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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坐在前往深市的高鐵上。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換了新號碼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我之前的助理蘇蘇發來的資訊。
“陸總，蕭總今天在公司發瘋了！”
“她把辦公室砸了，到處在找你。”
“林總和顧副總都勸不住。”
“她還讓人去查了市中心醫院的記錄，回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鬼一樣。”
我看著這些文字，心底毫無波瀾。
回了一句：
“我已經離職了，以後公司的事不用告訴我。”
“祝你工作順利。”
然後刪除了蘇蘇的對話框。
蕭錦瑟看到手術證明的反應，我能猜到。
她那種人，把麵子和掌控欲看得比命還重。
她不是心疼我切掉的胃。
她隻是受不了一直圍著她轉的狗，突然咬斷鏈子跑了。
兩個小時後，列車到站。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深市的高鐵站。
一陣潮濕的海風吹來。
這裡是國內最大的金融中心，也是卓曜資本的大本營。
三天前，在我決定去醫院的時候，我就給卓曜資本的大中華區總裁冷若霜發了郵件。
卓曜資本，業內頂尖的投資機構。
過去兩年，他們曾三次試圖挖我過去。
開出的年薪是蕭錦瑟公司給我的十倍。
但我都拒絕了。
因為蕭錦瑟說：
“聞景，你去了彆人那裡就是打工。”
“留在我這裡，我們是共同進退的妻夫。”
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下午兩點，我坐在了冷若霜的辦公室內。
冷若霜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女士西裝，坐在寬大的紅木桌後。
她翻看著我的入職材料，抬起頭。
“陸先生，我等了你兩年。”
“我還以為，你要跟著蕭錦瑟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說話一如既往地直接。
“那棵樹爛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來兌現你當初的承諾。”
冷若霜笑了起來。
“很好。”
“我喜歡清醒的人。”
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卓曜大中華區投資總監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年薪五百萬，加年底分紅。”
“謝謝冷總。”
“不過，”
冷若霜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我需要你接手一個有些棘手的項目。”
“我們在申城的幾家被投企業，最近被蕭錦瑟的公司惡意壓價搶市場。”
“我需要你打贏這場仗。”
我看著冷若霜略帶試探的眼睛。
“冇問題。”
我站起身，伸出手。
“三個月內，我會讓她的公司失去在申城的所有市場份額。”
冷若霜握住我的手，笑容加深。
“合作愉快。”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一樣運轉。
整理了隨意的短髮，換上了利落的背頭。
扔掉了所有廉價的舊衣服，衣櫃裡填滿了高級定製的男士西裝。
我把這三年被壓抑的商業直覺和狠勁，全部釋放在了談判桌上。
蕭錦瑟公司的短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急於品牌升級，導致現金流極度緊張。
顧星淵接手財務後，又盲目更換了高價供應商，成本根本壓不住。
我隻用了三招。
第一，聯合申城的幾家核心渠道商，切斷了蕭錦瑟公司的新品鋪貨。
第二，通過卓曜的資金優勢，對原材料市場進行短期包斷，逼迫顧星淵的供應商漲價。
第三，把蕭錦瑟公司之前由於趕工而導致的次品率數據，匿名透給了行業媒體。
一個月的時間。
蕭錦瑟的商業帝國，外殼依然光鮮，內部卻已經開始滲水。
而這一個月裡，聽說她幾乎把申城翻了個底朝天。
她去過我的老家，找過我以前的同學。
甚至懸賞了五十萬找我的下落。
但她永遠也想不到。
被她嫌棄“市儈庸俗”的陸聞景。
此刻正坐在她最大競爭對手的高層辦公室裡。
冷冷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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