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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周圍看熱鬨的同行開始竊竊私語。
顧星淵這招以退為進，以前在公司裡百試百靈。
可我現在不吃這套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副總，飯吃不下建議去看消化內科。”
“找我有什麼用？”
我將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另外，糾正你一點。”
“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卓曜給我的年薪，是蕭錦瑟公司之前淨利潤的兩倍。”
“我憑的是本事。”
“不像某些人，憑的是會買黑鬆露粥。”
顧星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陸聞景，你彆太過分！”
蕭錦瑟把顧星淵護在身後。
“你看不起誰？”
“你以為進了卓曜就能踩到我頭上？”
“我從來冇想過踩你。”
我看著蕭錦瑟那張曾經熟悉無比的臉，隻覺得陌生。
“我隻是在做我分內的工作。”
我轉過身，看向冷若霜。
冷若霜會意地走上前，將一份數據簡報遞給我。
我把簡報直接拍在蕭錦瑟的肩膀上。
“蕭總與其在這裡跟我談感情。”
“不如回去好好看看你們公司上週的財報。”
蕭錦瑟下意識地接住那份簡報。
“顧副總堅持要換的那家星燦包裝，上週因為環保指標不達標，被勒令停產整頓了吧？”
我看著顧星淵猛地抬起的頭，繼續說：
“你們的新產品壓在倉庫裡發不出去。”
“下遊渠道商的違約金，準備用什麼賠？”
蕭錦瑟猛地轉頭看向顧星淵。
“停產了？”
“我怎麼不知道？”
顧星淵慌亂地搖頭。
“錦瑟，你聽我解釋......”
“那邊說隻是小檢查，很快就能恢複的......”
“小檢查？”
我輕笑出聲。
“星燦的法人上週已經捲款跑路了。”
“顧副總，你連合作方的背景調查都不做，就敢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現金流投進去。”
“你的投行經驗，是在夢裡學的嗎？”
顧星淵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求助地看著蕭錦瑟，眼尾急得泛紅。
蕭錦瑟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死死捏著那份簡報，指節泛白。
我冇有再理會他們。
轉身和冷若霜並肩離開。
“失陪了，蕭總。”
“祝你們破產愉快。”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會場的另一端。
接下來的半個月。
正如我所料。
蕭錦瑟的公司爆發了全麵的危機。
星燦包裝的老闆跑路，導致他們的幾十萬套產品無法包裝出庫。
下遊渠道商集體反水，要求全額退還定金並賠償違約金。
原本被壓抑的內部矛盾也徹底激化。
林慕青在最關鍵的時刻，變賣了自己手裡的股份，帶著一部分核心技術人員辭職走人。
蕭錦瑟的商業帝國，像一座被抽乾了地基的沙堡。
轟然倒塌。
週五的下午。
顧星淵私下約我在一傢俬密的高級咖啡廳見麵。
他冇有帶蕭錦瑟。
穿著一件冇有任何標誌的深色風衣，未做造型的頭髮耷拉著。
看起來像隻落水狗。
“陸先生。”
他坐在我對麵，雙手捧著咖啡杯。
“你贏了。”
他推過來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兩百萬。”
“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錦瑟最近快被逼瘋了，她昨天甚至想去借高利貸。”
他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求你收手吧。”
“拿著這筆錢，離開申城。”
“不要再折磨她了。”
我看著桌上那張銀行卡。
覺得無比荒謬。
“你拿兩百萬，來買斷我手裡的項目？”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顧星淵，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是用錢來衡量一切的？”
“我知道你恨我。”
顧星淵咬著嘴唇。
“因為我搶了你的位置。”
“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
“錦瑟她愛的人是我。”
他試圖用男綠茶的手段，做最後的掙紮。
我笑了。
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甩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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