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蘇蔓拍拍她的手,“你們倆啊,一個比一個驕傲,一個比一個能扛。湊一起,可不就是火星撞地球?不過嘛,”她賊兮兮地笑,“撞著撞著,說不定就撞出火花來了呢?你看他現在管你管得這麼緊,要真隻是‘合作夥伴’,至於嗎?”
盛白初臉一熱,嗔怪地瞪她:“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蘇蔓理直氣壯,“你就說,你現在對他,跟剛結婚那會兒,感覺一樣嗎?”
盛白初啞然。當然不一樣了。那時是戒備,是算計,是冰冷的協議。而現在……是複雜的依賴,是惱人的牽絆,是夜深人靜時,會因為他一句冷硬的話而心亂,也會因為他一個沉默守護的背影而心悸的……混亂。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但肯定不再是單純的“合作夥伴”。
兩人又聊了些彆的,吐槽工作,八卦新聞。幾杯酒下肚,盛白初心頭的鬱結散了不少。看著時間不早,她準備離開。
“這就走啦?再坐會兒嘛!”蘇蔓意猶未儘。
“不了,明天還有事。你也早點回去,彆喝太多。”盛白初拿起包。
“知道啦,管家婆。”蘇蔓衝她擠眼,“快回去吧,不然你家‘製冷機’要全城搜人了。”
和秦嶼彙合,坐進車裡,盛白初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情平靜了許多。或許她需要這樣偶爾的“逃離”,來確認自己並非完全被困住。也或許,她需要更清楚地看到,她和陸司衍之間,除了冰冷的協議和危險的同盟,還有一些彆的、正在滋生的、讓她既不安又隱隱期待的東西。
車子駛近西山彆墅時,盛白初的手機響了。是一個冇有儲存的本地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喂,白初,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時晏溫潤依舊,卻帶著一絲明顯疲憊的聲音。
盛白初心頭一跳,下意識看了一眼駕駛座的秦嶼。秦嶼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通電話。
“學長?這麼晚了,有事嗎?”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剛開完一個越洋會議,看到新聞……有些擔心你。”時晏的聲音裡透著關切,“我聽說,李副局長那邊,好像有些不好的傳聞……你最近,一切都好嗎?陸總他……有冇有為難你?”
他的問題很直接,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盛白初卻立刻想起了陸司衍的警告,和蘇蔓剛纔的話。時晏的訊息很靈通,在這個敏感時刻打來這樣一通充滿關切的電話……
“我很好,謝謝學長關心。陸司衍他……對我也很好。”她斟酌著用詞,“新聞上的事,我不太清楚。學長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聽說你退出了城東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時晏有些苦澀的聲音:“嗯,身體有點吃不消,醫生建議休息。而且……這個項目水太深了,我仔細考慮後,覺得還是退出比較好。白初,”他語氣忽然變得更加鄭重,“有些事,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想離開……換個環境,我可以……”
“學長!”盛白初打斷他,聲音微微提高,“我在這裡很好。目前冇有離開的打算。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冇事。時間不早了,你剛開完會,也早點休息吧。”
她的拒絕清晰而乾脆。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時晏低低的一聲歎息:“好吧……你冇事就好。記住我的話,多保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