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蘇蔓發來的訊息:「小白,睡了嗎?出來喝一杯?姐們兒今天心情不爽,求陪聊!」
盛白初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動了動。出去?違反“安全守則”第一條。可她現在真的很想離開這棟令人窒息的彆墅,離開陸司衍那無處不在的掌控感,哪怕隻是幾個小時。
她猶豫著,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理智告訴她不該去,可情感上,她迫切需要透口氣。
「地址。」她最終回覆了。
蘇蔓很快發來一個清吧的定位,在市中心一個相對熱鬨安全的區域。「等你哦!不醉不歸!」
盛白初深吸一口氣,快速上樓換了身外出的衣服。經過陸司衍緊閉的房門時,她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冇有停留,徑直下樓。
秦嶼果然還在樓下,見到她穿戴整齊要出門,有些驚訝:“太太,您要出去?這麼晚了,陸總知道嗎?”
“我去見蘇蔓,喝一杯,很快就回。地址在這裡,”盛白初將手機上的定位給秦嶼看了一眼,“我會注意安全,保持聯絡。如果陸總問起,就說我出去透透氣。”
她的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秦嶼遲疑了一下,他知道陸司衍的命令是“24小時保護”,但太太明顯心情不好,而且蘇蔓小姐是可信賴的朋友,地點也相對安全。
“我送您過去,並在外麵等您。”秦嶼做出了折中的決定,這是他的職責底線。
盛白初冇有反對:“好。”
清吧裡燈光柔和,音樂舒緩。蘇蔓已經點好了兩杯雞尾酒,看到盛白初,誇張地招手。
“我的寶,你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被這破工作氣死了!”蘇蔓拉著她坐下,把一杯顏色漂亮的“大都會”推到她麵前,“快,說說,你怎麼也一臉‘我不爽’的表情?跟你家那位‘製冷機’吵架了?”
盛白初喝了一口酒,酸甜冰涼的口感讓她精神一振。她看著蘇蔓關切的臉,忽然覺得那些複雜的、關於陰謀、證據、控製與反控製的情緒,難以傾吐。最終,她隻是歎了口氣:“冇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累。好像不管怎麼做,都不對。”
蘇蔓眨眨眼,湊近些,壓低聲音:“是不是因為時晏學長退出項目的事?我聽說啦。陸司衍是不是又借題發揮,限製你啦?”
盛白初冇否認,苦笑道:“他覺得時晏退出有蹊蹺,讓我彆多問,彆接觸。好像我連基本的判斷和社交自由都冇有了。”
“嘖嘖,這霸總味兒,還是這麼衝。”蘇蔓搖頭晃腦,隨即又正色道,“不過小白,說真的,這次我可能得站陸司衍那邊一點點。”
盛白初挑眉看她。
“你彆瞪我啊。”蘇蔓攤手,“我知道你跟時晏學長關係好,他人看著也正派。但現在這局勢多亂啊,李家那個爛攤子,你二叔又虎視眈眈。時晏偏偏在這個時候,見了李副局長那邊的人,然後火速退出……是有點巧。陸司衍緊張你,怕你被利用或者捲入麻煩,手段是硬了點,但初衷……未必是壞的吧?畢竟,他可是實打實把你從棍子底下撈出來的人。”
蘇蔓的話,像一盆溫水,澆在盛白初心頭那點冰碴子上。是啊,陸司衍的保護是實實在在的。他的方式讓人窒息,但他的擔憂,在當前的境況下,並非全無道理。她氣的是他的態度,那種完全不容分說、將她視為所有物的掌控感,而非保護本身。
“我知道。”盛白初低聲說,晃著杯中的酒,“我隻是……不想什麼都由他決定。我也不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