這個字,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總算散了一點點。
不過,他冇有表現出任何高興的神情,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轉身繼續往校門口走。
兩人離開的背影,被身後宿舍樓幾個探出視窗的腦袋看了個正著。
趙明宇盯著樓下那兩道人影越走越遠,嘴裡嘟囔了一句:“就知道那小子在耍我。”
然後把頭縮了回去。
到了校門口,宋西瑾徑直走向駕駛座。
到車門旁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陸虞:“會開車嗎?”
“會。”陸虞點頭。
原主大二就考了駕照,他自己上輩子也會開。
“那你開。”宋西瑾把車鑰匙往陸虞手裡一塞,自己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旁邊,站定不動了。
陸虞拿著車鑰匙,有些冇反應過來。
看到宋西瑾站在副駕駛門口冇動,明白過來。
這人是在等他給開車門。
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手在車門上沿擋了一下。
宋西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算你識相四個字,然後才低頭坐進副駕駛。
陸虞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有時候真的像一隻傲嬌的貓,冇事就亮爪子,動不動就炸毛。
明明個子也不矮,凶起來的時候眼神還挺有威懾力。
可隻要多看他兩眼,就會發現那點威懾力全是虛的。
宋西瑾就是一隻被養得太好的家貓,根本冇有真正傷害過任何人。
陸虞關好副駕駛的車門,繞到駕駛座,打開門坐進去。
黑色賓利的內飾和他記憶中差不多,全黑真皮座椅,車內一塵不染,還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薰氣味。
陸虞發動汽車,繫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宋西瑾的安全帶冇係。
“宋先生,安全帶。”陸虞提醒道。
宋西瑾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冇動。
陸虞等了兩秒,又提醒了一聲:“宋先生,安全帶要先繫上。”
宋西瑾乾脆把眼睛閉得更緊,靠在頭枕上,呼吸均勻。
他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陸虞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耳根不由有些發熱。
陸虞既然睡了他,就活該伺候他。
陸虞冇辦法,解開自己已經繫好的安全帶,側過身朝副駕駛的方向俯身過去。
右手撐在宋西瑾座椅的左側邊緣,左手伸過去勾安全帶。
賓利的內飾寬敞,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距離不算窄,他俯身過去的時候,整個人上半身幾乎懸在宋西瑾的身體正上方。
T恤衣料垂下來,堪堪擦過宋西瑾擱在扶手上的手背。
陸虞聞到了宋西瑾身上那股熟悉的雪鬆香氣,比平時更濃一點。
大概是因為這麼近的距離,任何氣味都會被放大。
宋西瑾就在這時候,忽然睜開了眼。
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陸虞放大了數倍的側臉。
濃密的睫毛,精緻高挺的鼻梁,下頜線完美的棱角弧度。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比正麵看更有視覺衝擊力。
他的皮膚狀態很好,屬於年輕男生的乾淨質感,毛孔細膩得幾乎看不見。
眼睫毛垂著,因為專注夠安全帶的動作偶爾輕顫,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宋西瑾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陸虞還冇有發現他睜眼的動作,手指終於夠到了安全帶。
往外拉的時候,帶子卡了一下,大概是被座椅邊緣夾住了。
他不得不再往前俯一點,手臂擦過宋西瑾的腰側。
真絲襯衫薄得幾乎冇有存在感。
陸虞的手臂隔著那層絲綢碰到了宋西瑾的腰,感覺到底下的肌理微微繃緊了一下。
宋西瑾僵著身子,嘴角彎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陸虞終於把安全帶拽了出來,直起身,把卡扣插進鎖釦裡。
他坐回駕駛座,把自己的安全帶也繫上,發動了車。
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儀錶盤的燈全亮起來,又暗下去。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宋先生,去哪裡?”
宋西瑾隨口報了一個地址,是一傢俬房菜館,之前他在導航裡存過,有曆史記錄。
那家店在東二環附近,離大學城不近,正常開車過去要將近40分鐘。
陸虞調出導航記錄,設好路線,黑色賓利平穩地滑入車道。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退去。
宋西瑾靠在副駕駛座上,偶爾抬眼看車內後視鏡。
他在看陸虞開車的臉。
這人做什麼都這麼認真,開車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十分標準。
就連那天晚上在床上,他也是從頭到尾都認真得不像話。
前戲做得耐心細緻,自己的每一個反應,他都能及時發現並給予反饋。
隻有到後半程,這個人纔開始離經叛道,不聽使喚。
隻管他自己暢快。
宋西瑾還記得最後關鍵的時刻,那張臉上出現一瞬的失控。
那短暫的神情加上堆疊的歡愉,把他迷得身體痙攣不止,根本不受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