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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卓曜資本，一號會議室。
我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左手邊是法務團隊，右手邊是財務審計。
蕭錦瑟和顧星淵坐在我的對麵。
一晚上的時間，蕭錦瑟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淩亂，眼窩深陷。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顧星淵縮在她旁邊，連頭都不敢抬。
“蕭總。”
我翻開麵前的檔案夾。
“這是卓曜給出的最終收購方案。”
我把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我們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全資收購貴公司所有的專利技術和生產線。”
“至於你們的品牌外殼和辦公場地租賃合同，我們不接手。”
“那幾千萬的債務，由你們自行剝離。”
蕭錦瑟猛地抬起頭。
“一千五百萬？”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陸聞景你瘋了嗎！”
“我光是前期投入的研發資金就不止三千萬！”
“你這是趁火打劫！”
“蕭總。”
我平靜地靠在椅背上。
“在商言商。”
“你們公司現在每天的逾期利息都在滾雪球。”
“除了一千五百萬，市場上冇有人願意接手一個隨時會被強製清算的爛攤子。”
“我這是在幫你還高利貸，留你一條命。”
“你不是最喜歡品牌升級嗎？”
我毫不留情地刺破她最後的偽裝。
“我隻買你的技術，至於你那些華而不實的高階包裝，一文不值。”
蕭錦瑟指著我，手指顫抖。
“你......你這是在報複我！”
“錦瑟。”
一直冇說話的顧星淵突然開口了。
他一把抓住蕭錦瑟的胳膊，聲音尖銳。
“簽了吧！”
“不簽我們都會坐牢的！”
“你給我閉嘴！”
蕭錦瑟猛地甩開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整個會議室裡迴盪著清脆的巴掌聲。
顧星淵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如果不是你這個蠢貨亂換供應商，亂搞什麼品牌升級，老子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蕭錦瑟徹底撕破了臉皮，雙眼赤紅地咆哮。
“你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看在你媽以前在投行有點人脈，你以為我會帶你進公司？”
顧星淵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隨即，他也瘋了。
“蕭錦瑟你算個什麼老闆！”
“出事了就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換供應商是你簽字同意的！”
“買豪車裝門麵是你拍板的！”
“你從一開始就嫌棄陸聞景是個糟糠夫，想把我當成帶出去有麵子的花瓶！”
“現在破產了你怪我？”
兩人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
當著所有人的麵，像兩隻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冇有半點核心商業區精英的體麵。
我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冷眼旁觀。
這就是曾經讓我為了幾毛錢利潤熬紅眼去托舉的女人。
剝去那層光鮮的殼子，裡麵隻剩下一堆自私怯懦的腐肉。
“鬨夠了嗎？”
我放下咖啡杯，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停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瞪著對方。
“卓曜的時間很寶貴。”
我敲了敲桌麵。
“簽，還是不簽。”
蕭錦瑟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那份像賣身契一樣的合同。
顫抖著手，拿起了簽字筆。
在落筆的那一刻，眼淚砸在了簽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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