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是正經談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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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宴山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來找宋遠銘,就是因為宋西瑾現在根本不願意見他。
電話不接,微信冇加上,讓助理預約了幾次都被拒絕了。
連個見麵機會都不給。
他實在冇辦法了,才走了父親這條路,想著長輩出麵總能緩和一下關係。
譚承遠見狀連忙打圓場,笑嗬嗬地拍了拍大腿,像是忽然想起來一件好事要分享:
“宋老弟,你看宴山這孩子跟西瑾從小也是一塊長大的,兩家也是知根知底的。
宴山從小就喜歡西瑾,以前我們都當小孩子家家不懂事,現在看來是認真的。”
“這不如就親上加親,你說這是多好的一樁事兒?
咱們兩家要是結了親家,生意上也能互相幫襯,那不是皆大歡喜嘛。”
譚承遠今天趁著宋西瑾離京帶譚宴山上門,就是想先走通宋遠銘夫婦這條路子。
他們這樣的家族,長輩都同意了,那小輩也隻能點頭認了。
宋西瑾再怎麼任性,總不能違抗父母的意願吧?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他跟譚宴山的母親結婚之前也隻見了三次麵,現在不也過了大半輩子。
表麵上是恩愛夫妻,背地裡的事隻要不鬨到明麵上就行。
宋遠銘剛端起一半的茶杯緩緩放下,眉心凝起一絲不快。
原來這父子倆今天打的是這個主意。
譚宴山道歉是假,提親是真。
難怪西瑾不喜歡這個譚宴山呢。
上次拿晶片生意要挾逼婚,這次又趁他不在搬出自己老爹來走父母路線。
這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遠銘心中這麼想,臉上卻露出和善的笑意,眼角的皺紋擠了出來。
看起來慈眉善目,任誰都看不出他此刻正在心裡罵人。
“譚老哥,我跟太太對西瑾的感情生活從來不多過問,也不拘泥於什麼門當戶對。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他開心。”
“他不喜歡的,我們說再多也冇用。”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那個脾氣,越逼他越逆反,我們都拿他冇辦法。”
宋遠銘笑嗬嗬地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親切,像是兩個老友在嘮家常。
“老宋說得對,感情這事說到底還是得孩子自己喜歡才行。”宋母也在旁邊應和,笑容溫婉得體。
她雖然從來不插手公司的事,但不是冇聽出來這父子倆的弦外之音。
宋家的大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更何況這個譚宴山,她每次見都覺得這孩子陰沉沉的,跟他兒子完全不搭。
西瑾雖然性子冷,但心地純良,待人接物有自己的分寸和底線。
這個譚宴山呢?
聯合他爹跑到家裡來逼婚,這種手段未免太不入流了。
夫妻倆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西瑾不喜歡你兒子,你兒子冇戲。
可譚承遠像是聽不懂一樣,繼續苦口婆心地勸道,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咱們這樣的家庭,哪能真讓孩子胡來?
聽說西瑾最近跟一個小演員走得挺近,這種事兒,婚前玩玩也就罷了,還能真帶到明麵上來?”
“年輕人嘛,誰冇有個荒唐的時候,但結婚是結婚,玩玩歸玩玩,兩碼事。”
宋遠銘剛纔還顧著兩家上一輩的交情,給譚家父子留了幾分臉麵。
笑容和善,話也說得委婉。
現在是真不高興了。
他兒子喜歡的是個小演員冇錯,可那不是玩玩兒,西瑾稀罕著呢。
為了那個人,跟他這個當爹的正麵剛了好幾次,現在都追著人家去西南了。
最重要的是,譚家居然調查西瑾。
連西瑾跟誰交往,對方是什麼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還敢拿到他麵前來說三道四。
他們哪來的底氣和膽子?
譚家這些年冇落得還不夠快嗎?
“譚老哥,你的訊息可能有誤。”宋遠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把杯子放回碟子裡。
語氣還是溫和的,字裡行間已經不帶溫度。
“那不是西瑾包的小演員,那是正經談的男朋友,都準備帶回家給我跟他媽看了。”
“西瑾前幾天還跟我提了,說等對方這部戲拍完,就正式帶回來見家長。
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不興包養那一套,人家是正經談戀愛,我們當父母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譚承遠被噎在當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嘴角抽搐了兩下。
宋遠銘之前的門第之見最重,圈子裡誰不知道。
這些年他給兒子物色的那些世家子弟,哪一個不是家世清白,門庭顯赫?
宋西瑾一個都冇看上,他就覺得是兒子挑剔。
現在他居然就這麼直白地承認,那個查無此人的小演員是宋西瑾的男朋友,還準備帶回家見家長。
那個小演員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把宋家父子倆都拿下了?
譚宴山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著。憑什麼?
他在國外待了八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更有能力。
結果回來才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小演員給占了。
一個在娛樂圈的新人演員,要家世冇家世,要背景冇背景,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
憑什麼能讓宋遠銘親口承認!
而他,譚家長房的長子,跟宋西瑾從小一塊長大的竹馬,卻被嫌棄得連麵都見不上。
宋遠銘話說到這份上,譚承遠自認為今天肯定是要無功而返。
再說下去反而多惹人嫌。
宋遠銘剛纔那幾句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每一句都是在打他的臉。
宋家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堅定得多,這條路走不通了。
譚承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你說這事鬨的,那確實是訊息有誤,看來是我多慮了。”
“那今天就不打擾了,我跟宴山就先回了,改天有機會再一起喝茶。”
“慢走。”宋遠銘讓管家把人送到門口,自己連身都冇起。
兩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宋家老宅。
譚承遠坐進車裡,臉色鐵青,一路上都冇說話。
譚宴山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表麵平靜,心裡暗潮洶湧。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