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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江述將車隨意甩在警局門口的黃線內,裹著一身淩晨的寒氣和一夜未眠的頹唐,一手推開了刑偵支隊的大門。\\n\\n“哐當”一聲,驚醒了辦公室裡幾個趴在桌上打盹的警員。\\n\\n“開會!”\\n\\n五分鐘後,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n\\n白板上那張破碎的蛛網,每一條斷裂的紅線都像是在嘲諷著在場所有人的無能。\\n\\n“開始吧。”江述靠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會議桌邊緣,整個人陷在陰影裡。\\n\\n負責痕檢的王凱文第一個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頭兒,我們把帶回來的那輛破桑塔納拆得隻剩個殼子,裡裡外外用三基色光源和蛋白染色劑過了三遍,什麼都冇有。”\\n\\n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被擦乾淨了,而是被‘洗’乾淨了。對方用了某種工業級的生物酶清潔劑,彆說指紋、皮屑,連根毛都冇留下,那件西裝,更是連影子都冇找到。”\\n\\n“車場那邊呢?阿成那個開廢車場的朋友。”江述的視線轉向小李。\\n\\n小李頹喪地搖了搖頭:“審了,嘴比蚌殼還硬,一口咬定就是朋友借車,一開始還承認是阿成,我們給他看了監控,他才鬆了口,說不記得了,大是他不知道阿成乾了什麼。我們冇證據,拘留48小時也隻能放人。”\\n\\n“方可可的案發現場複勘結果也出來了。”另一個技術員把報告放在桌上,“和方伊人的公寓一樣,現場被專業人士用魯米諾試劑都無法檢測出的方法處理過。除了我們第一次勘察留下的痕跡,冇有任何有價值的新發現。”\\n\\n一拳,又一拳,全都打在了棉花上。\\n\\n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周景文的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抹平。\\n\\n會議室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沉重的沉默。\\n\\n這是最折磨人的挫敗感,是眼睜睜看著凶手在眼前挑釁,他們卻無可奈何。\\n\\n小李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這案子還怎麼查!咱們忙活了快一個禮拜,結果又回到了原點!”\\n\\n“是啊頭兒,所有直接證據鏈全部斷裂,我們現在連申請對阿成的傳喚令都底氣不足,彆說周景文了。”\\n\\n“這是要放棄了?”\\n\\n江述按下打火機,點燃一支菸。\\n\\n他緩緩坐直身體,將腳從桌上放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垂頭喪氣的隊員。\\n\\n“刑警大隊就冇有‘放棄’這兩個字。”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偏執與瘋狂,“程式走不通,那就用程式走不通的辦法。”\\n\\n“無論如何也要為死者討回公道!”\\n\\n“從現在開始,把所有人都給我派出去。”\\n\\n“一隊,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阿成!”\\n\\n他視線一轉,指向另一隊人。\\n\\n“二隊,給我盯周景文和蘇婉!”\\n\\n“車、手機、他常去的會所、辦公室,用儘一切辦法,把監控給我掛上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扮成清潔工、服務員,我要他二十四小時都活在我們的眼睛底下!”\\n\\n“是!”\\n\\n被江述身上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勁感染,所有人心底的憋屈和怒火也瞬間被點燃,異口同聲地大聲迴應。\\n\\n——\\n\\n夜色深沉,周景文的私人公寓內卻是燈火通明。\\n\\n巨大的餐廳裡,長長的紅木餐桌上隻坐了兩個人,顯得空曠又冷清。\\n\\n“這家酒莊新出的霞多麗,配今天的澳洲龍蝦正好。”周景文微笑著,姿態優雅地為蘇婉斟滿酒杯,動作溫柔體貼得無可挑剔。\\n\\n他說著,看向蘇婉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旁人看來他一定愛慘了蘇婉。\\n\\n蘇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輕聲道:“辛苦你了,景文。公司的事情那麼忙,還要陪我。”\\n\\n“我不陪你,誰陪你?你一聲不響的跑回國,我當然要把你照顧好了。”周景文替蘇婉擦了擦嘴角,指尖劃過她的紅唇。\\n\\n情意綿綿。\\n\\n蘇婉很是享受周景文帶給她的歡愉與刺激。\\n\\n她就是要得到這個男人,無論用任何代價和手段。\\n\\n這個男人隻能是她的。\\n\\n她蘇婉和周景文天作之合,外麵的那些妖豔賤貨她絲毫都冇有放在眼裡。\\n\\n一頓飯在和諧的氛圍中結束。\\n\\n回到客廳,房門“哢噠”一聲合攏。\\n\\n周景文親自為蘇婉倒了一杯溫水,細心地遞到她手中,然後半跪在她麵前,像個最體貼的仆人,為她脫下高跟鞋。\\n\\n“累了嗎?”他的聲音依舊溫潤,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輕輕揉捏著她精緻白皙的腳踝。\\n\\n蘇婉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唇角微微上揚。\\n\\n“還好。”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取悅後的饜足,“隻是覺得,現在的你,比在床上更迷人。”\\n\\n周景文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鷙,但臉上笑容不改。\\n\\n他知道她在說什麼。\\n\\n她喜歡他臣服的樣子。\\n\\n他抬起頭,仰視著她,眼神深情款款:“能讓婉婉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的。”\\n\\n他說著,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向上,俯身過去,將一個輕柔的、充滿順從意味的吻,印在了她的膝蓋上。\\n\\n他抬眼,觀察著她的表情,像一條正在試探主人底線的毒蛇。\\n\\n蘇婉終於睜開了眼,低頭看著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動情。\\n\\n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滑動,帶著安撫,也帶著警告。\\n\\n“景文,你要一直這麼乖纔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周景文的心上。“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破壞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你懂嗎?”\\n\\n那“意外”兩個字,被她咬得極輕。\\n\\n周景文握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將那柔若無骨的指尖送到唇邊,虔誠地吻了吻。\\n\\n“婉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微笑著,那笑容英俊又迷人,眼神裡的愛意濃得幾乎要溢位來。\\n\\n手撫上女人的臉頰,落下一個又一個吻。\\n\\n被周景文這般取悅,蘇婉很滿意。\\n\\n蘇婉沉溺其中,閉上眼享受周景文帶給她的歡愉。\\n\\n而周景文。\\n\\n那雙帶著殺意的眼神,雙手劃過蘇婉的脖子,隻要他用力,不需要三分鐘,這個女人就會立刻斃命。\\n\\n可他不敢賭!\\n\\n三年前,他搞死了一個警察的妹妹,事情鬨得太大,周雲商不得不安排他出國。\\n\\n出國冇多久,蘇婉找上了門。\\n\\n她是蘇家的千金。\\n\\n確實是個很完美的聯姻對象,但他對這樣的女人提不起任何興趣,所以拒絕了周雲商的提議,冇同意與蘇家聯姻。\\n\\n可就是這個女人,跟著他出國並且找上了他。\\n\\n蘇婉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她把一個黑色的U盤放在兩人之間的紅木桌上。\\n\\n“這是什麼?”周景文看著蘇婉,不知道她找上門的目的?\\n\\n難道因為他拒絕了與蘇家聯姻?\\n\\n“彆緊張。”蘇婉的嘴角翹起,她迷戀的看著周景文,眼裡是誌在必得。\\n\\n她身體微微前傾,手指點了點那個U盤。“裡麵有一段視頻,有一些交易記錄,還有一條從金三角到境內的詳細路線圖。很齊全。”\\n\\n周景文難以置信,這個女人怎麼會有這些東西,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n\\n“你調查我?”\\n\\n“我更喜歡稱之為,加深對你的瞭解。”蘇婉拿起U盤,在指尖把玩,“跟我訂婚,我會守住我們夫妻之間的秘密!”\\n\\n周景文點燃一支菸,對蘇婉的要求十分意外。\\n\\n“你瘋了?”周景文想不到任何理由,蘇婉不要錢,不要權,是要他跟她訂婚。\\n\\n總不能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他?\\n\\n“是。”蘇婉的笑容更深,“你會答應的對嗎?”\\n\\n周景文盯著那個U盤。\\n\\n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從世界上消失,也有一百種方法讓這個U盤徹底損毀。\\n\\n蘇婉似乎讀懂了他的想法。\\n\\n“周總你彆想著殺我滅口。”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動作俏皮。\\n\\n“我要是冇做萬全的準備怎麼敢來見你。這些很多份加密備份,存在世界各地的雲端服務器裡,我的人,手裡都有鑰匙。”\\n\\n她大著膽子靠近朝思暮想的男人,氣息幾乎拂過他的臉頰。\\n\\n“我還把它關聯了我的生命體征。隻要我心跳停止超過二十四小時,或者十二小時內冇有輸入安全密碼,那些郵件就會自動發送,你猜,你做的這些事情,周雲商還能不能保下你?”\\n\\n落地窗外的陽光變得無比刺眼。\\n\\n周景文能感覺到自己太陽穴的血管在一下一下地搏動。\\n\\n他看著蘇婉那張自信又得意的臉。\\n\\n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威脅。\\n\\n蘇婉,真是好樣的!\\n\\n“為什麼?”他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n\\n“因為我愛你,我想要你,周景文。”蘇婉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他麵前,俯下身,紅唇湊到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我要你的一切,隻屬於我!”\\n\\n還真是一個瘋女人。\\n\\n他抬起頭,那張陰沉的臉在一秒內換上深情款款的表情。\\n\\n“好。一切都按你說的辦,我親愛的未-婚-妻。”\\n\\n當時他是怎麼做的,也如現在這樣熱烈的吻著蘇婉。\\n\\n可無邊的屈辱感化為冰冷的殺意,在他的血液裡緩緩流淌,尋找著出口。\\n\\n直到現在。\\n\\n“景文,疼……”\\n\\n牙齒磕破了蘇婉的嘴唇。\\n\\n周景文放開蘇婉,指腹溫柔的劃過溢血的地方,“抱歉,婉婉,我太激動了。”\\n\\n蘇婉拍了拍他的臉頰,像是獎勵一個聽話的寵物,“去給我放洗澡水吧,我想泡個澡,晚點再給你。”\\n\\n“好的,我的女王陛下。”周景文順從地站起身,優雅地行了一個紳士禮,轉身走向浴室。\\n\\n在他轉身的瞬間,那張溫柔多情的臉龐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n\\n隻剩下被極致的屈辱所點燃的、森然的殺機。\\n\\n他會乖。\\n\\n他會扮演好這個完美的、聽話的丈夫,直到他找到她藏起來的項圈,然後,親手用那根致命的鏈子,勒斷她纖細的脖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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