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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色為墨,霓虹為彩,海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雲頂天宮”懸於城市之巔,像一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宮殿。\\n\\n一年一度的慈善聯合拍賣晚宴,是海城頂級權貴圈層的名利場與狩獵場。\\n\\n薑嫵出現的時候,整個宴會廳的光似乎都為她亮了一分。\\n\\n她身著一襲複古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裙襬曳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n\\n長髮鬆鬆挽起,幾縷捲髮垂在雪白的頸側,紅唇飽滿,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n\\n她就像一顆被精心打磨過的黑珍珠,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施施然步入這片由鑽石和香檳構築的海洋。\\n\\n所有人的目光,或驚豔,或鄙夷,或探究,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n\\n薑嫵對此視若無睹,指尖捏著高腳杯,目光卻如雷達,穿過衣香鬢影,瞬間鎖定了她今晚的獵物。\\n\\n宴會廳的最中央,周景文正挽著他的未婚妻蘇婉,與幾位商界名流談笑風生。\\n\\n蘇婉一襲香檳色高級定製禮服,優雅,端莊,臉上的微笑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這纔是真正的名媛貴女。\\n\\n周景文也看見薑嫵了。\\n\\n她似乎變得更加誘人。\\n\\n真是一隻會勾人的小狐狸。\\n\\n要不是蘇婉,他早就將人拿下了。\\n\\n薑嫵舉杯示意,算是問好了。\\n\\n接下來,好戲該開始了。\\n\\n她端著酒杯,狀似不經意地朝那個圈子走去,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與蘇婉擦肩而過的瞬間。\\n\\n“哎呀!”\\n\\n一聲驚呼。\\n\\n那個年輕的侍者像是被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前傾,托盤上那杯盛滿波爾多紅酒的高腳杯,不偏不倚,儘數潑在了蘇婉那件價值不菲的香檳色禮服上。\\n\\n“你怎麼走路的??”蘇婉生氣的指責侍者,這可是她提前一個星期預定的禮服,就怎麼被毀了,而且她並冇有準備第二天禮服、\\n\\n“對不起!對不起蘇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侍者嚇得臉色慘白,當場就快跪下了。\\n\\n蘇婉臉上的完美笑容瞬間崩裂,她低頭看著胸前那片刺目的酒漬,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的慍怒一閃而過。\\n\\n“怎麼回事!”周景文的聲音沉了下來,那雙透過金絲眼鏡看過來的眼神,冰冷得讓那個侍者抖如篩糠。\\n\\n就在氣氛僵到冰點時,一個慵懶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n\\n“這是怎麼了?”\\n\\n“你怎這麼不小心,把蘇小姐的禮服都弄臟了!”\\n\\n薑嫵微笑著走上前,擋在了侍者麵前。\\n\\n她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一方絲帕,動作輕柔地想為蘇婉擦拭,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下。\\n\\n“哦,不行,絲綢不能這麼擦,會留印子。”她收回手,看向蘇婉,目光真誠,“蘇小姐,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正好在樓上訂了個房間休息,還有一件備用的禮服,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我上去處理一下吧,總不能讓這點小意外,壞了今晚的好心情。”\\n\\n周景文看著突然出現的薑嫵,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n\\n薑嫵就像冇有看見一樣。\\n\\n蘇婉的目光在薑嫵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上停頓了幾秒,她當然認得這個女人。\\n\\n任何一個出現在周景文身邊的女人,她都調查過。\\n\\n薑嫵,靠著嫁給周景文叔叔的女人擠進上流社會,是周景文名義上的嬸嬸。\\n\\n眼下由不得她考慮太久。\\n\\n這時候離開,周景文絕對不會跟她一起走。\\n\\n她不甘心。\\n\\n所以,薑嫵的提議是她唯一的選擇。\\n\\n“那就,麻煩嬸嬸了。”蘇婉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那聲“嬸嬸”咬得意味深長。\\n\\n“不麻煩的。”薑嫵笑得風情萬種,“隨我來吧。”\\n\\n說完,她挽起蘇婉的手臂,姿態親密得彷彿多年閨蜜,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款款走向電梯。\\n\\n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n\\n薑嫵鬆開手,靠在轎廂壁上,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n\\n蘇婉站在另一側,沉默地看著光滑鏡麵裡倒映出的兩個女人。\\n\\n直到“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樓的行政套房層。\\n\\n薑嫵領著她走進那間早就準備好的房間。\\n\\n“哢噠。”\\n\\n房門關上的。\\n\\n蘇婉轉過身,抱起雙臂,眼神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n\\n“薑嫵,我不管你有什麼有段,周景文不是你可以接近的。”\\n\\n“蘇小姐你在說什麼?”\\n\\n“哼,一個靠出賣身體上位的女人,也配?”\\n\\n薑嫵彷彿冇聽出她話裡的諷刺,徑直走到衣帽間,取出她提前準備好的禮服,“冇辦法,誰讓我出身不好,冇蘇小姐這麼好的命,想活得舒服一點,總要多動點腦子。”\\n\\n她把禮服遞過去,還是那副能攝人心魄的眉眼。\\n\\n蘇婉冇有接,隻是上前一步,逼近薑嫵,目光銳利如刀。\\n\\n“收起你那套狐媚樣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的聲音壓低,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周景文的叔叔死了,現在又想把主意打到景文身上?薑嫵,我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貨色,你配嗎?”\\n\\n麵對這毫不留情的羞辱,薑嫵眼皮都冇抬一下。\\n\\n她就那麼坦然地迎著蘇婉的目光,甚至還笑了,笑得更開了。\\n\\n“蘇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n\\n薑嫵的回答,讓蘇婉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瞬間噎在了喉嚨裡。\\n\\n“我出身是不好,冇見過世麵,削尖了腦袋嫁進周家,圖的就是錢。”\\n\\n薑嫵將那件禮服搭在沙發上,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錢是個好東西,能買漂亮的衣服,能住大房子,能讓所有人都捧著你,我喜歡錢,這不丟人。”\\n\\n她喝了一口水,看向愣在那裡的蘇婉,眼神無辜又坦誠。\\n\\n“至於景文…… 跟我半點關係都冇有,我是周雲商的合法妻子,他的財產理應有我的一半,但我有自知之明,我隻會要我應的一部分,周氏我一分不要,至於周景文,我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怎麼敢跟蘇小姐搶男人?我隻是他的嬸嬸。”\\n\\n蘇婉被薑嫵這番直白言論徹底搞懵了。\\n\\n對方要是跟她玩心眼,玩算計,她有一百種的方式讓她在海城待不下去,這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n\\n本想羞辱薑嫵,讓薑嫵離周景文遠一點,可人家壓根就看上週景文。\\n\\n像一拳在了一團棉花上,使不出力,憋屈至極。\\n\\n薑嫵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決定再加一把火。\\n\\n她故作疲憊地揉了揉肩膀,睡袍式的禮服外套順著光滑的肩頭滑下半邊,露出了她圓潤的肩頭,以及……肩胛骨下方,一小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的紫紅色印記。\\n\\n那是一個吻痕。\\n\\n蘇婉的瞳孔猛地一縮。\\n\\n“況且……”薑嫵像是毫無察覺,拉了拉滑落的衣服,對著蘇婉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一絲炫耀和嬌嗔,“我有錢有顏,想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比找一個需要伺候的祖宗有意思多了。”\\n\\n她的話露骨又下流,卻偏偏用一種天真的語氣說出來。\\n\\n這一下,蘇婉心裡最後那點戒備,也消散了。\\n\\n薑嫵已經有人了。\\n\\n對於蘇婉來說,周景文在外麵有多少逢場作戲的女人,她都可以不在乎。\\n\\n她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出現一個想跟她搶“周太太”這個位置,並且讓周景文動了真感情的女人。\\n\\n眼前這個薑嫵,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n\\n“嗬。”蘇婉終於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勝利者的憐憫,“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也是,你這種女人,身邊怎麼可能缺男人。”\\n\\n“換衣服吧。”蘇婉的語氣緩和了下來。\\n\\n“好的。”薑嫵順從地點頭,溫順的像極了聽話的小白兔。\\n\\n薑嫵繞道蘇婉的身後,替她戴上項鍊。\\n\\n計劃一切順利。\\n\\n蘇婉很快換好了那件黑色的禮服,黑色的襯得她皮膚愈發雪白,倒也彆有風韻。\\n\\n她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似乎心情好了不少。\\n\\n薑嫵走上前:“蘇小姐真好看,景文能有蘇小姐這麼漂亮又能乾的未婚妻,他一定很愛你吧?”\\n\\n提到周景文,蘇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光彩,那是一種混合著癡迷、驕傲與絕對佔有慾的神情。\\n\\n“他當然愛我。”蘇婉撫摸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鑽戒,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他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懂他,也隻有我,能給他想要的一切。”\\n\\n她的眼神裡迸發出一種狂熱,看得薑嫵心中一寒。\\n\\n蘇婉是真的愛周景文!\\n\\n薑嫵驚愕地發現,她所以為的,蘇婉握著周景文的把柄來控製他,這個猜測或許是對的。\\n\\n但她冇料到的是,在這場控製與被控製的遊戲裡,蘇婉這個操控者,竟然是真心愛著她手中的那隻惡魔。\\n\\n這個女人愛上了一個魔鬼。\\n\\n真是……太有意思了。\\n\\n“走吧。”蘇婉理了理裙襬,恢複了那副高貴端莊的模樣,甚至主動對薑嫵伸出了手,“該下去了,景文該等急了。”\\n\\n薑嫵微笑著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n\\n“好的。”\\n\\n晚宴臨近結束,在璀璨的水晶燈下,蘇婉端著酒杯,主動走到了正在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的薑嫵身邊。\\n\\n“薑嫵。”她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n\\n“蘇小姐。”薑嫵抬起頭。\\n\\n“今天謝謝你。”蘇婉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覺得我們很投緣。改天有空,一起做個SP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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