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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收購案塵埃落定。
蕭錦瑟失去了核心商業區的大樓。
失去了她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
她用一千五百萬還清了部分急需清償的債務。
但依然揹負著沉重的個人擔保。
聽說她被法院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連高鐵都坐不了了。
而顧星淵在出事後，連夜搬出了蕭錦瑟租給他的高級公寓，徹底消失在了申城。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入冬的申城，下了一場連綿的凍雨。
我加完班，從卓曜資本的大樓走出來。
路燈昏暗。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大廈門口。
冷若霜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車門邊等我。
“恭喜陸總監，併購案完美收官。”
她笑著替我拉開車門。
“謝謝冷總。”
我剛準備上車。
不遠處的綠化帶陰影裡，突然走出來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
“聞景......”
是蕭錦瑟。
她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
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外套，腳上的高跟鞋沾滿了泥水。
她凍得瑟瑟發抖，像一個幽靈一樣擋在了車前。
冷若霜皺了皺眉，準備叫保安。
我伸手攔住她。
“我跟她說兩句。”
我撐起一把透明的雨傘，走到蕭錦瑟麵前。
兩步之遙。
蕭錦瑟看著我。
看著我利落的背頭，看著我身上剪裁得體的羊絨大衣。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乞求。
她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被雨水泡透的舊盒子。
打開。
裡麵躺著那枚曾經被我留在茶幾上的銀戒指。
“聞景......”
她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把這枚戒指找回來了。”
“我去垃圾站翻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的。”
她把戒指舉到我麵前。
“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隻剩下這個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回到三年前那個出租屋去。”
“我給你做飯，我重新打工養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能冇有你啊......”
她哭得像個弄丟了玩具的孩子。
淒慘，卑微。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看到她這副樣子，一定會心疼得跟她一起流淚。
但現在。
我看著那枚發黑的銀戒指。
隻覺得內心毫無波瀾。
“蕭錦瑟。”
雨滴打在傘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枚戒指，我走的那天已經扔在垃圾桶裡了。”
“就算你把它從垃圾堆裡撿回來。”
我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垃圾，就永遠是垃圾。”
“它已經配不上我了。”
“你也是。”
蕭錦瑟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我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走回了那輛溫暖的邁巴赫。
冷若霜替我關上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大廈。
後視鏡裡。
蕭錦瑟依然跪在那片冰冷的泥水裡。
手裡的戒指掉在地上，被飛馳而過的車輪無情地碾碎。
我收回視線。
看向前方燈火輝煌的申城夜景。
這場曆經三年的噩夢，終於徹底醒了。
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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