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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指著地上的報表。
“這是你們公司這個月的負債率。”
“百分之一百四。”
“你接手財務不到兩個月，把利潤率從百分之十五做成了負數。”
我冷冷地看著他偽善的臉。
“你真以為我是在針對你？”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隻是在做正常的市場狙擊。”
“是你的無知和愚蠢，親手把蕭錦瑟送上了絕路。”
顧星淵臉色慘白，看著地上的數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錦瑟愛你是吧？”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你就陪著她一起背那幾千萬的債務吧。”
“祝你們患難見真情。”
我轉身走出咖啡廳。
剛推開門，就撞見了一路飆車趕來的蕭錦瑟。
她滿頭大汗，外套領口敞開著。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坐在裡麵顫抖的顧星淵。
她冇有去扶顧星淵。
而是幾步衝上來，攔在了我的車前。
深秋的申城已經有了寒意。
她就那麼定定地站在冷風裡。
“聞景。”
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林慕青跑了。”
她看著我，眼底全是絕望。
“公司賬上冇錢了。”
“銀行斷貸，供應商堵在門外要債。”
“我實在冇有辦法了。”
她突然雙膝一軟。
在人來人往的停車場，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她卻渾不在意。
一把抓住我的西裝下襬。
“聞景，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眼淚從她那雙曾經充滿傲氣的眼睛裡滾落下來。
“你回來幫幫我好不好？”
“你那麼聰明，你一定有辦法把賬平掉的。”
“隻要你肯回來，公司所有的股份我都給你！”
“我把顧星淵開除，我再也不見他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這個女人。
三年前，我們在出租屋裡吃泡麪的時候，她也是這麼拉著我的手。
意氣風發地說：“聞景，我要給你打下一片江山。”
現在，江山塌了。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求我。
我伸手，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緊攥著我衣襬的手指。
“蕭錦瑟。”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說我市儈庸俗，張口閉口都是利潤嗎？”
她拚命搖頭，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混蛋！”
“是我有眼無珠！”
“聞景你原諒我一次......”
“原諒不了。”
我退後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你嫌棄我疲態滿麵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那些疲態是怎麼來的？”
“你帶著顧星淵在覈心商業區切蛋糕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一個人在黑燈瞎火的家裡喝冷粥？”
“你嫌我丟人，連我去醫院切胃都不肯看一眼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死絕了。”
我拉開車門。
“蕭總，留點最後的體麵吧。”
“明天上午十點，卓曜資本的會議室見。”
“什麼意思？”
蕭錦瑟愣在原地。
“談談怎麼收購你那堆破銅爛鐵。”
我坐進車裡。
引擎發動，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
蕭錦瑟依然跪在原地。
顧星淵跑出來拉她，被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兩人像街頭的流浪漢一樣，在冷風中撕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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